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肚子又大了起来
“易世子稍等，老婆子这就给您拿。”
老婆子一瞧是易衡来了，动作都快了许多，也是没注意到那金钗。
易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略微沉吟后，还是将金钗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不是他贪财，而是宫中之物忽地出现在这，定有什么蹊跷。
并且，他总觉着，这金钗似乎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戴过。
这老婆婆的包子铺他常来，没见过什么宫里的人，想来，也不知是谁偶然放在这了。
“来，易世子慢用。”
老婆子将一屉热乎乎，香喷喷的包子递给了易衡，面上扬着慈爱的笑。
易衡将包子接过，把手里的碎银子放了回去，转而掏出一银锭来。
“不用这么多，世子若是没有碎银子，尽管拿去吃便是。”
老婆子看着那一银锭，面上有着些许惶恐，连忙推辞。
易衡是她这里的常客，虽不知为何他放着山珍海味不吃，但他回回来，银子都是只给多，不会少，她自然是得恭维着。
“便算作我下回来的银钱。”
易衡没多解释，只将银锭放下，便拿着包子离开。
老婆子本还想阻拦，但见他已然大步离开，便也只好收了下来。
“你这个老婆子，运气真是好，竟能对得上易世子的胃口。”
一旁的一个小贩看着老婆子手上的银锭，眼睛一亮，语气也是酸溜溜的。
“现下是易世子，改日就不一定了。”对面的摊主也搭上了话，“我瞧着靖安侯对自己的二儿子更为看重，且人家膝下子嗣昌盛，又有才华，是样样都比现下这个世子强。”
小贩一听也是来了劲，与摊主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旁若无人。
而那老婆子却是一声未吭，只好好地将那银锭收起来，继续蒸着包子。
她做了几十年包子，也做了半辈子的人。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还是明白的。
……
这边易衡已然拿着包子回到了府里，脑海中还在思索着这支金钗的主人。
“世子为何去买这些?可别吃坏了身子。”
柳婧嫌弃地看着他手里的包子，伸手想要去拿开。
“我不是不让你进我的书房了吗？”
易衡的眉头紧紧皱起，微微一躲身，便让柳婧扑了个空。
自从上回被母亲撞见，他怕再惹出事端，便打算近日都宿在书房，且不让柳婧靠近。
未曾想这些个下人那么不中用，他才出去一会儿，便将人放了进来。
柳婧的面色显然一沉，但很快又挽起笑来，“妾身这不是怕世子读书辛苦，想进来瞧一瞧。”
她已然瞧清了易衡的本色，是一个极度唯利是图之人。
她有用时，便将她捧作了天上明月，无用时，便似这般一脚踹开，连路边的杂草也比她好。
可她还不到翻脸的时候，她的娘如今下落不明，她还得打听出来，他究竟将人送去哪了。
“出去。”
易衡的眉间隐隐浮现着不耐，冷着脸坐到了书案前。
柳婧这下是彻底装不下去，那脾性也是一点就着，“眼瞧着二少爷的夫人肚子又大了起来，世子不急，是准备要将位置拱手相让了吗？”
易衡的弟弟如今膝下是一子一女，夫人前俩日又诊出了喜脉来。
若是再生下个男丁，她与易衡都可以收拾收拾将位置让出去了。
“啪！”
易衡猛得一拍桌案，眼底的怒气翻涌，狠狠瞪着柳婧。
她早知他的痛点就是此处，却非要拿出来戳他的心窝子，他如何能不怒?
再者，他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柳婧的肚子就是不争气，他有什么办法?
他近日来在科举一面本就是屡屡收挫，就连夫子也言他不进反退。
这连续的打击像是老天冥冥之中安排的一般，让他无力反抗。
而今，柳婧竟还明晃晃地将此事点出，让他最后一丝的情谊也不想念了。
“你若如此不满，我便纳了侧妃，如此，你便可保住世子妃这位。”
他的声音冷得不像是在对自己的妻子说话，更像是面对着一个仇敌。
迎娶柳婧时，他曾许下诺言，此生不纳侧妃，也做到了许多年。
可若是柳婧再无子嗣，也别怪他出尔反尔了。
“易衡，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想了！”
柳婧的怒火也彻底燃了起来，抬手直直指着他，也不顾什么礼仪尊卑了。
易衡的眼底渐渐涌上厌恶，心里想着:若不是休妻有碍名声，他真想写一纸和离书奉上，耳根子还能清静许多。
柳婧见他不语，便大步至他跟前，不停地拉着他的手臂，似孩童般哭闹。
“易衡，你说话，你说话啊！”
几番动作之间，他袖中的金钗便应声掉落，恰好就在柳婧的脚旁。
易衡本想去捡，可柳婧的动作却更快，瞧清这金钗时，眼中的怨念更深了几分。
“所以，你冷待我，不亲近我，都是因着柳絮，是不是！”
她的手紧紧握着那金钗，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柳絮?”
易衡本是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知她又怎么扯上了柳絮。
可看着她手里的金钗，转念一想，眸光闪了闪，“你说，这金钗是柳絮的?”
他就说，怎么总觉着在哪见过，原来是柳絮的。
可这金钗，又是怎么到了那老婆婆手里？
“呵。”柳婧冷笑了一声，“你们二人都交换定情信物了，你还在这装什么傻？”
这金钗工艺精妙，价值非凡，她一早就嫉妒柳絮能够戴上，自然把模样刻进了心里。
“你究竟在胡诌什么？这是我在包子铺捡的。”
易衡一把将那金钗夺了过来，对柳婧的最后一丝耐性耗尽，“柳婧，我把话放这，你若安安分分的，自然还是世子妃，若在这般胡闹，我便是休书也写的。”
话落，他便连余光都没给，径直打开书房的门，大步离开了。
柳婧的眼眶早已通红，指尖更是气得不停发颤。
父亲说的对，整个靖安侯府，都瞧不起她。
只有她将兵符偷出来交于父亲，才能换得他们匍匐于她脚下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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