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拿功法当狗粮，长老脑补成啥了？
离开甲字号广场，顾长歌一路慢悠悠的踱步，径直来到了古剑阁藏经阁。
按照宗门规矩，新晋弟子首破练气十一层，便拥有一项令人眼红的特权。
可以进入藏经阁二楼，任意挑选一门玄阶功法，甚至是地阶残卷。
若是不选二楼，也可以在一楼挑选五本黄阶功法。
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五本黄阶破烂，如何能和一本玄阶功法相提并论？
藏经阁二楼。
檀香袅袅，书架上摆放着几枚散发着蒙蒙金光的玉简。
顾长歌满脸兴奋的走到最深处，拿起一枚玉简。
玉简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九霄剑诀》！
玄阶上品！
顾长歌眼睛一亮，便准备将其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他翻阅玉简的瞬间，脑海中却突然弹出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玄阶上品剑法《九霄剑诀》！”
“警告：当前系统通灵栏位已满（2/2），需宿主突破筑基期方可解锁第三栏位，此功法当前无法通灵！”
顾长歌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
无法通灵？
那岂不是说，不能化作小人自动领悟，必须他自己一点一滴的苦修？
顾长歌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他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废柴，跑去没日没夜的苦练功法？
何时才能修成？
狗都不练！
“拿一本不能挂机的玄阶神功，也就是个摆设，这特权岂不是废了？”
顾长歌摇了摇头，一脸酸涩。
但很快，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等等！
玄阶功法不能通灵，但一楼的黄阶功法，却能当口粮啊！
只要是同类剑诀，翻阅后就能化作经验值被小黑和白胖吞噬。
一本用不了的玄阶功法，绝对比不上五本能直接变成巨额经验值的黄阶狗粮！
这就叫废物利用！
想到这里，顾长歌果断将《九霄剑诀》扔回原位，转身就朝一楼走去。
藏经阁一楼，摆放的都是各种纸质的线装秘籍，足足有上万本之多。
这里的功法大多是黄阶下品或中品，平日里只有外门弟子才会来此碰碰运气。
顾长歌双手拢在袖子里，宛如逛市井菜市场一般，在书架间来回晃悠。
此时，他的丹田之中。
白胖和小黑都在兴奋的“咿呀咿呀”乱叫。
“左边第三排！”
借助小人们的感应，顾长歌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烈火剑法》。
丹田里，白胖看了一眼，疯狂摇头，一脸嫌弃。
小黑更是撇了撇嘴，连虚影都不转了。
“不要？”
顾长歌挑了挑眉，又拿起旁边一本沾满灰尘的《基础劈砍三十六式》。
这可是黄阶下品中的下品，粗劣至极，就算是最低级的杂役弟子，都不屑去多看一眼。
然而！
看到这本破书的瞬间，白胖激动的在丹田里连翻了三个跟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黑更是双眼发绿，背后的剑轮嗡嗡作响。
顾长歌眼睛一亮。
“好家伙，这本经验值居然这么高！”
果断拿下！
他如法炮制，全凭丹田里两个小人的感应能力疯狂扫货。
只要白胖和小黑流口水，他连名字都不看，直接塞进怀里。
转眼间。
《基础劈砍三十六式》、《王八剑法》、《清风剑诀雏形》、《游龙步残篇》、《快剑三绝》。
五本破破烂烂，甚至连封皮都缺了角的黄阶功法，被他牢牢抱在怀中。
片刻后，顾长歌心满意足的来到了一楼大门处的登记柜台。
柜台后方，一个满脸皱纹的灰袍老妪正盘膝打坐。
她正是古剑阁的守阁长老。
“选好了？”
老妪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瞥了顾长歌一眼。
这可是百年难遇，昨夜刚刚突破十一层的新晋天骄。
老妪眼中满是惜才与期待之色，以为这小子肯定在二楼挑了一本了不得的玄阶功法，准备开口指点一番。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顾长歌怀里的五本破烂书册上时，顿时愣住了。
一时间，老妪面色呆滞，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你……你就选了这五本？”
老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指着最上面那本《王八剑法》。
“这全都是黄阶功法，而且是黄阶功法中，最粗劣不堪的一批！”
“你有新晋特权，为何不去二楼选一本玄阶功法？”
老妪眉头紧锁，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
身为守阁长老，她毕生都心系宗门，最痛心的便是看到门内天才走弯路，荒废天赋。
“长老，弟子觉得这五本挺好的，刚好适合我。”
顾长歌神色平淡悠然，随口答道。
“胡闹！”
老妪猛然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怒喝道：
“玄阶功法蕴含大道真意，岂是这些粗鄙剑法能比的？你天赋异禀，切不可因为贪图数量，而误了向道之心！”
“速速给老朽放回去，上二楼重选！”
顾长歌心中一阵无奈。
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给肚子里两个小人当饭吃吧？
他看了看老妪严厉的神色，知道今天不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恐怕是带不走这五本狗粮了。
顾长歌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的散漫瞬间收敛，变得无比肃穆。
“长老此言差矣！”
顾长歌长叹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说道：“修炼之道，犹如登天之梯，讲究的便是循序渐进。”
“玄阶功法固然精妙，但若好高骛远，贪多嚼不烂，反而会根基不稳。”
“这黄阶功法虽然粗浅，却是万法之源，蕴含着剑道最本源的雏形。”
顾长歌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
“万丈高楼平地起！”
“弟子只求从最基础练起，不求招式华丽，只求重剑无锋，返璞归真！”
这番话掷地有声。
一时间，整个藏经阁一楼死一般的寂静。
老妪呆呆的坐在原地。
万丈高楼平地起！
重剑无锋！
返璞归真！
轰！轰！轰！
老妪的脑海中，无数道惊雷猛然炸响，震的她头皮发麻。
多少天骄妖孽，一踏入藏经阁，便像疯狗一般扑向二楼，贪婪的索求高阶法门，恨不得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
那些人为了追求一时的威力，早已经忘记了剑道的初心！
可眼前这个少年。
身怀绝顶天赋，居然能抵御住玄阶功法的诱惑。
宁愿忍受旁人的不解和嘲笑，也要去钻研最基础的三十六式劈砍？
这等心性！
这等大道领悟！
老妪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起来。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顾长歌，身躯剧烈的颤抖着。
“像！太像了！”
老妪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
眼前这少年的背影，在她的眼中无限放大，居然和古剑阁典籍中记载的第一代剑仙，完美重合了！
不逐虚名，脚踏实地。
这才是真正的古剑道风骨啊！
顾长歌见老妪浑身发抖，眼珠子通红，还以为对方要发飙。
“长老，门规可没说不能选黄阶下品，您要是不给登记，我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老妪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对着顾长歌深深一拜！
“老妇受教了！”
老妪神色无比恭敬，郑重其事道：“顾长歌少侠，你是老朽镇守藏经阁百年来，见过剑道之心最纯粹的弟子！古剑阁有你，实乃宗门大幸！”
啥玩意？
顾长歌直接愣住了。
他扯了个犊子，这老妪怎么还拜上了？
“这五本功法，你尽管拿去！”
老妪迅速掏出大印，咔嚓咔嚓几下，在五本破书上飞快的盖好印章。
紧接着。
老妪居然亲自走出柜台，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少侠，老朽亲自送你出门！”
顾长歌抱着书，满头雾水的朝门外走去。
此时，藏经阁外。
数十个来往的弟子正聚集在白玉石阶下，准备进阁借书。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一幕。
向来铁面无私，且脾气古怪，连峰主面子都不给的守阁长老。
此刻居然佝偻着身子，满脸堆笑，恭恭敬敬的将顾长歌送出了大门！
“顾少侠慢走，回去若有剑道上的困惑，随时来找老朽探讨！”
老妪站在大门口，挥手送别，眼中满是狂热的期许。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弟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呆若木鸡。
只留下顾长歌站在玉石阶梯上。
他看了看老妪，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五本破烂的黄阶功法，在风中彻底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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