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见沈父沈母

半个多小时后，杨丽河从校长办公室出来。

刚刚从校长嘴里听说了沈锦书在学校外被混混拦路持刀抢劫的事情，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来，他心里还有些后怕。

单纯的说这件事，学校原则上无直接责任，硬要说的话就是学校对校门外市政路灯负有管理、报修义务未及时履行。

但沈锦书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别的不讲，人家转学过来的时候就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要是真出了事，学校不仅要损失一个状元苗子，还得面对舆论的压力和沈家的怒火。

幸好程栋那小子机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杨丽河也知道了为什么最近沈锦书和程栋走得有些近，有这一层关系的话就正常了。

不对，好像也不正常！

程栋这小子不会真对人家沈锦书有什么想法吧？

“得找个机会点这傻小子一下。”

老杨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暗自思衬。

......

星期天下午四点半，程栋站在镜子前面整理着仪容仪表。

高三每周只有星期天下午能休息，晚上还要回去上晚自习，程栋只能穿校服，吃完饭直接去学校。

最后用水沾湿抓了两把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利落了不少。

他站在镜子前左右侧了侧脸，又凑近看了看下巴上有没有冒出来的胡茬，确认一切无误之后满意的点点头。

出门前他妈在客厅里探出脑袋问了一句：“这会去哪儿啊？晚饭不在家吃了？”

“同学请吃饭，一会儿吃完直接去上晚自习了。”

“哪个同学？男的女的？”

程栋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男女都有，好几个呢。”

他没说实话，但也不完全算撒谎，确实有好几个。

沈锦书算一个，她爸妈算俩，加一块儿三个呢。

长水路离他家不算太远，公交五站左右的距离。

程栋从站台下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望江楼的招牌，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临河而建，门口两盏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

走着走着，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望江楼门口的石阶上站着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扎了利落的马尾，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安安静静地站在阳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沈锦书。

她在等他。

程栋心跳漏了半拍，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

走近了才发现沈锦书今天好像化了一点淡妆，嘴唇比平时稍微红润一些，睫毛也更翘一点。

见他走过来，她原本微微垂着的目光抬起来，嘴角浮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你来啦。”

“嗯，让你等久了吧？”

“刚出来。”沈锦书侧过身推开了望江楼的玻璃门，“走吧，我爸我妈在包间里了。”

二楼靠河的包间视野极好，落地窗外就是潺潺流过的河水和对岸的灯火。

沈明远坐在主位上，宋雅芝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听到推门声同时站了起来。

看到程栋，沈明远快步迎了上去，主动伸出手：“程栋吧？坐，快坐。我听锦书说了那天晚上的事，一直想当面谢谢你。”

“叔叔客气了，同学之间应该的。”

程栋笑着回握了一下，又冲宋雅芝微微欠身，“阿姨好。”

“好孩子，快坐下说话。”

宋雅芝眼前一亮，露出温和的笑容，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又招手服务员上菜。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阿姨就自作主张点了些招牌菜，你要是有什么忌口的千万别客气。”

“阿姨太客气了，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程栋也不拘谨，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倒茶的时候，宋雅芝打量了一下程栋，眼里的满意几乎藏不住。

面前这孩子长得俊朗不说，进门先跟长辈问好，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清正，没有半点怯生生的样子。

她原先还担心女儿的同学来了会拘谨局促，自己还得费心思活跃气氛，现在看来完全多虑了。

菜很快上来了，清蒸鲈鱼、椒盐排骨、葱烧海参、蟹粉豆腐，摆了满满一桌。

“听锦书说你是她同班同学，平时学习紧张吗？”

“还行，高三肯定比高一高二累点，但习惯了节奏也还好。”

“打算考哪儿的大学？”

“浙大。”

“浙大不错，是个好学校。”

本来是家长寒暄惯用的客套开场，沈明远也没指望程栋这个高中生能聊出什么东西来，就当是跟晚辈拉近距离。

但席间聊着聊着，沈明远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程栋一点儿也不紧张，说话逻辑清晰，措辞得当，而且能接着他的话头自然地往下聊。

既没有故作老成的卖弄，也没有面对长辈时那种下意识的讨好和局促。

身居高位多年，沈明远见过的人太多了，面前的人什么样子他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这孩子言行举止之间的那份从容自若，不像是装出来的。

于是沈明远又随口问了几句关于时事的看法，程栋接得也很自然，时不时还能抛出几个有趣的观点。

有点意思。

坐在旁边的宋雅芝也听出来了，跟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锦书低着头慢慢喝汤，耳朵听着程栋和父亲的对话，心里的惊讶一层一层叠上去。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沈明远在生意场上说一不二，平时在家虽然温和，但骨子里那股精明和挑剔是掩不住的。

程栋和以前亲戚家或者爸妈朋友家的孩子对面父亲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甚至还能聊得有声有色。

一顿饭宾主尽欢。

到最后沈明远看他的目光已经从“感谢”变成了“欣赏”，连说话的语气都松弛了不少。

临走之前，沈明远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程栋，叔叔觉得你这孩子挺不错的，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直接打我电话就行。”

黑色的名片上烫金印着沈明远的名字和一串手机号，下面是公司名称和职务。

程栋双手接过，认真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校服口袋里：“谢谢叔叔，我会的。”

“不用客气，你是锦书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沈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张叔送你们去学校。”

司机张叔早就发好车等着了，程栋跟在沈锦书身后上了后座。

夫妻两站在饭店门口看着车驶远，宋雅芝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丈夫：“怎么样？”

沈明远背着手，望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这小子不错。”

“就一句不错？”

“比我想象的好很多。”沈明远微微眯了眯眼，“十八岁能有这种谈吐和见识，要么是家里教育得好，要么是这孩子自己天分高。”

“换句话说，有点我年轻时候的影子了。”

听到这话，宋雅芝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但也知道这是自己老公极高的评价了。

明明出门前专门准备了谢礼，但临了却只给了张名片。

这个举动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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