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对勒布朗的回应
当天晚上。
整个美国的体育版面，几乎被同一个名字占满。
叶飞，54分，压哨三分绝杀。
火箭在主场把系列赛大比分改写成1比2。
那个球在电视上被一遍遍回放。
从他胯下变向，到霍华德单膝跪地。
再到后撤、出手、红灯亮起。
每一个镜头，主持人都能配上一长串惊叹。
媒体专家连夜撰稿，球迷们在论坛里吵到后半夜，全网几乎一边倒，全是夸赞声。
《休斯顿纪事报》的标题最直接：《54分加绝杀，叶飞把火箭从棺材里拽了出来》。
ESPN的标题是：《0比2？他说不，这是属于40号的夜晚》。
TNT的标题更夸张：《历史级表演，他用一记三分，点燃了整个休斯敦》。
就连那些平时只聊娱乐八卦的网站，都把这段视频挂在首页，标题写着：如果你今晚错过了体育，这24秒值得你补回来。
球迷们的讨论一层叠一层，几乎没给别的话题留半点空隙。
“那球出手我就知道有了，这手太稳了，看他投篮是一种享受。”
“晃得霍华德单膝跪地，后撤，拔起，命中，整套动作我回放了二十遍。”
“上一场还说他不行，今天54分，脸疼，我先认。”
“‘这里是我的地盘’这句话，我能记一年。”
“0比2的时候，多少人已经给火箭判了死刑，现在呢？”
“有他在，这轮系列赛就还没结束。”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达拉斯更衣室今晚谁还睡得着。”
动作最快、最兴奋的，自然是火箭的随队记者特里·曼宁。
他在赛后当晚就把一篇长文发了出来，字里行间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两天前，这间更衣室外面全是嘲讽，全是看衰。”
“0比2，横扫，卫冕冠军要钉在耻辱柱上，这些话我一句没忘。”
“可今晚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把球队的进攻扛在自己肩上，他不传球给状态稀烂的麦迪，不是因为自私，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时候只能靠自己。”
“你们要是在现场，就会看见他每一次运球，丰田中心的声浪就高一层。”
“他不是在跟小牛打，他是在跟所有人的质疑打，而且他赢了。”
“54分，压哨绝杀，这记三分或许救不回整轮系列赛，但它点燃了一团火，一团让所有质疑者闭嘴的火。”
他在文章最后写道：“现在，轮到达拉斯人睡不着觉了。”
...
此时的叶飞，正窝在别墅沙发上。
专职作家大卫·科恩坐在旁边，整个人还处在兴奋里，手比划个不停。
“你最后那一下我在记者席直接跳起来了，旁边的人全看我。”科恩推了推眼镜，“天神下凡，真的，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这种球一只手数得过来。”
叶飞笑着听，没接话。
他起身倒了两杯酒，递过去一杯，杯壁上的冰轻轻撞响。
“别急，这才一场。”他抿了一口，“系列赛还没翻过来。”
“那现在，”科恩把杯子放下，凑近些压低声音，“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应勒布朗了？”
“他之前那篇落井下石的文章你忘了？”
“0比2的时候，他跳得比谁都欢。”
“当然没忘。”
叶飞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笑道：“他想看我的笑话，这笔仇我记着呢。”
“那我现在就去写，狠狠干他一篇。”科恩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
叶飞叫住他，道：“光打嘴炮没意思，你骂他一百句，他粉丝也有一百句等着。”
科恩一脸疑惑，重新坐下：“什么意思？”
“我给你一个瓜，没几个人知道，但绝对真实，你跟着文章一起爆出去。”
叶飞的脸上露出一点坏笑。
“真正疼的从来不是嘴，是真东西被人摆到台面上。”
科恩的眼睛一下亮了。
之前叶飞给他的几个瓜事后全都应验，他现在对这种事比谁都积极。
“你说，我听着，笔都备好了。”
“格洛丽亚，詹姆斯他母亲，今年1月酒驾被抓，骑士全队帮着瞒下来了。”
叶飞不紧不慢，把事情讲了出来。
今年1月，詹姆斯正在盐湖城准备和爵士的比赛，他的母亲格洛丽亚在阿克伦当地因为严重超速、酒后驾驶，还跟警察起了冲突，损坏警用装备被当场逮捕，送进了看守所。
那天晚上阿克伦下着雪，警车的灯在路边闪，格洛丽亚被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嚷嚷。
警局的记录把时间、地点、每一项指控写得清清楚楚，这份东西本来谁也瞒不住。
但彼时詹姆斯才进联盟三年，正全力打造自己“完美乖乖仔”的偶像人设。
广告牌上他笑得阳光，采访里他说话得体，这个形象是他所有商业合同的根基。
骑士管理层第一时间动用当地的媒体关系，把这条本地社会新闻硬生生压了下去，对外只放出一份模糊的通稿，说詹姆斯母亲轻微交通违规，没有一家全国性媒体跟进，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翻了篇。
绝大多数球迷直到多年后，格洛丽亚的资料被补全，才知道这件事在2006年真真切切发生过。
而开着上帝视角的叶飞知道全过程。
他打算提前把它引爆，算是给詹姆斯那份阴阳怪气回一份礼。
科恩听完一拍大腿，整个人弹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兴奋劲压都压不住。
“这事我现在就写，一个小时，不，四十分钟，你等我。”
他的动作比说的还快，键盘敲得噼啪响。
不到一个小时，一篇文章就挂了出来。
文章开头先聊那场绝杀，把叶飞的表现从头到尾夸了一遍。
接着翻出了詹姆斯团队之前那篇落井下石的通稿，把那些嘲讽一句句原样还了回去。
“当初，他们说某位双冠王在硬仗里露出原形，现在我倒想问问，原形这个词到底该送给谁。”
然后，最狠的部分来了。
“就在某位球星忙着立乖乖仔人设的时候，他的家里可一点都不乖。”
科恩把格洛丽亚酒驾、超速、袭警、被送进看守所的事一条条写出来，连骑士怎么动用关系压新闻，怎么对外放“轻微违规”的通稿都没放过。
“人设这东西最怕的就是装。”文章最后写道，“完美的是包装，真实的才是生活，而记录永远比通稿诚实。”
文章一出，舆论瞬间炸了。
骑士球迷咬死了说是造谣，是输急了乱咬人。
火箭球迷，尤其是之前被詹姆斯那篇通稿气得够呛的叶飞球迷立刻火力全开，在网上疯狂反击。
“造谣？人家敢写名字、写时间、写地点，你拿什么说人家造谣？”
“乖乖仔人设，原来是这么个乖乖法，哈哈哈哈。”
“压新闻这手玩得真溜，可惜遇上了我们。”
“他妈酒驾跟他有什么关系？可他装完美，就有关系。”
“之前踩我们的时候不是挺神气吗？现在呢？”
“这瓜我先吃为敬，甜，太甜。”
“建议某团队，先把阿克伦的警局也一起公关了。”
...
克利夫兰的别墅内。
詹姆斯把‘不值钱’的东西摔了一地。
他拿着手机看那篇文章，转头冲经纪人吼道：
“这件事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这不可能！”
经纪人站在那里没敢吭声。
他认得这个样子，詹姆斯每一次被逼到墙角，都是这副要吃人的表情。
“一定是球队里有内鬼，有人把消息卖了。”
詹姆斯来回走，眼神凶狠：“我要把他揪出来，我要让他滚出这支球队！”
他的吼声在别墅里一阵阵回荡，可经纪人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当初，詹姆斯要落井下石的时候他就劝过，说别亲自下场。
叶飞这个人不能用平常眼光看，过去两个赛季他上演的奇迹太多了。
但没人听。
他甚至记得自己那天把话咽回肚子里的感觉。
现在0比2落后的火箭被叶飞用一场54分的绝杀扳回一城，詹姆斯之前跳得有多高，此刻脸就有多疼，活脱脱一个小丑。
等詹姆斯骂累了，他终于冷静些，重重坐进沙发。
他转头看向经纪人，道：
“说，怎么办。”
“冷处理。”
经纪人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件事是真的，阿克伦的警局有记录，想查一查就有，所以我们不能反驳，更不能发声明。”
“你要是嘴硬，人家把记录一晒，反噬更狠。”
“你要是承认，等于替他们把事情坐实。”
“不回应，不公告，让它自己凉，这是你母亲闯的祸，对你有影响，但不至于伤筋动骨。”
“过几天新的比赛一来，风头自然就散了。”
詹姆斯的脸色变了几变，又站起来狠狠骂了叶飞两句。
他也清楚，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行，就这么办。”
他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叶飞，我迟早要你好看！”
...
与此同时，CBS那边第一时间接住了这波流量。
王牌节目《篮球圆桌》连夜加录。
主持人内森·里德和托尼·西蒙斯一开场，就把叶飞的54分摆了出来。
“先说好，我现在对这个球员肃然起敬。”里德先开口，“0比2，全队状态稀烂，他敢把进攻全揽过来，还真投进了绝杀，这不是普通球星干得出来的事。”
“我们看一组数据，第三场叶飞在场的时候，火箭净胜14分，他一下场，球队净负8分，这就是一个人撑一支队。”西蒙斯把资料摊开，“他的真实命中率超过70%，一个后卫在季后赛打出这种效率，恐怖。”
“这记绝杀很可能就是整轮系列赛的转折点，火箭的士气起来了。”里德说，“虽然我还是觉得小牛晋级的概率更大，但现在我不敢把话说死。”
聊完比赛，话题自然落到詹姆斯和他母亲的黑料上，两个人的语气瞬间变成调侃。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他。”西蒙斯笑出声，“之前那篇通稿踩得多狠，现在脸就多疼。”
“你发现没有，他跟叶飞的舆论交锋就没赢过，一次都没有。”里德掰着手指头，“智能腹股沟被人笑，落井下石被人爆瓜，记吃不记打，说的就是他。”
节目传回国内，球迷们更是乐坏了。
众人调侃詹姆斯，还顺带着把03年最佳新秀的旧账翻了出来。
那年，詹姆斯力压安东尼拿到最佳新秀。
联盟捧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人设正能量，商业价值高。
而安东尼被贴上黑帮关联的标签，是联盟不喜欢的那种球员。
最终在官方的力捧下，安东尼输了。
“现在回头看，乖乖仔原来是装的，甜瓜才是真性情。”
“当年那个最佳新秀，我现在想替甜瓜喊冤。”
“黑帮标签？人家母亲好歹没嚣张到酒驾袭警，哈哈哈。”
“联盟这眼光，真是看脸看包装。”
“甜瓜要是有这资源，成就未必差。”
“我宣布，这一届最佳新秀，在我心里重选！”
...
4月25日。
系列赛G4，继续在火箭主场开打。
上一场的绝地翻盘给全队灌了一口强心剂，主场球迷的呐喊从跳球就没停过。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麦迪。
他暂时放下了和叶飞的恩怨，这场展现出了极其强硬的一面。
麦迪的防守其实并不算差。
很多年轻的球迷不清楚，当年在猛龙他就是防守起家，干的是蓝领侧翼的活，满场追着对方的箭头跑。
后来在魔术当了得分王，他才慢慢不再热衷于防守。
但这轮系列赛他心里清楚，要是倒在首轮，这个夏天无论去留，他的身价和话语权都得缩水。
看到赢球的希望，他认真了。
“这场，我去防特里。”赛前，他主动找到范甘迪。
这话连叶飞都愣了一下。
他扭头看过去，麦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傲娇地冷哼一声，把脸别到一边。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没人希望球队输球。”
叶飞没再多说，冲麦迪竖了个大拇指。
这不会改变夏天两个人在去留问题上迟早要杀个你死我活，可至少这一刻，他在麦迪身上看见了担当。
比起那些为了球权故意坑队友的球员，麦迪的心还没黑透。
...
跳球之后。
火箭的第一个变化，就摆在防守端。
麦迪几乎是贴在特里身上，挤过开场的第一个掩护，脚步一点没丢。
特里借掩护想拔中距离，麦迪的手已经罩到脸上。
“砰！”
球磕筐而出。
姚明收下篮板。
回过头，火箭进攻。
姚明低位要球，转身把丹皮尔压在身后，打板上篮命中。
丰田中心的欢呼声立刻响起来。
小牛进攻，特里想还一个。
他在外线连续运球找节奏，麦迪就那么跟着。
不跳，不扑，就是上赶着贴贴。
特里强行出手，再铁。
叶飞在进攻端同样没闲着，绕着姚明的掩护从弱侧跑到弧顶。
阿尔斯通的球，正好送到。
他接球就投，出手速度极快。
“唰！”
篮球空心入网。
这是他本场第一记三分。
首节打了不到4分钟，小牛被防得只拿到4分。
艾弗里·约翰逊站在场边，脸已经沉下来。
他赶紧叫了个暂停，冲着球员一通比划。
暂停回来，小牛换上斯塔克豪斯，想靠他的个人能力咬一咬分。
奈何火箭的防守是真的上了强度。
外线挤过掩护，每一次出手都有人贴。
第一节后半段，叶飞的手感开始热了。
他在右侧45度再中一记三分。
下一回合，又拜佛假动作点飞霍华德，杀到篮下，迎着补防把球打进。
首节打完，叶飞个人拿到11分。
火箭28比16，领先12分。
第二节，双方替补较量。
小牛想趁机追分，连着打了两个快攻。
但火箭这边，老将的经验和年轻人的积极性摆在那儿。
琼·巴里在外线命中一记三分。
回头海耶斯又拼下进攻篮板，把球补进。
姚明重新回来之后，内线又成了火箭的天下。
他在篮下连拿6分。
有转身、有补篮，还有一个隔着人的暴扣。
丹皮尔被打得一点脾气没有。
半场结束。
火箭58比44，领先14分。
麦迪的防守让特里整个上半场只拿到5分。
这个数据被现场的大屏幕特意打了出来。
...
小牛真正的反扑在第三节初。
诺维茨基站了出来，连着两记高弧线命中，又在低位造成姚明一次犯规。
分差一度被追到8分。
丰田中心刚刚还震耳的呐喊，小了一截。
就在这时，火箭三巨头集体发力。
先是麦迪在防守端贴着特里，让对方的传球出现失误。
叶飞眼疾手快，把球断下。
自己运球快下。
杀到前场没有贪功，把球往侧面一带，跟上的姚明单手劈扣得分。
这一球把气势彻底打了回来。
紧接着叶飞在外线再中三分。
火箭一波8比0，把分差重新拉开到15分。
第三节后半段，比赛慢慢进入火箭的节奏。
球在场上五个人手里来回转移，小牛的防守被调动得疲于奔命。
霍华德的脸上已经没了赛前的神气，跑动都慢了半拍。
最后一节，小牛虽然还想挣扎，可越打越急。
分差奔着25分去。
艾弗里·约翰逊把主力一个个撤下。
范甘迪也换上全替补，比赛进入垃圾时间。
终场哨响。
117：96。
火箭在主场21分大胜。
大比分2比2平。
丰田中心的欢呼声久久不散，三巨头在场上难得地相互拥抱。
...
赛后的客队更衣室。
艾弗里·约翰逊把门一关，冲着球员大发雷霆。
他骂防守、骂篮板，骂有人在场上出工不出力，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而这些话落在约什·霍华德耳朵里，他不干了。
“你凭什么只说我们？”
霍华德站起来，把毛巾一摔，嗓门也不小：“你自己的战术被人打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我在场上防最硬的人，回头还要听你这些？”
“上一场我什么数据，你看不见？”
“输球，就全是我们的错？”
两个人当着全队的面吵了起来，越吵越凶，旁边的球员劝都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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