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冤家路窄
5月28日，湖人没有安排训练。
上午10点，全体球员却一个不落地出现在训练馆二楼的会议室。
投影仪、大屏幕、战术白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什么战术大会。
其实就是集体看球。
国王和小牛的天王山之战，系列赛2比2，谁赢，谁就是湖人半决赛的对手。
与其坐在家里瞎猜，不如全队凑一块儿，以上帝视角把对手扒个底朝天。
叶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膝盖上摊着记事本。
他来NBA时间短，对这两支球队的了解全靠记忆中的模糊印象，这种现场扒皮的机会，比闷头看十盘带子都管用。
奥尼尔占了整整一张沙发，怀里抱着爆米花，脚搭在前排椅背上，活像来电影院度周末。
科比坐得笔直，眼睛一刻不离屏幕。
马龙、佩顿几个老将则三三两两，时不时插两句嘴，他们跟国王斗了太多年，骨头里都记着那套普林斯顿的跑位。
...
比赛在国王主场阿科球馆开打。
这是两支靠进攻吃饭的球队，一碰面就是对轰大战，比分交替往上窜，看得人眼花缭乱。
“国王整体性更好。”
菲尔·杰克逊没坐前排，背着手站在最后，时不时点评一句：“小牛的进攻靠天赋，国王的进攻靠体系，你们注意看他们的强弱侧转移，球不过三次手不投篮。”
叶飞看得很仔细。
克里斯·韦伯季后赛复出了，可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膝盖大伤之后，他的移动慢了半拍，标志性的高位策应还在，终结那一下却总差口气，几次中距离都磕筐而出。
但国王能打球的人太多。
阿德尔曼做了个关键调整。
把老中锋迪瓦茨挪到替补席，扶正更年轻的布拉德·米勒。
老迪瓦茨退化严重，防守脚步跟不上，假摔倒是越来越熟练。
布拉德·米勒能投、能传、能策应，完美嵌进普林斯顿体系，高位发牌比迪瓦茨还利索。
首发五人，个个得分上双。
毕比掌控节奏，佩贾绕掩护接球，米勒高位中转，韦伯吸引协防，克里斯蒂专干脏活。
球在五个人手里转得像风车，小牛苦不堪言。
“看见没有，毕比这球。”费舍尔忽然出声，指着屏幕，“他不跟你讲道理，挡拆之后永远是两个选择，自己抛或者分底角，你永远猜不到，但他自己永远不乱。”
叶飞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行：毕比，稳，难掐。
四节激战，国王主场拿下天王山。
3比2，手握赛点。
...
比赛结束，菲尔·杰克逊走过去关掉投影，会议室灯光亮起。
“概率上，国王晋级的可能更大，主场拿下天王山的球队，历史上七成晋级。”禅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所以今天，就把国王当成半决赛对手，聊聊怎么打。”
“这支球队，不用我多介绍吧？”
满屋子人都笑了。
湖人跟国王，那是西部这几年最红的一对冤家。
2001年半决赛，湖人四场横扫国王。
2002年西部决赛，双方杀满七场，第六场至今被国王球迷追着骂，说是联盟保送湖人。
新仇旧恨，能写一本书。
“谁先说？”禅师扫了一圈。
老将们七嘴八舌。
佩顿先开口：“普林斯顿怕什么？怕不讲理的防守。他们靠传球找空位，那就不给空位，换防要狠，挤掩护要凶，让他们每个球都打得别扭。”
马龙接话：“韦伯现在是纸老虎，膝盖不行，背身扛不动人，我来对他，他单吃不了我。”
“关键是布拉德·米勒，这小子手长眼毒，高位传球贼得很，得有人骚扰他出球。”
科比开口：“毕比交给我或者叶子，佩贾也是。掐死外线，国王就是没牙的老虎。”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到叶飞身上，毕竟佩贾这个点，常规赛就是他锁死的。
叶飞翻了翻记事本，没急着下结论，先摆数据。
“我这轮系列赛一直在记国王的账。”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认真总结道，“先说毕比，他五场球得分分别是21、18、24、19、22，几乎不波动。”
“这种球员，贴身能降低他的效率，但别指望锁死，他不靠手感吃饭，靠节奏。”
他在战术板上写下第二个名字：佩贾。
“真正的七寸在这儿。”
叶飞被这么多人盯着，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这轮系列赛，佩贾命中率不到43%，三分刚过30%，国王输给小牛的两场，他一场12中3，一场10中2。”
“他是国王体系的终点，所有掩护、转移、跑动，最后一大半是给他喂投篮。”
“他一开，国王的进攻全盘皆活。”
“他一哑，毕比和米勒再能转，也转不出那么多空位。”
“常规赛我防过他两场。”叶飞放下笔，“他怕两件事：第一，怕身体接触，绕掩护的时候狠狠给他一下，他的节奏就断。”
“第二，怕长臂罩脸，他出手点高但慢，我身高臂展都不吃亏。”
“我的建议是，佩贾交给我，全场追，不惜体力地追，掐死他这个点，国王的进攻至少掉三成。”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老温特第一个点头，花白的眉毛挑起来：“数据和我的球探报告完全吻合。佩贾这轮的接球投篮效率，比常规赛下滑了18%，他现在的信心是脆的，越逼越脆。”
菲尔·杰克逊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就按这个思路走。”
接下来一个小时，攻防两套部署逐条落地。
防守端叶飞全场追防佩贾，挤掩护、上对抗，不给轻松接球。
科比对毕比，放突破掐传球路线。
马龙单防韦伯，赌他现在的膝盖。
奥尼尔坐镇篮下，逼布拉德·米勒远离禁区高位发牌，切断他和空切球员的连线。
进攻端坚决打鲨鱼这个点，国王内线没人扛得住。
包夹鲨鱼就分球，叶飞和科比埋伏外线。
韦伯防挡拆是软肋，多让马龙打挡拆，把他拉出来军训。
“记住，国王是靠信心打球的球队。”
散会前，菲尔·杰克逊留下一句：“第三节是他们的命门，普林斯顿一旦连续三四个回合打不成，他们会自己乱。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根弦，一根根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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