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章 舍财免灾

清风把那半截断鞭往地上一扔，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姜若瑶，你胆子不小啊。这是皇家御用的金丝软鞭，你敢这么弄断了？”

众人一听“皇家御用”四个字，吓得魂儿都飞了。完了完了，这姜若瑶怕是要掉脑袋了。

“呸！什么皇家玩意儿，少来吓唬我！”姜若瑶嘴硬，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发虚。

清风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皇家御用之物，除非陛下赏赐，私自动用就是死罪。轻则杖责五十，重则全家流放三千里。姜大小姐，你爹没教过你？”他边说边盯着姜若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姜若瑶后背一阵阵发凉。

但她还是死撑着，脖子一梗，冷笑回去：“你当我三岁小孩？这鞭子是我娘给我的十五岁生辰礼，怎么可能是偷的？”

“你娘？”清风嘴角一勾，那表情就跟逗猫逗狗似的，充满了嘲弄，“你娘是长公主？还是一品诰命夫人？据我所知，你爹就是个金陵守备，你娘不过是个五品宜人。她凭什么资格用金丝软鞭？”

清风凑近一步，贴在姜若瑶耳边，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难道……是你们偷来的？”

姜若瑶活了十几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气得脸都绿了，粉底都盖不住那股怒意。她眉毛倒竖，“唰”地拔出腰间的短剑，直刺清风胸口：“你敢造谣！我让你不得好死！”

可惜，剑还没碰到清风，就被他修长的手指一把掐住了脖子。那手劲儿大得吓人，姜若瑶瞬间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

“年纪不大，心肠倒挺毒。”清风的眼神一寸一寸往下移，最后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拧断。

“这脖子真细啊，我都有点不忍心下手了。不过你既然这么不长记性，那我就让你好好认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着，清风的手指开始慢慢收紧。

那双手就像铁钳子一样，是来索命的。姜若瑶的脚渐渐离了地，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紫，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快……放开我家小姐！”下人们吓坏了，想冲上去，可被清风的气势镇住，谁也不敢动。

“救……救我！”姜若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感觉全身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看着清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她终于怕了。她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放……放开我！求你……”姜若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见清风没松手，她拼命摇头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发髻散了，朱钗歪了，一个个“叮叮当当”掉在地上。哪还有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

“我错了……救我……”姜若瑶感觉快要窒息了，眼前都开始出现幻觉了。她拼命咬着嘴唇，用血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出五千两……不，一万两……买我的命！”

听到“五千两”的时候，林菀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再听她说“一万两”，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这笔买卖赚大了！

可清风还是不为所动，手指继续收紧。

林菀摇了摇头，心想这直男怎么就不懂转弯呢？她上前拍了拍清风的肩膀：“行了，清风大哥，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她真要死了，咱这一万两可就泡汤了。现在外面多少灾民啊，这一万两送去前线，能救活多少人呢！”

看着姜若瑶已经开始翻白眼，眼里甚至流出了血泪，清风终于松开了手。像丢一块破布一样，把她扔在地上，然后用白色的丝帕擦了擦手指。

“咳咳咳！”姜若瑶像被人丢弃的破娃娃一样，直接瘫软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咳嗽，连鼻涕泡都给咳出来了。

林菀“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啊摸，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笑眯眯地说：“乖，张嘴！”

姜若瑶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被捏开了，一颗圆溜溜的东西直接滑进喉咙。林菀还“贴心”地在她胸口拍了几下，确保药丸咽下去了。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姜若瑶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就往喉咙里抠。

“别吐啊，吐出来我继续给你加量。”林菀笑得很天真，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姜若瑶浑身发冷，“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放心，你死不了。这药一个月后才会发作，发作的时候，你肚子里的肠子会一截一截烂掉，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不……我不要！”姜若瑶拼命摇头，脸上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你也知道怕了？”林菀拍了拍她的脸，“你强抢少年书生、欺负弱女子的时候，他们求你的样子，忘了吗？”

“只要你乖乖听话，一个月后到岭南来找我拿解药。只要你不再作恶，我保你不死。”

说完，林菀站起身，冷冷扫了一眼：“都滚吧！再让我知道你们做坏事，你们知道的，我林菀睚眦必报！”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姜若瑶提着裙摆，绣花鞋都跑掉了一只，头上的朱钗掉得差不多了，一路狂奔而去。那些家丁们也一个个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

“哈哈哈！痛快！今天真是太痛快了！”沈昊笑得合不拢嘴。

宋时安连忙上前道谢：“林小姐，今日之事多谢了！”又转向清风，“多谢清风大人救命之恩，我宋时安欠你一个人情。”

清风大手一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卖的是林小姐的面子。”

林菀则对宋时时说：“时时，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赏你们了。”

“谢谢林小姐！你太好了！”宋时时捡了五六样金银玉钗，光是换银子就能换几十两，医药费算是有了着落。

木晴娘捡了两样，刚拿在手里，就见宋时时手伸了过来，“木姐姐这东西是我的？”

“可林小姐说是我们的？”木晴娘不想给她。

却被宋时时一把抢走了。“没有我，你们哪有今天的好日子，知恩图报总该懂吧！”

清风听到这边的动静，眼睛轻轻朝这边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这丫头又给自己招来一个麻烦，不过若是碍眼，捏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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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终于散去，人群也一个个离开，码头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此时停靠在那的二层船舱上，萧珩和顾成远正看着刚才那出好戏。

“道之你看，这林小姐还真是仗义疏财？不过她这次怕是要看走眼了。”顾成远也是人精，打小就在京城那种，复杂的利益关系中长大的，看事情要比一般人看得透彻一些。

他能一眼看出林菀不简单，而且她手里的黄桃罐头值得投入。果然，他今天靠着新菜单和黄桃罐头，半天的生意就顶了他一个月的销售额。商人嗅觉告诉他，必须跟着他们去岭南开铺子。

“所以呢？”萧珩淡淡地问。

“我会帮她盯着人。然后我决定将我的酒楼，开到岭南去。”顾成远说得斩钉截铁。

萧珩不可置否，我的调令已经到了，我不日就要离开，到时候人在卫所，可没空管你的死活。”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管。”顾成远嬉皮笑脸的，“再说了，到时候你们筹备军粮什么的，说不定还得用上我呢。都说林小姐做的菜好吃，我一口都没吃上，可不走！”

萧珩知道这发小随心所欲惯了，也没办法。他写了一张纸条，绑在信鸽腿上放了出去，惠州那边的事情耽搁不得了。

此时他心里却有些烦躁，猛然一回头，却发现林菀正站在码头上和一个年轻公子说话，那面孔有些熟悉，手里的茶杯差点都被他捏碎了，他朝暗一使了个眼色，暗一领会后，立刻飞身而去。

顾成远见状，顿时哈哈大笑，“道之，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啊，要是我回去说给他们听，不得被他们笑死。”

“聒噪！”萧珩朝他身上扔了一本书，顾成远一把接住了。看了看竟然是岭南日志，不由也是叹了口气，随即对着舆图，两人讨论了起来。

此时在码头上，林菀正打算帮宋时安他们单独租一条船，让他们远远跟着就行。可问了两家船家，都说没空位了，态度还特别差。

几个人正窝火，商量着要不要去找私船，突然一艘船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那船虽不大，但干净漂亮，船头只站着一位公子和他的小厮。

只见那俊朗公子一身湛蓝色长袍，头戴玉冠，浑身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之气。

“哇，这公子长得真俊啊。”木晴娘忍不住感叹。

“大师姐，你什么眼光？这明明就是个病秧子，风一吹就倒。”陈吉立刻反驳。

“别在人前乱说。”赵成武老成持重，一句话就让众人闭了嘴。

宋时时拉了拉林菀的衣袖：“林小姐，你们认识吗？”

林菀心想，她哪认识这样的公子？正要开口说不认识，那小厮却冲她拼命招手：“林小姐！是我们啊！你们要坐船吗？”

付景辰站在船头，远远朝林菀打了个招呼：“林小姐，咱们又见面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他声音清朗如玉，彬彬有礼。木晴娘本来以为小师弟宋时安就够好看了，可等船近了才发现，这位公子更是人间绝色，一时间竟然看呆了。宋时时也有些害羞地，偷偷多看了一眼。

“付公子，咱们昨天才见过，你说你们是不是跟着我来的？”林菀笑着问。

被林菀一句话点破，付景辰也不尴尬，反而解释道：“昨天我们走后，听说你遇袭了，很抱歉没帮上忙。我们主仆二人，本来也要回岭南给祖母祝寿，如果你们不嫌弃，可以和我们一起。”

付景辰的船虽然没有萧珩的官船豪华，但也别具一格，清清雅雅的，载十几个人不成问题。

“不用了，谢谢。”林菀不想欠人情。

“林小姐，不必和我见外。我主仆二人也住不了这么大的船。”付景辰坚持要帮忙，“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可以按日付租金。况且今天这里很难找到合适的船。”

“为什么？”林菀不解。

“听说最近倭寇猖獗，海上已经封禁，出去的船都要官府的通行证，私船更是不许外出。”

林菀有些好奇付景辰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这下麻烦了。难道真要坐付景辰的船？

赵成武看了看林菀：“林小姐，你拿主意吧。我们都是粗人，坐什么船都行。”

林菀正犹豫着，突然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用十分恭敬的语气说：“林小姐，我们家公子说了，既然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就让他们上船吧。只要上船后，遵守规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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