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有人来过
天刚泛起鱼肚白，柳絮就被心头的一股慌意给惊醒，耳畔还似有似无地传来哭闹声。
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起身时还觉自己浑身酸痛，是哪哪都不得劲。
可那哭闹声却是越来越清晰，还有些撕心裂肺的，让她不由地提起一颗心来。
这哭声一听便是她家珩儿，这是出什么事了?能哭成这样？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也来不及洗漱，只随意披了衣裳，穿上鞋便往暖阁去了。
“这是怎么了？”
她方踏进来，便见小玉，流月与奶娘三人围着墨珩，面上皆是焦急。
“娘娘，小皇子不知怎么了，一直哭闹，奴婢是喂也喂了，亵垫也换了，可就是没用啊。”
奶娘见柳絮来，急忙上前禀报，眼底满是担忧。
柳絮一听，心头的慌意更甚，从她怀里接过墨珩，急切地查看着。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额间，不烫，不是发热。
又打开他的衣领看了看，也是未发觉什么异样。
“不哭了珩儿，母妃在，母妃在。”
她见墨珩身上都好好的，以为是惊着了，便轻声哄着。
可哭声并未停止，反而是让墨珩的小脸涨得通红，哭得要踹不过气来。
柳絮越发觉着不对，刚想要让人传太医，墨珩的小手似乎一个劲地指着外边。
不知怎的，她就顺着他指的方向迈去，越靠近，哭声就渐渐地小了。
直至彻底站在了外头，墨珩才哽咽着收了哭声，转而朝柳絮笑了起来。
“小皇子终究还是亲娘娘的，恐怕是思念娘娘了才如此哭闹。”
奶娘将墨珩的哭声停止了，也是觉着惊奇，张口就是好话。
只是柳絮却不这么觉着，继续盯着墨珩的小手，缓缓抬头望向了屋檐处。
她的儿子，可不是一般人。
上回无故哭闹，还是有人朝他下了毒手。
这回，定然也不简单。
“流月，让人去看看那处屋檐。”
柳絮的面色有些沉，声音很轻，却让人觉得不太简单。
流月立即应声，去寻了个太监爬上去瞧。
不一会儿，那太监便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碎瓦片。
“娘娘，上边并无异样，只碎了小块瓦片，许是没禁住风霜。”
柳絮盯着那块瓦片，眸色暗了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娘，怎么了？”
小玉见她久久未开口，察觉到了不对，却也说不出来。
“有人来过。”
柳絮的声音极轻极小，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小玉都险些没听清。
“先下去吧，寻工匠来换便是。”
小玉的面色未变，让太监退了下去，才低声问:“娘娘，咱们进去说吧。”
若是真的有人来过，这样的法子，不是刺客就是暗卫。
无论是什么，娘娘昨夜悄悄出宫怕是要走漏了风声。
如今，也只能想着解决的法子才是。
柳絮敛了敛神色，将墨珩抱紧了些，缓步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小玉将其余下人屏退，才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殿门。
“娘娘，一块碎瓦片，如何能瞧出来过人？”
这宫里的屋檐上，碎瓦片多的是，她担心是自家娘娘多虑了。
柳絮的脑海里想着那块瓦片的模样，眼神越发笃定，“若是扛不住风霜，不会是碎开，而是裂开。”
“只能是人站在哪，没有承受住，才会照着中间的点四分五裂。”
她的语气加重了些，眉间紧紧皱成川字，连带着怀里的墨珩都不安了起来。
“娘娘，奴婢还是抱皇子下去吧。”
流月瞧着自家娘娘的脸色，也怕是照看不了皇子的。
“不行，我要看着他。”
柳絮摇了摇头，一副如临大敌之色。
她现下还不知是谁来过，来干什么，是冲着她还是珩儿。
若是冲着孩子来的，她自己带在身边，才更加安心一些。
“若依娘娘所说，能有此等功力，怕是暗卫。”
小玉思索了片刻，才将这沉重的话语道出，心也揪起来几分。
柳絮自然也是想到了此处，可就是没想明白，谁会派暗卫来监视她？
这满京城里，能养暗卫的人不多，临安王算作一个。
若是他的话，岂非…得知了她昨夜出宫去了！
糟了糟了，临安王本就视她为眼中钉，这下不得告到皇上哪去了！
想着，柳絮便再也坐定不下，把墨珩放在了小床上。
“流月，快给我洗漱。”
她一边说着，自己也迈向柜子那边，随意地翻出一套衣裙来。
流月见自家娘娘是前所未有的急切，也不多问什么，撒腿就跑了出去。
待她端着水盆进来，柳絮已然是换好了衣裙，拿起沾湿的帕子就往脸上擦。
“娘娘，奴婢来帮您吧。”
小玉看着自家娘娘急，也是想要上手，却见她把帕子扔回水盆，大步迈向了殿外。
“娘娘，还未梳妆呢娘娘！”
小玉急切地呼唤着，又想追上去，就听柳絮道:
“看好皇子，寸步不离！”
她头也没回，步子大得不能再大，像是有人在后边追着一般。
“这是怎么了？”
流月看着柳絮消失的背影，面上更是疑惑，还轻轻拍着墨珩。
小玉虽也不明所以，却能察觉出大事不好，急得在殿内踱步。
也不知，是否是娘娘昨夜之事被察觉了。
……
而柳絮刚迈出了长乐宫，就急急让人备了仪架，往养心殿的方向去。
不是她不愿意走着几步路，她才一双脚，哪有几双脚一起走来得快?
下人们见她急得不行，手脚也是麻利，很快就将她颠了起来。
不一会儿，养心殿便近在眼前，仪架都还未彻底落下，柳絮就迈了下来。
苏元德见是她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连忙上前迎着，“奴才见过瑜妃娘娘。”
瑜妃这般早的就来养心殿，倒是头一回。
若不是皇上今日休沐不用上朝，怕还是扑了个空呢。
“苏公公，皇上可是一个人在里边?”
柳絮满心想着临安王可否来告状，也没注意自己的言辞。
苏元德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就见柳絮就一个箭步越过了他去。
他一脸疑惑地望着她背影，心下暗道:这瑜妃娘娘，莫不是婢女给皇上更个衣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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