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猝不及防
嫌疑人身份锁定，专案组迅速展开调查。
楚云昭和柳玥雯亲自去外勤组调取了“小刘”的资料。
“小刘”全名“刘冠林”，二十七岁，本地人，未婚，母亲早逝，父亲年迈，家中还有一姐姐。小刘在市局工作三年，平时表现一直还不错，并没有不良记录和不良嗜好。
他的父亲是由罗竖等人所制造的特大绑架案中被绑架的失联人员之一，中途因试图逃走被吴起潜用钢制的棒球棍打成脊椎骨断裂，后来被抛尸公园。
据外勤组同事称，小刘平时话不多，所以当时事发的时候，没人知道死者是他的父亲，这也是后来才被发现的，慢慢的就在组内传开了，但是大家为了维护小刘的自尊心，平时谁也不提这一茬。
“如果他真的只是想报仇的话，为什么没有杀罗竖？罗竖才是特大绑架案的元凶啊！”柳玥雯提出疑点，“而且，唐崛与他无冤无仇，他又为什么杀唐崛？”
“首先我们可以排除误杀的可能性，小刘是外勤组的，不可能不知道这几起重大案件的凶手都是谁。”楚云昭沉思，“入职三年，本来应该有很好的职业素养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从出勤表上来看，他今天确实没有来上班。”
“知法犯法，你认为他心里能没有点儿数么，来上班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柳玥雯很是纳闷，“一个从未有过不良表现的人，怎么会成为一个杀人犯呢？”
“是人都会犯错，打错小错，可是很少主动去犯错的人被称为老实人。老实人之所以被称为老实人，是因为话少，不善言谈，为人随和，却没有主见。老祖宗有句古话，叫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越老实的人，心里积压的情绪越多，一旦被激怒，后果不堪设想。”楚云昭用手指轻叩着桌面，沉声道。
“看来必须要早点找到他才行，我去安排人。”柳玥雯神色焦虑地走开。出门时，差点和匆忙跑回来的林泽西撞在一起。
“姐大，有消息了！”林泽西说，“门卫说看到刘冠林出了重刑犯监狱以后，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向着西北方向去了！”
“柳队！”林泽西的话音刚落下，祥叔也十万火急地跑过来，“发现了新尸体。”
“祥叔你缓一缓，慢慢说，什么尸体？”柳玥雯扶住祥叔。
祥叔大口喘了两口，努力稳定住气息，“小刘的尸体，被人在西北面的公园里树林里发现了。”
“刘冠林死了？”柳玥雯错愕地看着祥叔，怔在原地。
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专案组驱车赶往案发现场，现场已经被封锁了，因为是在公园，围观群众还是很多。
楚云昭一行人在祥叔的带领下越过警戒线，在潮湿的林地间发现了躺倒在地上的刘冠林，血肉模糊。尸体上发出阵阵腐臭的味道，让许多新警员望而却步。
秦乱抢先一步，把工具箱放在尸体旁边，开始检查尸体。
“做何感想？”柳玥雯站在楚云昭身边，视线直直地盯着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地问道。
“借刀杀人。”楚云昭一字一句道。
“刘冠林是刀？”
“而且是把淬过毒的刀。”楚云昭说，“除了利益诱导意外，利用他的人一定给他洗过脑。我们假设他和幕后主使者做了一个交易，被利用完以后，幕后主使者把他引到这里来兑现承诺，然后轻松杀人灭口。”
“真让人惋惜……”柳玥雯叹了一口气。
楚云昭迈动脚步，走到秦乱身边，俯身看着尸体上密集的刀口。
“这是多少刀？”他问。
“少说有二十多刀吧，但刀刀避开了要害，只是皮肉划伤。”秦乱说着，扳过刘冠林的头，指着脖颈上的两个筷子粗的血洞，“这里才是致命伤，像不像被吸血鬼咬过的？”
楚云昭点了点头，看着死者苍白的面容，握了握拳头，“失血过多而亡。”
“没错。”秦乱放下尸体起身，“根据周围湿度情况和尸体的腐烂程度，可以推测，他应该是凌晨的时候，出了监狱就来到了这里，然后被人当场杀害。”
楚云昭俯身拾起那个被丢在尸体边缘的黑色背包，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把沾满血的匕首，匕首尺寸，十五公分左右。
其中，还有一张小丑面具。
楚云昭把那张狰狞且笑容诡异的小丑面具拿出来，举在自己面前，与它对视，目光锋利如刀。
“Clown。”
刘冠林的死，很显然地证明了罗竖并不是所谓的“Clown”，他跟所有人一样，只是一颗棋子。
不同的是，罗竖比较幸运一些，被留了性命，虽然残损，但仍有价值。而其他的棋子，都变成了被从棋盘上抹除掉的弃子。
“搜集一下物证，把尸体带回去。技术部看一下尸体周围的脚印，如果能采集最好。”他把手中的面具丢回黑色背包里，转身离开现场，回到警车里，闭目养神。
车门响了一声，柳玥雯坐在他身边。
“你应该高兴才是，真正的Clown出现了，你想查的事情，又有迹可循了。”
“他只会比之前的犯人更难对付。”楚云昭依旧闭着眼睛说，“无论是作案手段，还是消除证据的方法都更高明，甚至可以接近职业杀手。”
“你在发愁，还是害怕？”
“害怕。害怕死更多的人。”
柳玥雯沉默了片刻，说，“我们决定不了犯罪者的内心想法，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他们，并给予惩罚，所以我们也改变不了死亡事件的发生，我们只能尽全力去规避死亡事件，能多救一条命是一条命。我们是法律的执行者，不是医生，更不是阎王爷。”
楚云昭听着柳玥雯的话，忽然展眉笑了，睁开眼睛扭头看着她，“你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有趣的啊。”
见他这副德行，柳玥雯当即补上去一拳，“我可是为了安慰你！像我欠你似的。”
“给个抱抱行吗？”楚云昭揉了揉胸口，张开手臂。
“走开了！这里是案发现场，不正经！”柳玥雯红着脸，摔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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