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是条汉子！
沈墨在归墟乱海边缘落地。
眼前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灰白色虚空。
空间裂缝像游鱼一样无声掠过，每一道都能轻易切开化神修士的护体灵光。
沈墨催动无相阵纹，灰白色纹路从体表涌出，将全身包裹成一层薄薄的阵甲。
轮回道域展开，锁住神魂。
轮回古镜悬在眉心前方三寸，镜面不断闪烁，校准空间坐标。
他踏出第一步。
脚下的空间像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在下沉。
第二步。
一道空间裂缝从左侧切过来。
沈墨侧身避开。裂缝擦着他右臂掠过，半截衣袖无声脱落，碎成齑粉。
他看了一眼光秃秃的手臂，没停。
第三步。
第四步。
……
越深入，裂缝越密。
无相阵纹在高速消耗，沈墨一边走一边补。
四十枚古印的共鸣越来越强。
第三十七步的时候，眼前的灰白色虚空突然凝滞。
所有空间裂缝同时停下，不是消失，是被某种力量冻住了。
沈墨脚下踩到了实地，一片焦黑的土壤。
他抬头。
发现天空是灰的。
不是阴天那种灰，是颜料被水洗过之后残留在画布上的那种灰。
这里没有云，没有日，没有任何光源，但能看清一切。
山河安静地铺展在远处。
没有风。
没有虫鸣。
连空气都像被抽走了流动性，呼吸时能感觉到阻力。
沈墨往前走了百丈，脚下枯草分出两片。
左边那一片在他踏入的瞬间腐朽成灰，右边那一片纹丝不动，草叶上的露珠还挂在原处。
沈墨蹲下，伸手碰了碰右边的草叶。
露珠没有滑落。
不是被冻住，是时间本身在这里断裂了。
沈墨收回手，站起身。
轮回星图在识海中缓缓旋转，银色光点稳稳地挂在最深处，不再漂移。
他沿着光点指引的方向走。
沿途的宝物很多，沈墨都一一绕开了。
不看。
不碰。
不给系统任何借口。
过了好久，沈墨停下了脚步。
这时，地势猛然下陷，一片漆黑的水面铺满整个洼地。
湖水不反光，像一块凝固的墨。
沈墨站在湖岸边，神识往下探。
什么都探不到。
沈墨收回神识，没有犹豫。
轮回道域展开，灰白色领域将全身包裹。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没入黑湖。
湖水很冷。
但不是温度冷，是从神魂深处渗出来的寒意。
沈墨催动无相阵纹加固道域边缘，继续下潜。
十丈。
五十丈。
越深，古印的共鸣越剧烈。
五百丈。
脚碰到了东西。
沈墨低头。
黑泥之中，一座破碎的石台静静躺在湖底。
石台残缺了大半，边缘全是断裂的痕迹。
但中央部分保存完好。
八枚灰黑色古印呈八方排列，安安静静地嵌在石台表面。
沈墨看见它们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了。
他没敢动，站在原地数了好几遍。
当确定的确是八枚古印时，沈墨的手开始抖。
八枚古印！
加上他身上的四十枚，就是四十八枚。
一大半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抬手。
八道灰光同时飞起，没入体内。
【叮！已获得轮回古印×8(48/64)。】
【获得海量修为经验X9999999999999。】
提示音连珠炮般炸响。
沈墨却罕见的没骂系统，而是眼眶发热，差点笑出声。
他刚准备取古印，轮回古镜突然自行从丹田飞出。
镜面撞在石台中央某个位置，灰蓝色灵光猛然绽放。
那道光直接照穿了五百丈湖水，从湖面冲出去，把头顶那片灰色天空都映出了颜色。
不对！
这里不止有古印，还有宝物！
沈墨本能地想跑，可灵光越来越盛。
不过几息，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
沈墨停了下来。
灵光彷佛看到了这一切，瞬间消散。
消散的瞬间，镜面上映出石台正中央的画面，八枚古印原本排列的中心点，一颗龙眼大小的灰蓝珠子静静嵌在凹槽里。
珠子表面流转着极其细密的空间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脉动。
系统提示音跟着响了。
【检测到归墟珠。】
【功能：稳定空间坐标，降低位面漂移影响。】
沈墨盯着那颗珠子，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太好了！
有了这东西，他能锁住回家的路！
沈墨伸手，将归墟珠从凹槽中取出。
珠子入手的瞬间，温热感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他攥紧珠子，手指收得很紧。
下一秒。
【叮！宿主深入归墟残界，收集八枚轮回古印。】
【获得海量修为经验X99999999999999。】
沈墨低头看了一眼那串数字，头皮瞬间炸了，迅速启动逆灵熔炉。
逆灵熔炉在丹田内疯狂嗡鸣，暗金色火焰拔高到极限。
海量经验从三十道窍位同时灌入，速度比上次二十二道窍位开启时还要猛。
炉壁上的暗金纹路亮得发白，储存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
幽冥莲台弹出来，黑金色莲瓣疯狂吞噬溢出的经验。
无相阵纹在体内拉起十二道分流阵，把经验洪流拆成细股导入肉身、骨骼、经脉。
化神中期的壁垒被经验流冲得剧烈震颤。
沈墨额头青筋暴起。
“给我顶住。”
他对着逆灵熔炉说了一句。
熔炉像是听懂了。
暗金色火焰从橘红烧到纯白，最后压成一层薄薄的金膜，死死封住壁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经验流开始衰减。
最终全部被熔炉和莲台吞干。
修为依然停在化神中期，没有突破。
沈墨蹲在湖底，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着逆灵熔炉。
“你是条汉子。”
系统面板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回应。
沈墨站起身，收好归墟珠，准备上浮。
脚刚离开石台，沈墨神魂猛地一震。
寂轮界那片灰色的天空、焦黑的土壤、凝固的露珠，全部消失了。
沈墨悬浮在一片绝对的虚无中。
沈墨刚想探查，这时四十八枚古印在窍位中形成了一条近乎完整的共鸣链。
每一枚与下一枚之间的频率首尾相接，循环往复。
那条链震动了一下，像拨动了一根跨越位面的琴弦。
弦音传得极远。
远到沈墨的神魂被拉成了一条线，线的末端扎进了一个他根本看不见的地方。
可他能感觉到，在那条线的尽头有东西。
那东西的气息极淡，可异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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