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沈墨是天外之人

玄策死死盯着古盘，五根手指都在盘沿留下清晰凹痕，“这不是普通的图突破异象，苍吾大陆的世界本源真的在恢复！”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压不住的颤抖。

身后修士彻底失声。

过了足足五息，年纪最大的一人才哑着嗓子开口：“阁主，世界本源的残缺来自上古浩劫，数万年来没人能修补半分，就算一个修士突破，又怎么可能……”

“因为他不是普通修士。”

玄策慢慢松开古盘，退后一步，脑子里很多事突然连到一起。

沈墨能提前进入寂轮境，沈墨能找到归墟珠，这些东西，没有一样属于苍吾大陆的。

灰金天光照在玄策脸上，明暗交替。

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沈墨是天外之人。”

“所以他能轻易进入寂轮境，能拿到归墟珠，也所以……他能修苍吾的世界本源。”

玄策双手背在身后，怔怔地看着天空。

怪不得他能突破的如此之快，机缘也那么好。

原来他是天外之人啊！

观星台上的众人双目瞪圆，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他们并不相信，可没人反驳。因为除了这个理由根本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界外，虚蚀殿最深处，温度突然降了三成。

空蝉坐在石座上，掌心里那点归墟珠气息残片，已经被他彻底捏碎！

虚蚀殿花数万年经营出来的隐秘入口，那些从界外通往苍吾大陆的裂隙，正在一条接一条闭合！

苍吾世界本源正在恢复，空间壁垒变厚，裂隙不断缩窄。

虚蚀殿再想往里面渗透，难度至少翻几倍！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墨！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哪儿都有他！

可恶！

可恨！

空蝉越想越气，他掐指捻诀，殿内最深处，传来一声声鬼哭狼嚎的声音。。

那里埋藏着几道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气息，如今已经被空蝉唤醒。

过去一直沉睡，是因为苍吾大陆的壁垒太残缺。

裂缝够多，根本没必要让他们出手，慢慢蚕食就够。

现在裂缝在关，该他们登场了！

“去吧，撕开苍吾大陆的界门，吞没掉那里所有的一切！”

空蝉话音刚落，一道道黑色的浮光便迅速冲向殿外。

空蝉看着那些黑色浮光的背影，眼神一点点阴下去。

“本源恢复又如何？我依然能够全部撕开！”

“到那时，我会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轮回！”

空蝉这句话刚落，殿内温度骤然降到冰点以下，某种恐怖压力降临。

空蝉一愣，还以为是沈墨来了，刚准备动手，突然一只黑色竖瞳凭空浮现在空蝉面前。

瞳孔边缘像被烧焦一样向外翻卷，里面则是一片不断翻涌的混沌。

空蝉呼吸瞬间停住，全身气息立刻收敛。

他在虚蚀殿这么多年，从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

只有眼前这位例外，无界尊主，虚蚀殿真正的主人。

竖瞳缓缓转动半圈，这才冰冷开口：“停止进入苍吾，此子可能已经触及跨界之路。”

空蝉脊背瞬间绷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跨界之路？

界与界之间的壁垒，他们能凿出裂缝，能撕出通道，却从来没有真正建立一条稳定完整的路。

虚蚀殿经营无数纪元，也不行。

沈墨，他一个化神修士已经碰到了？

空蝉不信，乍着胆子开口：“尊主，此人不过……”

“空蝉，你已经败过一次。再送几个人进去，只是在替他铺路。”

竖瞳转动停下，混沌瞳孔中央，缓缓凝出一点微光，直接对准空蝉面门。

空蝉藏在袖里的手慢慢攥紧，骨节发出轻响。

竖瞳似乎察觉到了，略微转动半度，中央亮点朝他逼近一寸。

“全部隐藏，等界门出现。”

音落黑色竖瞳开始消散，殿里温度重新恢复正常。

空蝉站在石座旁，保持低头姿势，一直等确认那道气息彻底消失，才慢慢直起身。

脸上没有表情，可袖中那只手，指甲已经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来，落在石座碎屑上。

堂堂上古强者，被一个化神修士打断数万年布局，如今又因为他被勒令彻底蛰伏。

空蝉闭上眼，杀意在体内翻涌一遍又一遍，最后硬生生压回识海深处。

心情平复后，他将先前冲出去的那几道古老气息召回，又将他们封印在最深处，这才缓缓向一处暗室走去。

苦尘四人就被关在那间暗室。

此时苦尘的佛躯已经完全变成暗紫色，眉心裂纹从发际一直延伸到鼻梁，裂缝里面透着诡异黑光。

枯竹手中的禅杖断了一半，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棍子，上面缠着灰黑灵力残丝。

赤冥勉强还能维持人形，可左眼已经彻底变成纯黑竖瞳。

苍岳更夸张，仅剩的那条手臂膨胀到原来的两倍粗，黑色鳞片从肩一直盖到指尖，五根手指末端都长出了寸许骨刺。

空蝉把无界尊主的命令原样转达，苦尘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黏腻，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等？我现在只想让他死！”

“等什么界门真开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他先走通那条路，我们到时候拿什么追？”

过去的苦尘，在万妖庭还会披一层慈悲皮，多少能骗骗那些没眼力的妖修。

现在连装都懒得装，脸上的疯狂和仇恨已经毫无遮掩。

就连枯竹都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

赤冥根本不在乎苦尘疯不疯，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万妖庭还有几十万残部，我打算用来做人祭！”

此话一出苍岳抬头，那条巨大独臂在黑暗里晃了一下，沉默两息，点头。

枯竹手里的棍子顿在地上，当初赤冥和苍岳建立万妖庭，喊的是妖族崛起，喊的是打破人族独霸。

无数妖修冲着这面旗子加入，把命别在腰上，跟正道宗门拼杀。

现在这两个当初的万妖庭之主，一句话就要全拿来做人祭。

几十万妖修的命，到了他们嘴里，跟一堆柴没区别！

苦尘听完，不但没觉得有问题，反而双手合十，念了一声。

“此乃功德！”

那张扭曲脸，暗紫佛躯，加上浑身乱窜的黑光，说出这四个字时，荒诞得让人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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