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想做什么，都可以
“娘娘，都处理了。”
方才消失在人群中的佩兰又悄悄回到了皇后身边，附在她耳旁说了这话。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面露满意，嘴角也扯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可当其余嫔妃转头看过来时，她又摆出一副十分担忧的模样，还双手合十，似在向上天祈求什么。
“瑜妃吉人自有天相，你们便先回去吧。”
她的声音弱弱的，全无了往日的威严，透出一股浓厚的愁意。
新入宫的嫔妃里自然也有想瞧热闹的，但听皇后都下吩咐了，便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
而秦晚辞此时便站了出来，在皇后面前微微俯身，“皇后娘娘，臣女是皇上指给瑜妃娘娘的玩伴，今日闯出了祸事不说，还未照看好瑜妃娘娘，实是该死，恳请皇后娘娘能让臣女留下来。”
她的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眼底一片忧愁，倒是让人挑不出错处的。
皇后自然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却又见她上前几步，低声道:“皇后娘娘，臣女知晓，这是您的手笔。”
她说着，还把手里的那支蝴蝶发钗露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皇后的瞳孔微震，偏头看着佩兰，见她摇着头，心下才稳了稳，“秦小姐，慎言。”
这支发钗是她让佩兰特意在宫外打了带进来的，没走海兰家的账，更是没有过明面的。
虽不知秦晚辞为何会直指她，但她敢肯定，这发钗上是查不出什么的。
“皇后娘娘放心，臣女没有恶意，是想要孝敬娘娘的。”
秦晚辞的眸光闪了闪，挽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发钗递了过去给皇后。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日本就是瑜妃与皇后对弈，现下结果很明显，是皇后赢了。
瑜妃重伤躺在里面，没有汤药，没有太医，皇后把所有人都喊走了，想要做什么，自然都可以。
因而，她的确是来投诚的，但也只是要踩着皇后去对付瑜妃罢了。
皇后垂眸看着她手中的那支发钗，做工精致，样式栩栩如生，在这深宫中却是能杀人于无形的剧毒。
“本宫一向赏识秦小姐，想来，以你的聪慧，也该知晓要做什么。”
她没有就此接下了那发钗，而是说了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试探着眼前人。
秦晚辞的面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挽起笑来，福了福身，“臣女明白。”
话落，她将发钗交于皇后手中，便踏脚往偏殿的里走去。
果真是在后位上坐了十几年的，如山里成精了的老妖婆般，半点不吃亏。
她说要投诚，皇后便立即要让她对瑜妃做些什么，好表达自己的诚意。
即便今日是皇后险胜瑜妃，那也是使了伎俩的，她看得出来，皇上的心在瑜妃身上。
若是她真做了什么，回头皇上查过来，皇后倒是能全身而退的。
她也该让皇后知晓，她是没那么好利用的！
皇后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吩咐佩兰，“去查一查她，秦家是何用意。”
自打秦晚辞入宫，她便觉着整件事都充斥着一股不对劲。
先不说秦家的那位需不需要送妹妹进宫来得皇上的青眼，就是前十几年，秦家都一直了无声息，不曾插足过京城的任何事。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定然又要掀起一波风雨。
佩兰刚刚应声，转头便瞧见皇上亲自拉着张院判从宫外大步走过来。
“娘娘。”
她稳了稳心神，轻声开口提醒皇后，却还是没压住心头的惊讶。
方才皇上离去，她还以为是嫌场面太乱，让人唤了太医来就不想再管了。
未曾想是他觉着太医来得太慢，竟是自己亲自去请来，还是这般焦急，全然没有分寸。
瑜妃难不成是救过皇上的命？怎的就能如此得圣心！
皇后见此场景也是一言不发，脸色黑得不行，怨恨与嫉妒在眼底不断地翻涌。
凭什么！瑜妃凭什么！
她与皇上夫妻十五年，虽有过相敬如宾的时候，却从未见过他这般为她着急。
哪怕是她为了怀上子嗣而落了头疾，他除了平日里问上几句外，也不会再有旁的。
瑜妃不过入宫一年，就能让一向持重的皇上乱了心神，再过多几年，岂非她就要退位让贤了？
可墨玄谏并未注意到她这边的不甘与愤怒，只一个劲地拖着张院判往偏殿走，步子是越迈越大。
张院判一把年纪了，追是追不上的，几乎是整个人被拉着过去的，连苏元德都有些赶不上皇上的脚步。
待墨玄谏好不容易来到了偏殿前，却发觉殿门关上了，里头还时不时地传来些许争吵声。
他的面色微变，猛得将殿门踹开，顾不上张院判就踏了进去，语气急切，“絮儿。”
殿内众人被他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连争吵都忘了，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们这是做什么？”
墨玄谏的眉头已然是皱成了一个川字，眼底浮现几分疑惑。
只见秦晚辞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手腕，而小玉，流月与琴儿都在一旁拦着，场面十分混乱。
“皇上，我家小姐要给瑜妃娘娘喂血，您快劝劝她！”
琴儿瞧准时机都扑到了皇上跟前，声泪俱下地说着，像是已然割了腕一般。
墨玄谏一听，目光在秦晚辞身上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冷，“胡闹！”
“张院判来了，快让让！”
此时，苏元德才扶着老胳膊老腿的张院判迈了进来，背上也是出了一层汗的。
这汗不是跑的，而是吓的。
张院判的脚步不论如何拖，那也是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过来。
是皇上，他用了圣驾，让人抬着张院判一路颠过来，自己却一路小跑着过来。
这般的场景，别说是张院判了，就是他这个看着的人都觉着折寿。
皇上为了瑜妃娘娘，当真是豁出去了！
张院判连气都还没来得及喘顺，就得赶紧上前给柳絮看伤，脸色也是倏得沉了下来。
“皇上，瑜妃娘娘不是凝不了血，而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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