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要的是跟战友生死与共的艇员！
比武全部结束。
滩头集合，全体参赛人员列队，围观官兵层层围住。
裁判组汇总成绩单，递给陶明海营长。
陶明海扫了一眼，点点头，把成绩单递给林辰。
廖飞综合总分断层第一。
耿小天、赵岩排在中游，差距明显。
周围不少士官、基层军官纷纷开口，轮番向林辰建言。
“林艇长，廖飞枪法是营里天花板，上了艇能够压得住敌方火力！”
“比武分数明摆着，选他无可争议。”
“耿小天、赵岩虽然不错，但成绩差太多了。”
严振峰站在观摩人群后方，不动声色盯着林辰。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审视。
林辰接过成绩单，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从队列左端扫到右端。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他宣布结果。
林辰把成绩单叠好，塞进口袋，迈步走到队列前方。
“3369艇，主炮射击手：耿小天；侦察副手：赵岩。”
话音落下。
全场瞬间炸开。
“什么？！”
“不是吧？！”
“廖飞落选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分枪王廖飞直接落选，反而是分数中等的两名士官拿到两个珍贵名额。
廖飞脸色骤然铁青。
他大步从队列踏出，向前一步，带着强烈的不服气问道：
“报告！请问艇长！比武成绩摆在那里，我两项总分第一，为什么不选我？凭什么分数不如我的人得到岗位？！”
周围窃窃私语炸开了。
“对啊，凭什么？”
“这不合理啊。”
人群后方，那名跟着严振峰一起来的政工干部眼睛一亮，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林辰“否定考核规则”的证词。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站在身前的廖飞。
然后他开口：
“你的枪法，全营公认顶尖。”
廖飞一愣。
林辰话锋一转：
“但是3369艇的炮口，要对准敌人；我们战士的后背，必须毫无保留交给战友！”
“破障科目里，听见战友呼救，你视而不见，还拿战友躯体当做掩护盾牌。战场上，没有队友互相托底，枪法再准，也只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们在南海商船救援，郭铁扑手雷、周凌挡子弹，靠的从不是单人枪王，是愿意彼此舍命相托的集体。”
“我要的不是一个只追求个人成绩单的孤胆英雄，我要的是愿意跟战友生死与共的艇员！”
廖飞站在原地，脸色由通红转为惨白。
南海救援的事迹他听过无数次。
郭铁断臂，魏东废腿，周凌牺牲……
此刻被当面点透自己的致命短板，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起自己比武场上越过模拟伤员的那一幕，羞愧得抬不起头。
双拳松开。
他重重低下头，敬礼：
“报告艇长，我明白了。是我错了。”
周围嘈杂的窃窃私语彻底平息。
在场官兵恍然大悟。
陶明海营长盯着林辰，喉咙滚了一下，然后率先鼓掌。
……
3369艇泊位，甲板上两道身影踩着舷梯登艇。
耿小天扛着行囊，黑黝黝的脸上写满兴奋，眼睛四处打量。
赵岩跟在后面，推了推眼镜，手里攥着一份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上面记着气垫登陆艇的每个战位参数。
戴冲站在甲板中央，双手背后，目光扫过两人：“放好东西，十分钟后集合，开始轮训。”
耿小天咧嘴一笑：“是！”
赵岩立正敬礼，动作标准。
舱室里，雷鹏正在检修主炮液压系统，听见脚步声抬头瞥了一眼：“新来的？动作快点，别磨蹭。”
耿小天把行囊塞进舱位，转身冲雷鹏敬礼：“报告机电长，主炮射击手耿小天报到！”
雷鹏擦了把手上的机油，上下打量他：“比武场上救模拟伤员那个？”
“是我。”
“行，有血性。”雷鹏点头，“但上了艇，光有血性不够，技术不过关照样拖后腿。”
耿小天挺直脊背：“请机电长放心，我会拼命练！”
赵岩也跟着开口：“报告机电长，侦察副手赵岩报到！”
雷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扔过来一套工具：“先把这套设备拆了重装，限时十五分钟。”
赵岩接住，蹲下身开始动手。
……
轮训从当天下午开始。
海上颠簸实弹射击，四级海况模拟，浮动靶台晃得人站都站不稳。
耿小天端着主炮，眼睛死死盯住移动靶标，呼吸压得极稳。
第一枪偏了半个身位。
戴冲站在后方，冷声开口：“海况颠簸下，你的重心没压住。再来。”
耿小天咬牙，调整姿势，重新瞄准。
连续三枪，弹着点逐渐收拢，最后一枪命中靶心。
戴冲点头：“进步快，但还不够。魏东当年第一次上艇，十枪九中。”
耿小天喉咙滚了一下，没接话，转身继续练。
……
复杂环境破障搜救科目更狠。
泥沼区注水，烟雾弹铺满全场，音响设备播放爆炸声和呼救声，模拟实战混乱场景。
赵岩冲进泥沼，眼镜片上全是水雾，视线模糊。
他摘下眼镜塞进口袋，凭声音定位，一步步摸到第一个模拟伤员点位。
“找到了！”他大喊一声，弯腰拖拽假人。
泥浆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费劲得要命。
雷鹏站在场边，举着秒表：“动作太慢！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慢慢拖！”
赵岩咬牙，脚下发力，硬是把假人拖到安全区。
计时器停止：两分四十三秒。
雷鹏摇头：“勉强及格。魏东当年一分五十秒。”
赵岩喘着粗气，没说话，转身走回起点，准备第二轮。
……
强电磁干扰下协同配合科目最考验默契。
通信设备全部失效，只能靠手势、眼神和提前约定的暗号。
耿小天在甲板左侧，赵岩在右侧，两人需要在三分钟内完成火力压制、侦察确认、目标锁定三个步骤。
林辰站在指挥位，冷眼旁观。
耿小天举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
火力准备。
赵岩点头，侧身贴墙前进，举起望远镜扫视。
三秒后，他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目标。
耿小天调转炮口，瞄准第一个目标。
命中。
赵岩再次举手，指向第二个方向。
耿小天跟上，再次扣动扳机。
又中。
计时器停止：两分五十八秒。
林辰走过来，拍了拍两人肩膀：“不错。但实战中，你们没有重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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