第269章 317的命，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距离全海军总决赛只剩一个月。
大队整训强度拉满。
连续海上值更、损管、跨岗协同、夜间临机特情接踵而至，317舰同样没得到任何优待。
年轻舰员白天练到腿软，晚上还要复盘，连续几日之后，一到休息时间整个住舱倒下一片。
小刘趴在桌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我感觉自己骨头都散架了……”
旁边几个年轻水兵连附和的力气都没有，直接闭眼装死。
连韩铮这种心气极高的人都忍不住趴在桌上嘀咕一句：“这比选拔还狠。”
周启航靠在床边，揉着颈椎那块旧伤，没说话。
他知道，越是赢了一场，越不能松。
全海军总决赛面对的对手，每一个都比蓝海舰队这些舰艇更狠。
……
众人原本以为林辰作为舰长多少会少参加一些基础科目。
结果凌晨两点，有人去训练区取东西，恰好撞见林辰一个人加练狭小舱室近身处置与体能。
右臂旧伤因为高强度动作隐隐发红，他只是简单处理后继续训练。
小王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他刚准备第二天抱怨训练量的话，全部咽回肚子。
旁边几个年轻水兵也站在那儿，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小声说道。
“舰长右臂不是那次救人伤的吗？”
“对啊，当时听说差点就危险了。”
“那他现在还这么练……”
几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回住舱。
第二天，原本准备偷懒的几个年轻水兵，训练时一个比一个拼。
……
林辰也没有一味硬压。
哪个岗位连续失误，他会在训练后单独开小灶。
谁情绪明显透支，就让张泽怀调整节奏，保证高压而不把人练废。
韩铮在一次长时间目标识别训练后出现明显急躁。
连续十二组目标切换，他前面全对，后面连续两次误判。
他咬着牙，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得很重。
林辰没有批评，只把他和周启航放到同一班次，让他亲眼看老兵如何在疲劳状态下维持节奏。
周启航的速度依旧不快，但每一次击发都很平稳。
即便连续值班十六个小时，他的准星依旧没有任何抖动。
韩铮站在旁边，盯着周启航的操作，沉默了很久。
下值后，他主动找到周启航。
“周哥，你怎么做到的？”
周启航笑了笑，说道。
“累的时候，别想着快。”
“想着稳。”
韩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
短短十来天，全舰虽然叫苦不迭，状态却越来越扎实。
火控组、通信组、损管组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连此前容易出现延迟的信息链切换也被反复打磨到极致。
戴冲在一次复盘会上难得露出笑容。
“这十天练下来，317的整体协同水平至少提升了两个档次。”
邵明远点头。
“现在就算遇到突发情况，各组也能在三秒内完成切换。”
林辰坐在会议室最前方，目光扫过所有人。
“现在的状态，才算勉强够格去全海军总决赛。”
“但还不够。”
众人的表情瞬间凝住。
……
就在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总决赛时，一份人员调整名单突然下发。
二十天后，317舰将有十余名老士官因服役期满、院校进修与正常岗位调整陆续离舰，其中还有数名长期掌握关键技术岗位的骨干。
消息一出来，整个317舰人心惶惶。
小刘拿着名单，脸色发白。
“火控组的老李要走了？”
“损管组的老张也要走？”
“通信组的老王……”
他越看越心慌。
这些人都是317舰的技术骨干，有些甚至是从3369艇时期就跟着林辰的老兵。
雷鹏靠在墙上，沉默了很久。
“这他妈……”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年轻舰员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赢下一场演习，不代表熟悉的队伍会永远站在一起。
有人看着训练场上那些带自己多年的老班长，突然连说话都少了。
周启航站在甲板上，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指导年轻水兵的老班长身上。
那是带他入门的人。
也是即将离开的人。
当晚，林辰召集全舰核心军官开会。
张泽怀把名单推到桌面中央。
“十三名老士官，其中七名是关键技术岗位骨干。”
“距离总决赛只剩二十天，人走了，新人顶不上来。”
戴冲的眉头紧锁。
“火控组的老李一走，整个火控链的应急处置经验就少了一半。”
邵明远也开口。
“通信组的老王是唯一一个能在三秒内完成复杂信息链切换的人，他一走，这个岗位谁顶？”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辰身上。
林辰坐在舰长位上，目光扫过所有人，淡淡说道。
“人要走，挡不住。”
“但317不能因为少了几个人就垮。”
“从明天开始，所有关键岗位启动双人轮训。”
“老兵带新兵，手把手教，二十天内必须把经验传下来。”
张泽怀皱眉。
“舰长，二十天时间太短了。”
“那就压缩睡眠时间。”
林辰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老兵离舰是正常调整，但317不能因为这个输掉总决赛。”
“这二十天，所有人都给我拼命。”
“老兵教到离舰前最后一刻，新兵学到上舰前最后一秒。”
“317的旗，不能在我们手里倒。”
会议室里所有人齐刷刷立正。
“是！”
离舰消息传出第二天，大队通信组的电话就没停过。
各舰报名、打听岗位的人骤然增多，甚至有其他舰艇的技术尖子私下放话，只要317愿意要，马上递调动申请。
小刘接电话接到手软，放下话筒时满脸古怪。
“舰长，608舰有个火控手说他愿意降半级调过来。”
“522舰通信组那边也有人托关系问咱们缺不缺人。”
雷鹏靠在墙边，冷笑一声。
“前两个月还有人说咱们小艇出身不行，现在倒是抢着想来了。”
戴冲从旁边经过，淡淡扫了一眼。
“赢了就有人追，输了连看都不看。”
“这才是真实的。”
外面一片火热，317舰内部却陷入另一种沉默。
317舰的训练强度更高了。
所有关键岗位启动双人轮训，老兵手把手教新兵，从基础操作到应急处置，一遍遍死磕。
那些即将离开的老士官照常训练、照常交班，谁也不愿把情绪摆到脸上。
火控组的老李还在手把手教年轻人调试参数，语气一如既往严厉。
“记住，这个数值偏差不能超过零点三，超了火控链就会延迟。”
年轻水兵点头如捣蒜，眼眶却红了。
通信组的老王带着两个年轻水兵连续值班十六小时，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全部演练一遍。
损管组的老张甚至把自己这些年积累的所有经验笔记全部整理出来，交给接班的年轻人。
“我走了，这些东西你们得记住。”
“317的命，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年轻水兵接过笔记，眼眶发红。
小陈接过笔记，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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