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要再来一次?
墨玄谏终于出来,柳絮软软地趴在锦被上,面上的媚意未散,眉眼间反倒是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而墨玄谏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美人脸上,直勾勾地盯着顶上的雕螭龙纹,陷入了沉思:
他方才…竟叫了俩回的水。
这便罢了,与旁的嫔妃时,不过就是几息之间的事,同柳贵人,却是次次都足足半个时辰。
难不成真是他近日禁欲过甚,才致如此疯狂?
还未等他想清楚,怀里的柳絮又悉悉索索地动起来,手里不知在摆弄着什么。
墨玄谏没看她,脸色绷着,心里却想:这是还想再来一次?
不行!纵欲伤身,他不能惯着她!
正想要阻止,扭头却看见柳絮只是拿过了一个软枕在腰间垫着。
“你在干什么?”
墨玄谏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柳絮娇娇一笑,面带羞意,“皇上,这是民间的法子,更易有孕。”
墨玄谏这才知自己是误解了,有些窘迫,便也没说话,就这么板直地躺着。
柳絮见他这般,险些忍不住要笑出来,但也只是垫了一会儿,便起身穿衣了。
皇上没有让嫔妃留宿的习惯,她自然也不能犯了忌讳。
毕竟,她还想多要几次侍寝的机会,快些怀上孩子呢!
“皇上安眠,嫔妾告退。”
说完,柳絮也没矫揉造作地摆出一副可怜样,径直转身离去,让墨玄谏有些惊愕。
虽说他不留嫔妃的习惯满六宫皆知,但也没有不试图装可怜留下来的,甚至还会哭闹。
看来,这个柳贵人也不是这么不懂规矩。
柳絮这边可没在意墨玄谏是怎么想的,只觉满身疲惫,要快些躺着才是。
流月见她回来,立即迎了上去,面露焦急:
“小主这是去哪了?急死奴婢了。”
柳絮无力与她解释,二话不说瘫在了自己的美人榻上,才缓过来些许。
“流月,我要沐浴。”
流月急得不行,见自家小主如此,又不敢多问,只能下去备着热水。
当柳絮躺进温热的水里时,她才感觉自己真正活了过来,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紫,不由地长叹一声。
这皇上看似克制,发起疯来却似饿狼一般,专爱留下这些痕迹。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犯了什么毛病?
想了想,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她倒是困了,便起身穿衣躺到榻上。
殿内的冰虽少得可怜,可流月在旁贴心地扇着风,不过片刻,她便也沉沉睡去。
晨光熹微,紫禁城在薄雾中醒来,甬道上已有许多宫女太监来来往往。
流月挽起床幔,轻声唤着柳絮:
“小主,该起身了,您得去寿康宫请安呢。”
柳絮满身酸痛,眼皮子更是沉得掀不开,可她还是揉了揉眼,挣扎着起身。
旁的嫔妃可以不去巴结太后,可她是靠着太后进来的,这大腿可得抱好了才行。
昨夜侍寝虽未过明面,但终归会传些风声出来,这不柳絮刚走到寿康宫,就见李嬷嬷已然在廊下等她了。
“柳贵人可算来了,太后娘娘晨起便念叨着您,快随奴婢进去吧。”
柳絮面上漾开柔和的笑意,浅浅颔首算作回应,跟着李嬷嬷走了进去。
殿内的沉水香四溢,太后斜倚在铺在锦绣软垫的雕花凤榻之上,见柳絮来,脸上顿时喜笑颜开。
“好孩子,来,过来让哀家瞧瞧。”
柳絮乖巧地走过去,将双手搭在腰间,微微俯身行礼。
“嫔妾向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充满喜色的眼神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她,尤其在肚子那一处,停了片刻,才笑着道:
“起来吧,不必拘束,到哀家身旁坐。”
柳絮依言在旁坐下,眉眼含水,肌肤莹润泛红,一身难掩的承宠倦色。
太后这么一瞧,心下便觉昨夜养心殿传来的消息应是八九不离十,看着她的肚子的目光也越发炙热起来。
“李嬷嬷,将我前日刚得的九天贡胶拿了给柳贵人,还有苏禄国进贡的燕窝,也一并给她。”
李嬷嬷应声离去,柳絮满脸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又朝着太后行礼:
“嫔妾谢太后娘娘偏爱。”
太后见她这般惶恐,眸色暗了暗,忆起她自小在庄子上长大,怕是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不过,眼界短了些,倒也好拿捏。
她轻轻拉过柳絮的手,眉目慈爱,将自己手腕上的羊脂玉镯摘下给她戴上,轻声开口:
“这些都不算什么,若你将来当真诞下子嗣,等着你的荣华只会更多。”
柳絮低垂着眼眸,眼底恰好露出向往与贪恋,嘴角噙着掩不住的欣喜。
“是,嫔妾定不负太后娘娘所望。”
太后见她如此,满意地点了点头,“既请过安了,便回去吧,哀家也乏了。”
闻言,柳絮也不多做停留,便起身行礼离去,面上的笑意直至走到宫外才散了。
“小主,太后娘娘可真疼您,竟给了这般多的好东西。”
流月手里捧着方才太后赏赐的东西,圆溜溜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可柳絮却是冷哼一声,只淡淡扫了那些东西一眼,半点欣喜都没有。
疼?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她的出身虽不算低,也是有点家世的,但坏就坏在,她不是什么世家小姐,不过是个庄子上的野丫头,哪里配当皇子的母妃?
皆时去母留子,这堆补品她是有命拿也没命吃啊。
不行,她得多多在皇上面前晃悠,换多点恩宠才是。
正敛眸思索着,眼前忽而出现一双绣着金凤纹样的鞋尖,鞋底缀满了细珠,一瞧便金贵无比。
柳絮立即端端正正地跪下行礼,脊背弯到最深,头也低得不能再低,恭声道:
“嫔妾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绣龙凤纹,能单绣金凤纹样,只能是贵妃了。
不多时,头顶上方便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可就是没有开声免礼,她只能维持着跪姿,不敢出半分错漏。
这敏贵妃的名号她是听过的。
家中嫡幼女,父亲与兄长宠着长大,在宫里一向是蛮横无理,连皇后也得避其锋芒。
偏偏她与皇上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她可不能轻易得罪了。
忽地,敏贵妃抬起了鞋尖抵在了柳絮的肩头,硬生生将她的脊背踩得更低,厉声呵斥:
“这算哪门子行礼?瘫软着身子敷衍本宫,是以为太后疼你,皇上被你勾引了一回,就能半点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吗!”
柳絮的肩头传来刺痛,脊背本就酸的不行,现下这么一弯更觉骨头缝都在疼,却还是稳着声开口:
“嫔妾不敢,贵妃娘娘万千风华,乃是嫔妾半分也不能及的,还请贵妃娘娘息怒。”
敏贵妃陡然笑了起来,声音清朗和煦,可就是莫名让人瘆得慌,如同穿了人皮的恶鬼露了真面目般可怖。
“伶牙俐齿,可真是一张好嘴呢。”
“以下犯上,不分尊卑,琉璃,给我打烂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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