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备受打击的小李同学
第二天一早，程栋罕见地和几个室友一起去上了课。
只不过他们四兄弟是踩着上课铃声从后门溜进去的，加上专业课是在机房上的，班上没几个人发现。
上课的姚教授是个戴老花镜的地中海老头，系里出了名的挂科狂魔。
当然了，程栋属于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他没按常规念课本，直接把一段循环嵌套代码投影到所有学生的显示器上。
老姚指着屏幕上密麻麻的字符。
“今天不讲理论，摸个底，看在座各位有几个具备基本的逻辑思维。”
二十分钟过去。
机房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不少人对着屏幕抓头发。
教授停下激光笔，敲了讲台：
“谁上来演示一下这段循环？要求不高，套用逻辑，写个最简单的九乘法表。”
教室里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低头躲开视线。
“老师，我来。”
坐在第三排的李昊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手。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在全班注视下走上讲台。
同时也看到了在角落里的程栋，心里的虚荣心一下子就膨胀到了顶点。
“不错，有勇气。”
老姚满意地点头，让出了主控机的位置。
李昊坐下，双手搭上键盘开始敲击。
开头几行基础框架十分顺利，但进入循环嵌套的核心部分后，他脑子里那点东西就兜不住了。
全班盯着的压力之下，连标点符号都敲错了好几处。
五分钟过去......
站在旁边的教授眉头越皱越深。
“行了，跑一下看结果吧。”
李昊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按下运行键。
屏幕一阵闪烁。
黑色控制台窗口里没有乘法表，反而弹出一连串刺眼的红色报错，直接刷满了半个屏幕。
“语法错误、未定义变量、死循环。”老姚毫不留情地逐条点出，“花里胡哨，逻辑一塌糊涂，下去吧。”
教室里底下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李昊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视线不知道往哪搁。
老姚叹了口气，目光在教室里搜寻。
忽然眼神一咪，最后一排角落里刷了个稀有生物，正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点着鼠标。
“咔哒”一声，屏幕上一颗地雷炸开。
他在玩扫雷。
“最后一排那位。”老姚脸色沉下来，手指穿过道，“对，玩扫雷的那个，你看起来挺清闲，上来改一下这段代码。”
姚教授当然认识程栋这个名字比老师还大的学生，也接到过领导的通知。
实际上他对这种创业平时不来上课的学生就颇有微词，但程栋不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眼不见心不烦嘛。
可你这来上课了，听不听得懂先不说，在那里玩扫雷是怎么回事？
姚教授这一开口，全班目光唰地集中过去。
看到是程栋之后，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程栋关掉扫雷，站起身，双手插兜不紧不慢走上讲台。
李昊刚坐回去就看见程栋上台，憋屈了一肚子的气忽然顺了。
嘴角压都压不住。
自己天天刻苦学习都搞不定，程栋天天搞创业，课都没上两节，懂个屁的编程！
让你来教室当显眼包，等着一块挨骂吧！
程栋走到主控机前，椅子都没拉，直接弯腰双手搭上键盘
下一秒，清脆密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机房里炸开。
投影屏幕上光标疯狂跳跃，李昊留下的错误代码被大段选中、删除。
干净利落的指令一行行覆盖上去。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对一个前世学计算机还当过码农的人来说，这种入门级别的东西连调动大脑皮层的资格都没有。
纯粹是手指的肌肉记忆在动。
一分钟不到，九乘法表的逻辑写完了。
程栋手指没停，顺手在程序末尾追加了十几行代码，调用控制台的字符着色和光标定位指令，嵌了一段循环动画的逻辑。
也就多花了不到十秒。
啪！
手指敲在回车上。
“好了。”
原本沉着脸的老姚，目光落到屏幕的瞬间僵住了。
他急忙凑近，老花镜几乎贴上了显示器。
这段代码完全抛弃了课本上的标准写法，用的是最精简高效的底层优化逻辑。
结构极度干净，没有一行废代码。
这根本不是学生写得出来的东西。
没等老姚开口，控制台已经弹出结果。
工整的九九乘法表瞬间铺满屏幕上半部分。
紧接着，底部开始刷新。
星号、斜杠、圆点，以某种规律不断变换位置，在纯黑背景上组成了一幅缓缓下坠的动态图案。
像雪，又像花瓣。
一层接着一层往下飘。
整个机房再次陷入安静中。
三秒后，后排几个男生爆了粗口。
“卧槽！”
“牛逼啊！”
女生们的眼睛全亮了。
枯燥的黑底白字屏幕上飘出动态图案这件事本身，对刚入学的女生来说，杀伤力直接拉满。
更何况，这还是没怎么来上过课的程栋用一分钟就敲出来的东西！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李昊瘫在椅子上，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还等着看程栋出洋相呢，结果对方不仅轻松搞定，还顺手附赠了一套视觉表演。
和他一笔，李昊觉得自己好像小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都没怎么上过课，凭什么会？”
李昊心里嘶吼着，一脸的不相信。
老姚沉默片刻，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弯腰凑近屏幕，逐行扫过代码结构，抬头盯着程栋。
“以前学过?“
“对计算机比较感兴趣，自己摸索过一阵。”程栋语气随意。
老姚点点头，把激光笔搁回讲台，转身将代码投屏放大。
“大家都好好看看，这才是标准的底层逻辑，没有一句废代码，运行效率至少比教材上的写法高三倍。”
激光笔在屏幕上划过，老姚难得露出赞赏。
“小程同学，写得很漂亮。”
“大家要多多像他学习，不要上了课和没上一样。”
最后一句话出来，班上好些人嘴角抽了抽。
不是，教授你是不是在内涵我们？
有没有可能，不是我们太菜，而是程栋这家伙就不是人？
他课都不来上，我学个瘠薄啊学！
迎着同学们或仰慕或幽怨的目光，程栋插着兜走下讲台。
路过李昊身边时，他扫了一眼，对方立刻低下头，翻开课本装模作样地收拾起来。
下课铃正好响了。
程栋刚回到座位，许伟和陶俊杰便扑了上来。
“程哥，你什么时候学的编程？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佬，教教我！我也想敲出那个雪花去撩妹！”
“课本上不是教了嘛，看一眼就会了啊。”
程栋双手一摊。
路过想赶紧离开教室的李昊听到这话脚步踉跄。
低头看了眼自己买来的书：《C语言轻松入门》。
封面上的几个字格外刺眼。
轻松。
入门。
连书都在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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