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地板声音
“谭总，你在这里休息，我到二期一标那边凑合一晚上。”刘智齐道。
“不行。”谭小芳手搭在刘智齐结实的肩上，摇摆着玲珑的身子，撒娇道。
“谭总，就这么定了，这个木板房不隔音，我清楚你的。”刘智齐促狭道。
“我们轻一点不行吗？”谭小芳仰脸看着他。
“不行。”刘智齐态度决绝。
他转身去拉窗帘。
这时窗外朦朦胧胧的，他定睛一看，天空飘起了雪花。
蒯飚的集装箱，雪夜里像一头受伤的野猪。
蒯飚啊蒯飚，你让我伤透了脑筋。刘智齐暗道。
忽然，他想起饭前谭小芳答应借给自己500万。他暗自担心，如果自己贸然离去，她会不会反悔？
想到此，他口气缓和了下来，说：“谭总，改天我约你。”
“刘总，不行，就今晚，你看外面下着雪，老天都让我们俩在一起。”谭小芳眉开眼笑，笑里暗藏着她特别的用心，白皙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刘智齐拉上窗帘，关上灯。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过往刘智齐和自己在一起的情景，让她难以忘怀。
刘智齐不像李飞虎。
李飞虎虽然平时一本正经，换个场合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刘智齐不一样，他像农民种田一样，整地耙地、浇水，有条不紊。
屋内的温度开始上升。
不像谭小芳说的那样，情到浓时动静像窗外的雪花一样越来越大。
声音透过地板传到楼下胡小雨的耳中。
她隐约感觉到刘智齐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红着脸拨通了刘智齐的手机。
刘智齐看到来电是胡小雨，直接摁断了电话。过了十几秒，胡小雨又打过来，他再次摁断。一连六七个电话，他都没法接，也不能接。
他兴致全无，对谭小芳说：
“谭总，今晚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再约再聚。”
“刘总，谁半夜三更打电话骚扰你？是不是秦小霁？”
“不是，别乱猜，我们睡吧。”
一切静悄悄。
楼下的胡小雨此时的心情像密密麻麻的钢筋图纸，布满了疑问和不甘。
听不到动静之后，她不再打电话，心里猜测，来刘智齐房间的这个女人是谁呢？
她忽然想起项目部院子里，傍晚停着那辆熟悉的红色奔驰，是谭小芳，绝对没有错。
他们还在一起啊。这个男人心胸真大。
胡小雨一夜未睡。
第二天早上，工地白茫茫的一片。
刘智齐起床洗漱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工地。
积雪不深，只有几厘米。此时，太阳已经露头，这点雪估计到中午就会融化掉。
他点燃一支烟。
呼出的热气和烟雾混杂着，悠悠地飘落在围挡的栏杆上。
今天任务十分繁重，刘智齐打算上午和胡小雨一起去找张小诗签字。刚刚才下完雪，他估计张小诗大概率在建管处，走也不会太远。
吃早饭的时候，刘智齐没看到胡小雨，只有他心里清楚，胡小雨昨晚给自己打了无数通电话，此刻定然还在沉睡。
谭小芳坚持不吃早饭，马上回去，赶到银山市再吃早饭。
“下雪天路滑不安全，等雪开始融化再走。”刘智齐道。
“我看了，雪下得很薄，没事，我会注意的。我要回去给你找钱，超过一百万需要集团公司曾总审批。”
说完她开车离去，排气管冒着两串白烟。
刘智齐想让胡小雨多睡一会，到了九点才拨打胡小雨的电话。
“胡经理，昨天晚上打了我那么多电话干嘛？”刘智齐故意问。
“刘总，是不是扰到你的春梦啦？”胡小雨的语气明显带着戏谑。
“胡经理，昨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刘智齐道。
“骗谁呀？地板咚咚响，响了那么长时间。”
“胡经理，跟你解释不清楚，我还是搬到二期一标项目部吧，免得在这儿影响你休息。”
“不行不行，你不能搬走，你搬走我害怕老鼠。”
“那你赶快起床吧，我们上午到监管处去，两件事，第一件事，你把上次甘小虎强卖的砂石料筛分费用联系单带上，找张主任审批；第二件事，我已让财务做了一份农民工工资报表，找张主任签字。”
“刘总，农民工工资报表做多少？”
“七百多万都做掉。”
“那春节怎么办？”胡小雨问。
“胡经理，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设立的目的，是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春节的时候我们保证不拖欠，督察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刘智齐明显有些不耐烦。
他接着说:“我让食堂师傅给你留了稀饭和包子，你去吃一点，天冷，暖和暖和。”
刘智齐和胡小雨赶到建管处的时候，正好是上午十点。
工程科科长许磊说:“刘总，张主任到市里开会了，你问问办公室贾超主任，他什么时候回来，时间长的话，你下午再来。”
刘智齐去找贾超，正好路过李飞虎的办公室。
人去楼空，刘智齐不觉黯然神伤。
到了贾超办公室。
贾超很少下工地，刘智齐和胡小雨只是在开会的时候见过几次面。
贾超问道：“刘总，今天有何贵干？”
“请问，张主任上午开会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刚刚张主任来电话，让我派车去接。”
刘智齐和胡小雨在贾超办公室坐着，贾超不时地瞟向胡小雨。
十分钟过后，张小诗回来了。
刘智齐把两张单子递给张小诗，说：“这张是农民工工资报表，我们准备都提取出来，分月发放，请你签字。另外这张单子，建管处许磊科长已经审核，李主任生前口头安排的，麻烦你审批一下。”
张小诗看都没有看，直接签上了大名。刘智齐感到很意外。
胡小雨没有闲着，按照之前刘智齐的安排，拿出手机，给“我把青春赌明天”发了两条消息：“老公，我在建管处张小诗主任办公室。张小诗主任长得好帅哦。”
“老公，你认识张小诗主任吗？”
不一会，“我把青春赌明天”回复了一条消息：“我不认识张小诗。”
中午，张小诗坚持留刘智齐和胡小雨在建管处食堂吃饭。
刘智齐考虑到下午还要办理汇款手续，便应声答应。
还是那间包厢，十几天前，李飞虎生前在这里招待过他。今天，坐在当初招待他那个位置的变成张小诗。
“张主任，你看中午拿什么酒？”
“你问问刘总，不过我就不喝了，你陪着喝。那天晚上甘小虎请客，把我喝多了，还是你半夜给我送的葡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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