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给皇上下药
良嫔起身走到窗外探了探，见无异样过后，才关了窗。
“说吧。”
她又回到美人榻上坐下，声音也是刻意压低的。
自上回中了瑜妃的圈套，她就格外小心些，便是深夜也恐隔墙有耳。
“娘娘，胡常在就是个叛徒！”江贵人虽也是压了压声音，但怒气还是藏不住，“我那日无意间瞧见她的家书，她，她早就投奔了那瑜妃！”
“胡常在？她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良嫔有些怀疑，毕竟江贵人总是一惊一乍的，也不算聪明。
“我亲眼瞧见的！”江贵人见良嫔不信，又激动起来，“她在信中言明，她已按照她家中的意思投靠了瑜妃。”
“既是如此，往后防着她便是，你又急什么？”
良嫔知那胡常在左右不过是个胆子小的，也就不甚在意，反而觉着江贵人又哭又闹的十分奇怪。
“我寻她理论，她自以为攀上了靠山，竟全然不将我放在眼里，还打了我的婢女！”
江贵人越说情绪起伏越大，恨不得现在就把胡常在生吞活剥了才好。
可良嫔也不是个只会听一面之词的，胡常在胆子有多小，她不是没有见过。
若说胡常在寻了柳絮做靠山，倒也不稀奇，只是欺负江贵人的婢女，却不见得。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江贵人，“你先回去，左右她比你的位份低，你怕什么？”
“可瑜妃她…”
江贵人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良嫔的眼神变得危险，“你的意思是，我比不过那瑜妃?”
“不，不是，娘娘，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嫔妾对娘娘绝对是忠心耿耿的。”
江贵人连忙解释起来，手也不断地摆着，生怕良嫔恼了。
“哼！”良嫔睨了她一眼，目光尖锐，“你真以为瑜妃会真心待那胡常在?不过就是还未站住脚，只能拉拢些低位嫔妃罢了。”
“娘娘说的是，是嫔妾目光短浅了。”
江贵人咬着唇，连连称是，哪还敢反驳什么。
“去吧，无事别来吵着本宫了。”
良嫔闭着眼扶额，言语里带着驱赶之意。
“是，嫔妾告退。”
江贵人垂眸应下，转身离去时，眼里却有一丝埋怨。
“小主，良嫔娘娘是如何说的？”
江贵人的婢女阿珠上前问着，脸颊上确有着巴掌般的红印。
“还能说什么？”江贵人气愤不已，“畏畏缩缩，整日就知缩在她这长春宫里，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跟着贵妃娘娘。”
阿珠听着，眼眶即刻红了，颤抖着手想要抚自己的脸颊，却又怕被江贵人发觉。
她哪是被胡常在打的，分明是江贵人发觉胡常在攀了瑜妃，气不过，自己又不敢得罪瑜妃，才想这样栽赃陷害，让良嫔出手收拾胡常在。
谁知良嫔不是个好挑拨的，也没贵妃娘娘的气性，江贵人自然也就气得不行了。
“小主，不若咱们还是过自己的日子吧…”
阿珠小心翼翼地问着，微微抬眼打量江贵人的神情。
其实，按照胡常在的性子，就算跟江贵人不是一个主子了，也是不会主动找事的。
只是江贵人这个性子，是捏着胡常在惯了的，才怨恨不已。
“想要我与她平起平坐过安生日子？没门！她一日在我宫里，就别想好过！”
阿珠满面忧愁，却也不敢反驳，只能低头跟着走。
她这小主是忘了，打狗也是需看主人的。
……
天还没亮，小玉就从宫外回来了。
她十分小心，蹑手蹑脚地来到芳宁宫的偏殿时，流月还被她吓了一跳。
“怎的这般早就回来了？娘娘还未醒呢。”
流月本是在殿外值守着，昏昏欲睡的，一下便被小玉惊醒了。
小玉抿了抿嘴，想着不能扰了自家娘娘，也在殿外坐下了。
“我昨日一出宫，便察觉到有人跟着，连我娘出去集市也没放过，我便觉事久恐生变，就想着早些回来。
流月点了点头，眼里也有些欣赏，“小玉，你真厉害，我定是做不来这些事的。”
“嗐。”小玉拍了拍流月的肩膀，“说什么呢，若不是你当初帮我引荐娘娘，我说不准真被那胡太医纳了去，咱们好好伺候娘娘，比什么都好。”
流月听着，也觉有理，便掀起了笑容，俩人蹲坐在殿外看了好一会儿夜色。
直至日头渐起，殿内才传来柳絮的唤声，“流月。”
“诶！”流月立即起身推开殿门，小玉也跟着进来了。
“娘娘，小玉一早回来了。”
流月挽起帷幔，轻声说着。
柳絮本还是睡眼惺忪的，一听也是清醒了过来，连忙开口:
“小玉，你可还好?”
“娘娘放心，奴婢安好。”小玉笑着上前，还在柳絮面前转了一圈，“瞧，什么也没有。”
柳絮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昨日忧心了一日，就是怕小玉是竖着出去，横着回来了。
“这药粉，你父亲可瞧出来了？”
柳絮想起来正事，心头又揪了起来，若是小玉父亲也不能瞧出，那还要另寻他法。
小玉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扬着笑，“本是也拿不准的，昨日奴婢陪着父亲翻了一日的典籍，可算是找着了，就是碧落散。”
“碧落散?”柳絮的眉头微蹙，“究竟是什么东西，吃了会如何？”
“这碧落散，又名黄泉散，是能杀人于无形之物。”小玉说着，眼底也有后怕，“它由十种大补之物碾成粉末混制而成，看似没有错处，实则若是长期服用，大补就成了大害，皆时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竟如此厉害。”
柳絮低低念着，心下在庆幸自己没有小看这个良嫔。
世代从医，果真不容小觑。
“那…吃下后可有什么症状？”
柳絮一边洗漱一边问着，心知要瞒过良嫔不容易。
小玉想了想，才将昨日在典籍上看的说出。
“吃下之人会频频心慌，多虑，久了还会流鼻血，实则就是渐渐心衰。”
“渐渐心衰…倒是不难演的。”
柳絮的面色松了松，心里也在做旁的打算。
既然要扳倒良嫔，就得一击即中，不狠一些是不行的。
想着，柳絮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
“流月，请皇上午后来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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