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说了算
5月28日。
底特律，奥本山宫殿。
东部决赛第六场，活塞3比2领先，手握赛点。
赢，进总决赛。
输，抢七生死未卜。
步行者常规赛东部第一，阵容齐整，阿泰、小奥尼尔、雷吉·米勒，三条线都有硬手。
但打到这个份上，他们被活塞压得喘不过气。
原因并不复杂。
拉里·布朗打起季后赛，根本不把球员当人。
首发五虎，出场时间拉满。
汉密尔顿和本·华莱士场均超过40分钟，比卢普斯、拉希德·华莱士38分钟上下，只有二年级的普林斯在35分钟以下。
这是什么概念？
季后赛，肉搏战，每一秒都在撞墙，普通人这么用，膝盖早废了。
也就是活塞这副五虎的体格，抗造，没伤病隐患，换支球队，主力得抬出去两个。
赛前不少人语气发酸。
“拉里·布朗运气好，撞上这么一支究极体活塞，换我我也能进总决赛。”
“最该谢的是亚特兰大老鹰。拉希德从开拓者被交易过去，就打了一场球，转手送到底特律，这跟白给有什么区别？没有老鹰施舍，活塞凑不齐双华莱士。”
酸归酸，比赛照打。
...
跳球之后，又是一场绞肉机。
比分低得可怜。
中投、罚球、前场篮板，每一分都带着牙印。
步行者靠着阿泰的硬冲和米勒的冷箭苦苦支撑。
活塞则稳如老狗。
汉密尔顿绕掩护接球中投，比卢普斯关键时刻罚球，双华莱士把禁区封得水泼不进。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米勒一记三分追平，奥本山瞬间安静。
回过头，比卢普斯挡拆之后冷静分球，拉希德中投命中。
步行者最后一攻。
阿泰强突，大本协防一巴掌把球扇出底线。
终场哨响。
82：80。
活塞主场低比分险胜东部第一。
4比2，晋级总决赛。
...
消息传出，全美篮球版面进入总决赛节奏。
说起这支活塞，跟湖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常规赛东部第三，没有华丽数据，没有票房巨星，球风朴素得像工厂流水线上的零件。
可五个零件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比卢普斯，大心脏控卫，关键球从不手软，去年还在拿底薪，今年已经是总决赛级别的大脑。
汉密尔顿，永远在跑，面具一戴，中投杀人。
普林斯，二年级，长臂蜘蛛，防守端专门伺候对方头牌。
拉希德·华莱士，怒吼天尊，技术犯规之王，能里能外，赛季中段才到，完美嵌进体系。
本·华莱士，落选秀出身，四届最佳防守球员级别的铁闸，篮板、盖帽、一身横肉。
主帅拉里·布朗，流浪名帅，脾气又臭又硬，却真能把一群草根揉成铁军。
而湖人这边，F4加叶飞，星光晃眼。
两支球队总决赛相遇，一个豪门，一个平民。
一个天赋溢出，一个体系森严，话题性拉满。
...
ESPN《NBA火线》总决赛前瞻。
主持人杰森·普拉姆、特里·麦考伊，请来活塞名宿、“坏孩子军团”的比尔·兰比尔。
“开门见山，总决赛几几开？”普拉姆发问。
“我先表态，湖人六，活塞四。”麦考伊抢话，“看看晋级之路，湖人横扫掘金、五场解决国王、五场击落森林狼，三轮加起来只输两场。”
“活塞首轮4比1雄鹿，次轮跟篮网抢七，东决跟步行者磨六场，一路脱层皮。”
“双方都健康，湖人还以逸待劳，这账好算。”
“我不同意。”兰比尔往椅背上一靠，当年那股阴狠劲还在，“常规赛战绩、晋级过程，都是给外行看的。”
“总决赛拼什么？”
“拼对位。”
“双华莱士什么成色？”
“沙克再猛，禁区里杵着两个最佳防守阵容级别的大个子，他每一次出手都得隔着胳膊。”
“科比？”
“普林斯那双长臂，不求防死他，就缠着，让他每个球都多费三成体力，第四节他保证腿软。”
“听起来很美。”普拉姆笑着接刀，“可你们好像漏了一个人，叶飞。”
“双华莱士夹鲨鱼、普林斯缠科比，那谁管40号？”
兰比尔不慌不忙：“汉密尔顿。”
“他？”
“你们想，叶飞得分靠什么？”
“跑位，接球，投。”
“汉密尔顿是全联盟最能跑的无球手，他每天干的就是绕掩护、找路线、接球出手，两个人一个路子，只不过一个中投一个三分。”
兰比尔认真说道：“最熟悉你跑位的人，才跟得住你的跑位。”
“叶飞那套绕掩护，汉密尔顿闭着眼都知道他往哪儿切。”
“比尔，你这是偷换概念。”麦考伊调出数据，“汉密尔顿是能跑，可他进过最佳防守阵容吗？”
“一次都没有。”
“他体能好，不代表他防得住。”
“叶飞今年季后赛场均20分，三分命中率46%，西决G2单场7记三分，国王和森林狼的防守人也都能跑，谁拦住了？”
“再说进攻端的连锁反应。”普拉姆补刀，“双华莱士敢包夹鲨鱼，球一分，马龙在罚球线两侧全是空位中投。”
“你知道马龙职业生涯在罚球线附近的中投什么水准？”
“命中率56%，空位机会还要再多15个百分点，那是他吃饭的家伙，比罚球差不了多少。”
“你们夹鲨鱼，马龙投穿。”
“不夹，鲨鱼扣穿。”
“这道题，拉里·布朗解不了。”
兰比尔听得脸越来越黑，最后一拍桌子，直接爆粗：“狗屁！篮球是圆的，上场打了才知道！”
“当年我们坏孩子收拾乔丹的时候，你们俩还在大学食堂打饭！”
两位主持人笑得直不起腰，节目在哄闹中收尾。
屏幕打出预测：
普拉姆湖人五场，麦考伊湖人六场，兰比尔活塞七场。
...
节目播出，舆论分成两派。
球迷大多站湖人。
OK就算决裂，湖人的流量依旧独一档。
豪门底蕴、好莱坞加成、明星场边席，再加上凯尔特人这几年沉得没影。
论人气，全联盟没人压得过紫金军团。
但专业媒体、专家圈，风向截然相反。
不少老派教头、数据分析师公开唱反调。
活塞的攻防体系天生克湖人，双华莱士掐内线、无限换防磨巨星，湖人那套球星单打，碰上五个防守一阵级别的零件，很可能阴沟翻船。
球迷挺湖人，专家挺活塞，双方在报纸和论坛上对峙，口水横飞。
...
封闭训练，从活塞晋级当晚开始。
菲尔·杰克逊干脆没收所有人的手机，断社交媒体，球馆大门一关，针对性打磨。
模拟双华莱士的夹击时机、普林斯的长臂干扰、汉密尔顿的无球跑位，一天两练，强度拉满。
就在这种气氛里，克洛伊·萨默斯的专访申请递到管理层。
CBS的面子不能不给。
禅师又看在叶飞本人点头的份上，松了口。
地点定在湖人更衣室，附加一个条件：老温特全程作陪。
明眼人都懂，这是怕记者瞎问敏感问题。
OK的关系、夏天的去留、封闭训练的内容。
老温特坐在旁边，就是一道闸门。
克洛伊跑了十几年新闻，对这套路数毫不陌生，笑着应下。
更衣室里，镜头架起。
“先聊聊前三轮，湖人晋级得比所有人想的都轻松，秘诀是什么？”
叶飞还没开口，先笑：“秘诀是我负责把对方得分王熬累，科比和沙克负责把球放进。我的活最简单，也最难，难在你得接受数据栏空空，还得玩命。”
“总决赛打活塞，全美都在讨论双华莱士和鲨鱼的对位，你怎么看？”
“他们想把比赛拖进泥里，一节得十几分，磨到最后。”叶飞答，“我们想把球投进篮筐，简单点。”
“篮球说到底，谁得分多谁赢，防守再硬，硬不过篮筐。”
“那你自己呢？汉密尔顿说他跟你一个路子，最懂怎么跟你。”
叶飞憋着笑：“他懂我怎么跑，我也懂他怎么跑，那就看谁腿更年轻。他比我早入行四年，我赌我腿新。”
克洛伊笑得花枝乱颤，转头把话筒递给老温特。
“教练，三角进攻打活塞这种无限换防，优势在哪？”
老温特慢悠悠开口：“活塞换防快，我们就多传导，让他们一直换，换到出现矮个防高个、慢的追快的，机会就出来了。三角进攻不怕防守硬，怕的是自己乱。”
四十分钟，问的全是篮球，没有一个越界的问题。
老温特紧绷的脸慢慢放松，末了还主动开了个玩笑。
...
采访结束，克洛伊收拾东西，余光扫了眼老温特。
“我先走啦。”她冲叶飞抬抬下巴。
叶飞心领神会：“我送送你。”
两人走到球馆门口，四下无人。
克洛伊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隔着T恤按了按他的腹肌，抬眼抛个媚眼。
“晚上，老地方？”
她声音压低，道：“封闭训练这么多天，你不想放松放松？”
叶飞低头看她，笑出声。
总决赛在即，按道理该收心，可天天高强度对抗，血气方刚，憋得够呛。
上一次之后，这位CBS名嘴明显尝到甜头，撩拨得越来越直接。
“几点？”
“8点，烛光晚餐，然后……”
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你说了算。”
当晚，训练结束，两人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法餐厅碰面。
烛光、牛排、红酒，聊些跟篮球无关的闲话。
微醺，出门，隔壁酒店，房门刚关上，呼吸就乱了节奏。
裙链、外套、高跟鞋落地。
灯熄，夜色浓稠。
第二天一早叶飞归队，神不知鬼不觉，只在训练时多投了50个三分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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