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人抓到了
翌日清晨，长乐宫的下人们纷纷被放了出来，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柳絮起了个大早，在瞧见小玉与流月的那一刻，这俩日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娘娘！”
小玉与流月皆是笑着朝她走来，眼角却是发红的。
“快让我瞧瞧，你们可还好?”
柳絮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二人来，眉眼间尽是喜悦。
“奴婢无碍，只是娘娘没了下人照料，才是清瘦了许多。”
流月看着柳絮尖尖的下巴，眼泪就忍不住了。
“好了，你往后多多给我做些药膳便是了。”
柳絮捏了捏流月的脸蛋，又帮她擦去泪水。
“是，奴婢这就要去了。”
流月说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就要往小厨房走。
“诶，这个倔丫头。”
柳絮也没叫住，知道流月心里是一直紧着她的。
紧接着，她便觉着小玉安静了许多，面色也不自然。
“小玉，你可是被为难了？”
小玉摇了摇头，挤出来一抹笑，“没有，娘娘，奴婢就是累了。”
她说着，还不经意地把手往背后藏。
“拿出来。”
柳絮还是瞧见了她的动作，面上严肃了些。
“没什么，娘娘，奴婢先回去了。”
小玉还在强撑着，怕拗不过柳絮，转身要走。
可柳絮也没多跟她废话，径直把她的手拉出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此前，小玉的一双手虽不算纤细白净，可也是没有干过什么粗活的。
如今，却肿得像萝卜一般粗，肌肤下的瘀血泛着青紫，连蜷缩握拳也做不到。
这一瞧就知道，是被行刑过的。
柳絮的眼睛倏得红了，沉着声问:
“怎么回事？”
小玉的眼神闪躲着，一瞧便是在想借口，迟迟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便亲自去问慎刑司。”
柳絮说着，作势就要朝宫门走去。
小玉抬手想要去拉她，却发觉自己用不了力气，疼得龇牙咧嘴。
“娘娘，别去，奴婢说。”
她怕柳絮为了她冲动，也就不打算瞒着了。
“奴婢当日离开了片刻，还是被苏公公察觉了，便给奴婢上了刑，问奴婢去了哪。”
“奴婢只说去如厕了，咬死没改，苏公公这才信了。”
柳絮一听，瞧着小玉那双皮肉翻开的手，心像是被揪着一般疼。
其实，那日她让小玉去做的，便就是把药粉和银子放在了欢儿榻上。
而她也藏了私心，害怕流月有危险，才让小玉去做了。
可小玉才与她相识一年，即便这般也没供出她来，让她心里愧意更深。
她走上前去，紧紧抱住了小玉，“对不住…是我没护好你。”
“没事的娘娘，奴婢养养就好了。”
小玉颤抖着手想要回抱她，却还是因着疼痛放下了手。
柳絮吸了吸鼻子，望着小玉的手，眼里透着疼惜，“你先回去歇着，我唤太医给你瞧。”
小玉本想拒绝，但看着自家娘娘坚定的眼神，也没多说，便应下回了房里。
柳絮看着小玉缓缓离去的背影，才明白过来，皇上一直都在疑心她。
否则，苏元德怎会盯着她贴身的人不放，还要行刑。
她这一步棋，走得太险了。
若是小玉不够忠心，她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如今，她的身边人愈发多了，往后也要再稳着些才是。
长乐宫这边恢复了人气，重新热闹起来，而皇后也备好一切，往养心殿去。
她到的时候，墨玄谏方才从寿康宫请安回来。
他还未坐下来喝口茶，苏元德的通传声便响起，皇后身着绛红常服出现在了殿门外。
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步态端庄，映着阳光走到了他的面前，恭敬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墨玄谏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赐坐。”
皇后谢了恩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仪态无可挑剔。
“皇上让臣妾查的事，有眉目了。”
墨玄谏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她的脸上，没有急着问，只是静静等着。
皇后明白他的性子，不听废话，只要结论，便开门见山地道:
“良嫔让母家买来了药粉，颖嫔典当了嫁妆支了银子，欢儿被收买，在瑜妃的饮食里下毒，皇上也是恰巧被牵扯了。”
她虽然明白欢儿不是真正下毒的人，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找，给皇上一个结果才是她想要的。
因而，她便默认欢儿是被良嫔和颖嫔收买的，没再说供词的事。
墨玄谏的面色看似没什么变化，但皇后注意到他眼底的怒意渐起。
“证据呢？”他问。
“人证臣妾已然让人押进宫里来了，至于颖嫔典当的首饰和典契，也拿回来了。”
皇后说着，语气里有着隐隐的得意，似乎觉着自己办事十分利落。
“朕亲自去审。”
墨玄谏站了身，面色还是那样平静，声音却沉了许多。
皇后的脸色变了变，但也不动声色的起身跟着。
有了人证，丢进慎刑司去审出供词来便是，皇上偏要亲审。
不知道的以为是皇上动了怒，可她心里明白，皇上是摆明了要给瑜妃公道。
经此一事，旁人再想动瑜妃母子，那也是要掂量掂量的。
果然，皇上想要偏袒一个人，也是能做到此等地步。
人就关在翊坤宫的偏殿，皇上一进去，便有人押着出来。
那人只是鬼市的一个小贩，原以为自己是得罪了什么大户人家，现下看了看周围才知是进了宫里来了。
“大胆！见了皇上，皇后娘娘还不跪拜?”
苏元德见这人鼠头鼠尾的，便厉声呵斥着。
“草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贩也是个机灵的，听苏元德这么一说，连忙高声说着。
“碧落散是你卖给解家的？”
墨玄谏坐在主位上，也没跟他废话，眼神带着探究。
“是，那人小气得很，草民本要卖二百俩，他非说自己是解家的，宫里头有良嫔娘娘在，不会亏了草民，让草民一百两卖给他！”
小贩愤愤不平地说着，不加丝毫遮掩就把解家供出来了。
墨玄谏亲自听到了，便觉此事八九不离十，“先将人押到地牢去。”
随后，他带着怒气起身，吩咐苏元德，“去长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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