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前朝宠妃的发髻

翌日清晨，柳絮又是扶着腰从床榻上起来的，手上一边揉着，嘴里还不忘骂上几句。

这皇上，当真是俩面三刀！

嘴上说着要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实则一旦上了床榻，那就是一头饿狼！

“流月…”

她刚开口唤了一声，就被自己发哑的嗓音给惊着了，脸上也不免染起绯红。

都是那狗男人的杰作！越是见她求饶，越是磨着她，似是以她的声音为乐一般，还总诱着她叫出来。

她还怎么见人！

流月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东西，看着柳絮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

“娘娘，奴婢给您熬了蜂蜜水，您一会儿喝些润润嗓子。”

她将瓷碗放在一旁，又去将铜盆端来，目光都不敢落在柳絮身上。

昨夜是她在殿外值守，皇上与娘娘的动静一直到三更才散，水都叫了三回，羞得她一夜都未睡。

因而，她心下便觉自家娘娘的嗓子定是好不了了，才擅自熬了这蜂蜜水来。

现下一瞧，娘娘身上的青紫更是让她不知把眼睛放在哪里，便只能低着头了。

柳絮瞧着流月面上的不自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被子往上掖了掖，只露出一张脸来。

“你去给我挑件得体些的衣裙吧，我自己洗漱就好。”

她的语气也有些紧张，竟是头一回跟流月客气起来了，脸也是红得发烫。

虽说她与流月已然是俩辈子的情谊了，在庄子上，最难的时候，那也是泡过一个浴桶的。

但这样臊人的事，她还是无法面无表情地在人前展现出来。

“是，奴婢这就去。”

流月也知自家娘娘害臊，便连忙去了柜子那边，认真挑选起衣裙来。

今日算作是新人真正入宫的第一日，都是要去翊坤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她家娘娘作为高位嫔妃，自然也不能在这种日子失了体面，还需好好考量一番才是。

柳絮趁着流月背对着她，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里衣给穿好了，还刻意把领子拉紧了一些。

这皇上也不知是什么癖好，每回都爱留着这些痕迹，昨夜一时没看紧，竟是更过分了！

她今日还要去翊坤宫，幸而天气还有些微凉，穿些领子高的衣裙也不碍事，不若她可是真见不得人了！

流月心里估摸着自家娘娘也该洗漱好了，便拿着那件墨绿织暗纹缠枝玉兰竖领夹袍走了过去。

“娘娘，奴婢瞧这件不错。”

她笑着将衣裳敞开，还往柳絮身上比了比，“娘娘肌肤本就娇嫩，这个颜色更是显得肤白胜雪。”

柳絮端着那碗蜂蜜水一口一口喝着，本是瞧着这衣裳的纹样，可当目光移到领子时，便呛得她咳嗽起来。

“娘娘慢些喝，时辰还早，不急。”

流月焦急地将衣裳放在一旁，轻轻抚着她背，是当以为她是着急了才呛到的。

可柳絮的目光有些闪躲，甚至刻意不不去看那件衣裳了，“无事，换上吧。”

流月是周全的，也能想她所想，只是她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也不知怎的，初入宫时是想尽法子要勾引皇上的，现下生了墨珩，倒是越发害臊起来了。

流月见柳絮的面色只是微微泛红，并无其他异样，便松了一口气，伺候着换衣裳。

“奴婢果真没看走眼，娘娘还未施粉黛便已然很美了。”

她的手脚利索，很快便将衣裳一丝不苟地喘在了柳絮身上，眼里满是欣赏与喜悦。

柳絮听着她的话，不由地嘴角一弯，走到镜前转了一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的确不错。”

要说如何拾掇自己，她一个名义上的世家小姐，倒还是不如小玉与流月的眼光好。

就连偏爱这玉兰花纹样，也是因着母亲也喜爱，时常穿着，她才记在了心里。

也许是前世过得太苦，让她除了保命之外，其他什么也不敢去想了。

即便现下她已然是名动京城的宠妃，要什么有什么，也没忘了那种感觉。

“娘娘快来，奴婢给您梳妆吧。”

流月见柳絮还在镜前发愣，便轻声地唤着，以免去翊坤宫去得迟了。

柳絮从思绪中脱离出来，缓步走到了妆台前坐下，任着流月摆弄她的头发。

流月的手轻轻挑起她的青丝，自头顶分开，左右俩边分别挽成横髻，用一支羊脂玉扁方横贯固定，脑后梳燕尾扁髻贴在后颈，还在鬓边点缀了几朵玉兰花珠钗。

柳絮望着铜镜中这有些眼生的发髻，抬手碰了碰，疑惑地问着:“这是什么发髻？为何从未见你梳过？”

流月的眸光闪了闪，露出一抹稍稍得意的笑，“这是奴婢与在宫里久了的姐姐们学的，听闻是前朝最得宠的贵妃娘娘很爱梳的呢！”

“前朝最得宠的…贵妃?”柳絮的眉头微蹙，低声喃语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流月歪了歪头，有些担忧，“娘娘是否不喜?奴婢这便换一个，很快。”

她说着，就要上手去改发髻，却也是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先不说这时间紧，就是要把这发髻松了重新再挽，也是十分麻烦的。

“不必了，上妆吧。”

柳絮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凝重，似还沉寂在思绪里头。

流月也不知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只能先按自家娘娘说的做，心里也是不安。

或许是有了发髻的事情在前，她上妆的动作也比往常快了许多，很快便完成，又试探着问:“娘娘，还有时间，要奴婢跟您换个发髻吗？”

“无事，就这般吧。”

柳絮随意地扫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端庄雅气，静艳藏华，的确是十分有宠妃的风范。

前朝宠妃独一份的发髻，怎会这般巧得就让流月学了来？还偏偏挑在这一天给她梳?定然是有人说了些什么。

只是流月心思单纯，恐怕是真把旁人当了朋友，才没有发觉不对劲。

虽说现下再换发髻，对于流月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要想精致些是不可能的了。

这套，是一早就有人下好在她的身上的。

今日请安，怕是难以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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