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再见面

贺弘文再次进京。是受明兰所托，来替顾家大公子顾廷煜诊病。他到了顾家，在回廊上见到了明兰。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瘦小的姑娘了，眉目间多了舒展和笃定。日光落在她肩头的步摇上，她笑着说"弘文哥哥，好久不见"，那笑容干净敞亮，像一棵终于扎稳了根的树。

"六妹妹长大了。"他说。

他在顾家小住了几日，每日上午去给顾廷煜诊脉，下午在客房里整理医案。明兰偶尔来看他，带一碟点心或一壶新茶，也会坐下来跟他说几句话。有一回他正低头写方子，她忽然开口："弘文哥哥，你这些年有没有特别难治的病？"

"有。去年在应天府遇到一个孩子，先天心脉不全，当地大夫都说没救了，后来治了半年，居然好了。"

"那孩子现在呢？"

"能跑了，就是跑不远。"

明兰点了点头。贺弘文突然问道“六妹妹，你幸福吗？他对你好不好？"

"好。"

就这一个字，没有修饰，没有强调，平平的，像一颗石子落进静水里，涟漪不大，但荡得足够远。贺弘文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他没有追问，只是把那张方子写完，晾在桌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笑的时候比以前多了。"

明兰低头摸了摸自己嘴角："是吗？"

"嗯。从前你笑的时候，总像隔着一层什么。现在那层东西没了。"

明兰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桌上那盆他带来的薄荷草，隔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弘文哥哥，你从前说庐山云海要两个人看。我现在找到那个人了。"

贺弘文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踏实了。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蹲在花圃旁边向往远方了。

"那是好事，真替你高兴六妹妹。"他说。

那天傍晚贺弘文走出顾家大门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晚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桂花香，他低头笑了笑，然后拢了拢袖口走下台阶。他知道，她长大了，找到了自己的路，也找到了愿意陪她看云海的人。

贺弘文离开京城的前一晚，顾廷烨在西街那家老酒馆摆了一桌菜。

没让任何人知道，连明兰都没提。下朝之后他换了一身寻常衣裳，从后门出去，绕了半条街才走到酒馆门口。贺弘文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的杯子空了一盏。

"顾二公子，你约我喝酒，还约得这么鬼鬼祟祟。"贺弘文在他对面坐下，"怕人知道？"

"弘文兄。"顾廷烨给他倒了一杯，"我就是感谢你替我大哥看病，没别的意思。"

贺弘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再说什么。两个人慢慢喝着酒，说些客套话。又过了一阵子，贺弘文忽然发现顾廷烨倒酒的动作越来越利落，像是有什么话一直压在杯底，等着酒劲上来的时候才肯浮出水面。

"贺弘文。"顾廷烨连名带姓叫他。

"嗯。"

"你是不是对明兰有意？一口一句六妹妹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顾二你没存好心。"贺弘文也喝多了，开始吐露真心话。

"你别转移话题。"顾廷烨大声说道。

贺弘文毫不犹豫说道："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弘文开始说起他们小时候的事，说起明兰一心想伺候祖母终老，说起彼此分享所见所闻，说到最后，他说“六妹妹以前笑的时候很少，也很拘谨。”

顾廷烨端着酒杯的手在桌沿上轻轻刮了一下："她现在爱笑了。"

"嗯。嫁给你之后爱笑了。"

顾廷烨放下酒杯，像是一句话被人说中了心事。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下酒杯，双手撑在桌面上往前倾了倾身子："弘文兄，是我狭隘了，还请见谅！以前你是明兰的弘文哥哥，以后就是我的弘文哥哥了，明兰是你弟妹了！"

"顾二啊顾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弘文放下酒杯打断了他，哈哈大笑。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顾廷烨也笑了——他端起酒杯朝贺弘文举了一下："谢了弘文哥哥。替明兰看风景看了这么多年，以后有我陪她，你放心。"

"不用谢。"贺弘文也端起了酒杯，"她是我弟妹嘛，应该的。"

两个人的杯子在烛火下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晚他们又喝了几轮，说的话渐渐散漫起来。顾廷烨说起边关的风沙和营帐，说起他从一个被人骂"逆子"的浪荡子走到今日。贺弘文说起那些他行医路上遇到的病人——有个老太太每年秋天都给他留一筐柿子，有个孩子病好之后在路边采了一把野花塞进他药箱里。

"你走那么多地方，不累？"顾廷烨问他。

"累。"贺弘文说，"但看到病人好起来的时候，就不累了。"

顾廷烨端着酒杯，像是在琢磨这句话。隔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那下回你来京城，直接住到我那，西跨院那间客房空着，你来了就住那儿。"

贺弘文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看着杯里剩下的半盏酒，然后慢慢喝完了，放下杯子："行。"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酒馆已经要打烊了，掌柜的靠在柜台后面打着哈欠。顾廷烨站起来去结了账，走回来的时候贺弘文也站起来了，两个人在门口站定，夜风迎面吹过来，把酒意吹散了一些。顾廷烨侧过头看了贺弘文一眼："你明天什么时辰走？"

"傍晚。"

"那就不送了。你走你的。"

"我也没打算让你送。"贺弘文说，"不过下次来的时候，换我请。"

顾廷烨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两个人并肩走出酒馆，回去的路上夜风迎面吹来，酒意散了大半，他忽然想起贺弘文说的那句"她嫁给你之后爱笑了"。那几个字像一颗温热的石子落进了他心口最软的地方，荡开的暖意一圈一圈地往外漫。

后来贺弘文果真又来了京城。每一次来都住进西跨院那间客房，每一次走的时候都会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站一会儿，像是在看它又长高了多少。有一回明兰路过书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两个人的笑声，隔着一道门听不太清楚，但能分辨出谁是谁——一个笑声低沉短促，另一个清朗绵长，一高一低地缠绕在一起。她没有问什么时候他们俩变得这么好，有些事无需多言，是爱。

她站了片刻，没有推门，转身走开了。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枝梢，满树细碎的花香一阵一阵地飘下来，像是替谁把一句说不出口的话轻轻放在了夜色里。

【作者说～新书预告】

到此为止，顾偃开重生的故事就彻底结束啦～知否里的每个角色都会在这本平行世界的小说里继续幸福！感谢读者大大们的陪伴和关注，永远爱你们敬请期待我的新书！敬请期待我的新书！敬请期待我的新书！重要的事说三遍

《魏璎珞：若曦的结局，我说了算》

＞魏璎珞将死未死之际，耳边似有凤铃轻响，一个自称系统，又酷似富察容音的声音带着叹息为她讲述了马尔泰若曦一生。

＞“她像笼中雀，又像雨中花，本该明媚却一生凄苦。”那声音说，“璎珞，只有你能帮她。”

＞她魏璎珞既然来了，便让这紫禁城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不认命。”

＞斗了一辈子的魏璎珞，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谈什么恋爱，活着不好吗？抱紧真正的大腿，才能活的风生水起！谁再说若曦注定悲剧，我魏姐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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