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盛大开业
春雾雨，夏雾热，秋雾太阳，冬雾雪。
接连两天的大雾，雾出一个大太阳。
阳光凭着无可阻挡的力量，一块一块地驱散浓雾，天空中隐约可见蓝天白云。
十一点，距离开业仪式还有五十多分钟。
受邀前来的嘉宾大多已经到场，一边听着乐曲，一边看着舞蹈表演。
音乐劲爆，美女动作夸张、大胆。
林强梳着分头，头发亮得能照出人影，着一身白色正装，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玫瑰，模样像个新郎官。
他抬眸看了看放晴的天空，脸上浮出一抹微笑。
甘小虎上身着红色休闲西服，下身配草绿色运动裤，脚上套着绿色运动鞋，常年运动的底子一眼可见。
“林总，乔玲玲是夜总会和水城的负责人，怎么没看见她？”甘小虎问。
“哦，我还没来得及说，乔玲玲回去跟她丈夫李所长商量，李所长不同意。”林强道。
“难怪，现在负责人是谁？”甘小虎问。
“暂时没定，先由我和章子芝经理顶着。”林强道。
章子芝是林强恒强建设集团旗下农业科技公司经理，农学院毕业后，起先在乡里农技站干了两年，后被林强招聘过来。
到了十一点半，只差刘智齐和李飞虎两人还没到场。
林强掏出手机，拨打李飞虎的电话。
关机，再拨一遍，依旧是关机。
此时，刘智齐匆匆赶过来，额头上渗着汗珠。
章子芝眼眸一亮，这个男人身材颀长，五官立体，眉宇间透出的英气逼人。
“林总，工地上出了一点小状况，我处理妥当后才赶过来，还好，没耽误时间。”刘智齐微笑道。
距离定好的开业时间只剩五分钟。还没见李飞虎人影。
林强不时地看向彩虹门，不停地来回走动，暗自琢磨，这个李飞虎，怕是还记我的仇，故意不来了。
手机响了，乔玲玲打来的。
“林总，不好啦！”
“什么事？”
“李飞虎死了，是跳楼死的，死在凯旋大厦背面的花坛上。”
“你怎么知道的？”林强心里一惊。
“刚刚一位清洁工报的案，现场已经拍照留证，尸体已被公安局运走。”
“好，我知道了。”林强挂了电话。
怪不得赵刚副局长刚才说有事要提前走呢。
林强没有把李飞虎的死讯告诉在场的嘉宾。
十一点五十八分，鞭炮齐鸣，震耳欲聋。
林强重金请来的乐队摇头晃脑，奏响欢快的曲子。
刘智齐的手机嗡嗡振动，赵刚打来的。
“赵局长，刚才我还看见你，怎么不参加开业仪式了？”
“刘总，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老同学李飞虎跳楼死了。”
刘智齐一瞬间懵住，愣了好几秒后，他大声喊道：“把音乐关掉！鞭炮停掉！”
见没人应声，他冲上前，将乐队的乐器挨个摔到地上，又跑过去伸手把正在燃烧的鞭炮扯断。
凯旋广场陡然安静下来。一向温文尔雅的刘智齐疯了。
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撕心裂肺，手不停地拍打地面。
这本是喜庆的日子，刘智齐这般模样，看得在场众人愕然。
唯有林强心里清楚缘由。
一身蓝色小西服的秦小霁慢慢走到刘智齐的身旁。
刘智齐素来是条硬汉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定是遇上了极大的伤心事。
“刘总，出了什么事？你这样动容，我心里也跟着难受。”
“秦总，李飞虎没了，李飞虎死了。”
众人听见这话，大多动容。
只有甘小虎嘴角向上挑了挑。
“刘总，不一定是真的，现在假消息多得很。”秦小霁道。
“不会的，公安局赵局长刚刚告诉我，他正在办理这个案子。”
林强原本打算等开业仪式结束之后，再跟大家说李飞虎跳楼的事。
眼下场面失控，他心里只觉得晦气，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挑在自己开业的时候。
秦小霁和谭小芳两人一同上前，搀扶着情绪崩溃的刘智齐，将他送进车里。
谭小芳面色凝重，喃喃自语道：“昨天夜里十二点，我还跟他通电话时，他很正常，我求他提前和发改委对接专属舞台设计变更的事。”
“谭总，不说这些了，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在车里静一静。”刘智齐道。
“刘总，我知道你和李主任情同手足，感情深厚。现在你情绪太激动，千万不能开车。”
话音落下，秦小霁直接拔下刘智齐的车钥匙。
刘智齐独自一人留在车内。
往日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海里浮现。
他和李飞虎读大学的时候形影不离，不少女生打趣说他俩是同性恋。
他们是要好的同学，也是棋友，大学里的棋艺双星。
李飞虎在白马县当副县长时，没少帮他的忙。
他出狱后，李飞虎助他拿下两个标段。
他对李飞虎唯一愧疚的，是他在二期一标上耍了个小聪明。
当时李飞虎摇摆不定，他略施小计，撺掇谭小芳，谎称曾鹰要向市委副书记举报，才逼着李飞虎下定决心，把这个标给了中天一局和阳威公司联合体。
刘智齐中午一口饭都没吃，一直在车里坐到下午三点。
他心里对李飞虎的死充满怀疑。
李飞虎在建管处履职，得罪过不少人，他知道的有曾鹰、甘小虎，还有那个神秘人。
甘小虎下手狠毒，之前还准备挑断自己的脚筋。
会不会是这些人加害于他，害死之后，再把尸体从楼上抛出去，伪装成跳楼？
他拨通了赵刚副局长的电话。
“赵局长，我怀疑李飞虎是他杀，不是自杀。”
“刘总，你的怀疑很正常，我一开始也有这个想法，他膝盖和额头上面，发现了不是跳楼产生的淤青。”
“请你们公安部门抓紧破案。”刘智齐急切道。
他攥紧拳头，心里暗想，如果真抓到凶手，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刘总，不用了。我们在他建管处办公室柜子里，找到了遗书，及时对遗书字迹做了鉴定，可以确定是他本人所写，目前能够断定，李飞虎属于自杀。”
“那他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刘智齐问道。
“有可能是坠落前磕碰造成的，昨晚雾很大。”
刘智齐猛然想起，昨晚饭后散步，李飞虎在项目部被摩托车绊倒过。
挂断赵刚的电话，刘智齐慢慢冷静下来。
昨夜李飞虎的一句话在他耳畔响起：“好好干，一定要替我李飞虎争口气。”
不能一直沉溺在悲痛里。往后无论前路多难，遭遇何种阻力，必须把云河湾工程稳稳干好，干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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