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现在就抱你回去
进门，季晏川把姜南栀放到玄关的换鞋凳上，蹲下来要帮她脱鞋。她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小川哥哥——”
这一声，又甜又软，带着果酒的尾音，像一把小锤子，“咚”地砸在他心上。
姜南栀的手在他身上乱摸，先摸他的头发，然后摸他的锁骨，然后顺着毛衣下摆探进去。
“你一周……瘦了……”她含糊地说着，“腰都硌手……”
季晏川把她的手从毛衣里抽出来，按在换鞋凳上。
“姜南栀，”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哑得厉害，“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呀——”她仰着脸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我喜欢你，怎么了？”
季晏川没再说话。
他把她抱起来，往主卧走。
姜南栀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又哼起了温星河的歌。
主卧的门在身后关上。他把她放在床边，蹲下来替她脱鞋，“抬脚。”
她把脚往回缩：“我自己来。”他没抬头，把拖鞋摆到她脚边。
他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笑，声音低沉，“去洗个热水澡。一身酒味。”
她委屈道：“你嫌弃我。”
季晏川扶着她往浴室方向去，“不是嫌弃你，怕你睡觉不舒服。”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季晏川怕她摔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酒店的白浴袍，叠得整整齐，放到洗手台的位置。
水汽从门缝里慢慢透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季晏川有点口渴，到冰箱里拿了罐可乐的功夫，姜南栀已经换好洗完出来，刚走到沙发边就绊了一下。
他从后面接住她，扶稳了。
“怎么出来了？”他问，“不是让你等着。”
“渴。”她说，声音还是软的。
她被他扶着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握上他手里那罐可乐。
季晏川把可乐拿走，换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她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我头发还没吹。”
“好，你乖乖在这等着。”他起身去拿吹风机。
他把风口对准她的后颈，热风扫过来，她缩了一下脖子。
“烫。”
“忍一下。”他把风调小了一档。
姜南栀抓着沙发靠垫，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忽然笑了一声：“好丑啊。”
头发吹干了，他把吹风机收起来。客厅里的那罐可乐还冒着细小的气泡，窗外的雪还在下。
夜深了。她靠在他怀里，眼睛睁不开。季晏川把她抱回主卧，掀开被子让她躺进去。
姜南栀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怀里，嘟囔：“……以后都不要分开那么久了好不好……”
季晏川的手落在她发顶。
“好。”他说。
雪停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脸红扑扑的，唇还微微翘着，睡得很沉。
一周的疲惫，好像都没了。
另一边，酒店门口，雪落在伞面上。
阮昕甜下了车就往台阶上走，走了两步，回头，才发觉温星河一直站在车门边没动。
“怎么了温老师？”
“我看你进去。”
她愣了一下，脸忽然热起来，转身走得快了两步。
“阮老师。”
她停住。
“明天——”温星河问，“要不要一起吃饭？”
“啊？”阮昕甜反应过来。
“我说——”他说，“我想约你。”
阮昕甜张了张嘴，一句也没说出来，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大堂。
玻璃门里，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温星河还站在雪里，抬了抬下巴，冲她笑了一下。
随着电梯升起来，她的心跳才慢慢落回去。
刚刷开房间门，手机响了一声。
“进屋了吗？”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才回：“嗯。”
“嗯，早点休息。”隔了几秒，又来一条，“明天见。”
“明天一天的戏，不好意思。”阮昕甜还是拒绝了。
第二天，姜南栀是被太阳晒醒的。
睁眼的第一件事，是发现窗帘被人拉开了。第二件事，是想翻个身，结果头疼的像被人打了似的。
她“嘶”了一声，撑着床坐起来半截，又躺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内侧有一圈浅浅的红印，膝盖上青了一块，脚踝那一圈淡淡的，是她自己绊的。
门开了。
“醒了？”季晏川端着水进来，把杯子放在床头，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罐。
“这是什么？”她问。
“跌打药膏。昨天你喝多了四处乱撞。”
“我自己来。”
“手腕你自己能行？”
姜南栀闭嘴了。
他坐在床沿，拧开盖子，药膏挤在指腹上，凉的。“手伸过来。”
“那你轻点。”
“知道疼？下回还敢不敢偷喝酒了？”季晏川语气很淡定。
药膏贴上去，她整个人一缩。
“凉。”
“忍一下。”
他的指腹很轻，把那圈红印一点点推开。她抓着被角，脸别到一边，没看他。
“疼就说。”
“疼。”
“哪儿？”他嘴上说着，动作又放轻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开口：“手腕上这个，是你弄的？”
季晏川拧上盖子，“下次抓轻点。”
“你还有脸嗯。”
“那不然呢。”他拧上盖子，“下次我注意。”
她猛地抬头：“还有下次？”
他看了她一眼，很平静：“宝宝，你三天两头摔。”
他把她脚踝捞过来，往那一圈上抹药。
“这个也是你弄的？”
“这个不是。”他说，“你自己在沙发边撞的。”
“……那也是因为你。”
“行。”他应得很干脆，“都算我的。”
药上完，他把小罐放进床头柜的抽屉，推到最里面。
“放这儿。”他说，“省得下次找。”
她盯着那个抽屉看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买的？”
“回来路上。”
“你怎么知道会用上？”
他把抽屉推回去，“备着总没错。”
“你买这个，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摔。”姜南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没安好心。”
“为了某个小笨蛋特意买的。”他看着她，“结果还赖我了？”
她一下没接上话，只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看他。
她枕着手臂看他，头发乱着，声音还哑：“我不管，谁让你没看好我的。”
季晏川坐回去，眼睛却还落在她脸上。“下回给你录下来，以后婚礼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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