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太好了，又没突破
赤冥收了妖火，和苍岳并肩站在远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开口。
赤冥的喉结滚了一下，把那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咽了回去。
苍岳断臂处的妖气收得很紧，眼底的忌惮藏都藏不住。
以后报仇的事情还是不要提了……
不对，是以后遇到他一定要绕着走，绝不能跟他发生冲突！
沈墨站在黑湖边，肩膀松下来。
终于完事了……
他正准备把归墟珠收进储物空间。
识海深处，一声脆响。
沈墨浑身一僵，只感觉大事不妙。
【叮！】
【宿主扬眉吐气，震慑群雄，于万众之前打脸强敌。】
【获得海量修为经验X99999999。】
【获得轮回道骨×3。】
沈墨瞬间变了脸，“等等，什么打脸？“我这是自保！”
系统面板纹丝不动。
沈墨又试了一次。
“空蝉要杀我，我挡了一下，这叫打脸？”
没有回应。
“那以后别人拿刀砍我，我躲一下，是不是也算扬眉吐气？”
还是没有回应。
可经验值已经开始往外涌了。
沈墨没时间再跟一块死了一样的面板吵架。
他咬着牙催动逆灵熔炉，暗金色火焰瞬间拔到极限。
熔炉炉壁震颤得几乎要炸开，无数经验被强行灌入储存空间。
幽冥莲台同时弹出，黑金莲瓣疯狂吞噬溢出的部分。
无相阵纹在体内拉起层层分流阵，将经验洪流拆成数十条细线导入肉身骨骼。
化神中期的壁垒被撞了一下，沈墨额头青筋一跳。
壁垒又被撞了一下，牙咬得咯吱响。
第三下，熔炉炉壁上的暗金纹路亮成纯白，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嗡鸣，然后稳住了。
修为依旧是化神中期，没有突破。
沈墨蹲在湖岸边，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喘了五六口之后，他猛地直起腰，脸上绽出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
“太好了，又没突破！”
听到这话，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一个刚刚以化神中期之身碾压半步渡劫老怪、调动整座残界空间法则、让两千修士集体失声的人。
此刻却蹲在地上，因为“没有突破”而满脸庆幸？
他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赤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认知体系正在被这个年轻人一锤一锤敲碎。
玄冥四人站在不远处，面面相觑。
血魔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向幽河。
“他……高兴什么？”
幽河摇头，青尸面无表情。
玄冥沉默了三息，转开了视线。
他养了这孩子几十年，很多事他能看懂，可这件事，他真看不懂。
白瑶雪站在人群边缘。
她看着沈墨先是脸色铁青、然后咬牙死撑、最后蹲在地上笑出来的全过程，心里隐约浮起一个猜测。
他一直在压修为！
至于为什么，她说不清。
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一个人拼命往家的方向跑，却又害怕自己跑得太快，会错过路上的什么东西。
白瑶雪没有开口，有些事不需要问。
他若想说早晚都会告诉她的……
寂轮界的入口重新稳定之后，众人陆续撤离。
沈墨本来是想单独离开的，可玄冥一直盯着他，只能跟随众人一起撤离。
回到天机阁主殿，众人刚想要离开。
可玄策老人却叫住了各方化神，所有所思的对着众人开口。
“空蝉并不是虚蚀殿最强的人。”
“上古浩劫之时，虚蚀殿便出现，它们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作战，他们寄生在位面裂隙中，侵蚀、吞噬、蛰伏。”
“当年苍吾各方联手围剿，以为已将其连根拔起，如今看来，至少核心力量的一部分，一直藏在界外空间。”
“归墟珠能稳定跨界空间坐标，这件东西对虚蚀殿而言是命脉。”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墨拿着归墟珠，等于把虚蚀殿的死穴攥在手里。
从今天起，他就是整个虚蚀殿最醒目的靶子。
殿内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有人面露忧色，频频看向沈墨。
也有人低着头，眼底透露出不易察觉的快意。
沈墨坐在角落，把那些目光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几道神识在偷偷锁定他的气息，大概是想记住他的行踪规律，好在某个时候“不经意”地泄露给虚蚀殿。
沈墨坐在角落，把那些目光看得清清楚楚，可他懒得戳破。
人心这东西，比空间裂缝还难躲。
血魔当场拍了桌子，他站起来，铁塔一样的身板挡在沈墨前面。
“怕个屁！”
“从今天起，我们四个轮流跟着墨儿。谁敢动他，先问过老子的拳头。”
幽河点头，青尸没反对。
玄冥也没有阻止。
沈墨听到这话，脑袋嗡了一下。
四个化神，天天跟着他。
他走到哪，四个老魔跟到哪。
而且他们之前就吵吵着要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交给他，那他……
沈墨不敢往下想了。
他赶紧开口，“师伯，不至于，四个化神天天跟着我，那我还怎么游历？”
血魔瞪他，“命都没了还游历什么？”
沈墨正要再说，视线扫到玄冥的脸。
老人没有插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
那种眼神他见过，是一个养了孩子几十年的人，第一次真正害怕会失去他时才有的眼神。
沈墨闭上嘴，没再争了。
散会之后，玄策老人单独留下了沈墨。
天机阁主殿空旷幽深，镇界古盘悬在正中央，盘面上残留着归墟乱海的空间图谱，星星点点的光芒在暗处浮动。
玄策坐在古盘下方，枯瘦的手指交叠在膝上。
他看着面前这个所有势力都认定终将站在苍吾大陆最顶端的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你如此执着归墟珠。”
“究竟想成为什么？”
“大乘？飞升者？还是这片大陆真正的第一人？”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
镇界古盘的微光落在沈墨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想了很久，沈墨才缓缓开口，“什么都不想成，只是看那珠子漂亮。”
玄策手指停了。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野心勃勃的天才。
有人要封神，有人要永生，有人要天下臣服。
从来没有一个人拥有横压一界的力量，是因为那珠子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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