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秘电话
刘智齐将手电筒的光线调整到最大强度，光束划破夜空，将巷子照得透亮。
十几个打手被晃得头昏目眩，止住了脚步，单手护着眼睛，钢管、砍刀仍在空中挥舞着，在强光下像条条毒蛇吐信。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侧身紧贴着墙面，稍稍避开直射光束，缓缓靠近。
只有两步的距离，几名打手相互使了个眼色，同时出手，砍刀、钢管棒齐刷刷地朝着刘智齐的面门劈来。
刘智齐移步向左闪躲，顺势抬手用手电格挡劈来的砍刀。
只听“咔嚓”一声，手电直接被削掉半截。
趁着左侧打手失神的刹那，刘智齐脚尖一勾，绊住对方脚踝，身形贴身突然发力，力道千钧，沉猛扎实。
那名打手重心一失，直直倒进同伴怀里，两人同时扑通倒地，滚了几圈。
后方紧随而至的一名打手凶狠地抡起钢管，朝着他腰间横扫过来。
刀砍一线，棍扫一片。身后是墙，无法后退。
刘智齐气沉丹田，催动早年练就的排打硬功，俯身沉腰，右臂硬接这一记横扫。
借着接触的瞬间，他迅猛抓握住对方的钢管，腰身瞬间一转，顺势抬脚迅猛踹出，正中打手后腰。
打手吃痛闷哼，惨叫着倒翻在地。
接连放倒三人，刘智齐夺取凶器，一手握刀，一手持钢管，靠墙而立，硬生生镇住了蜂拥上前的众打手。
手持东西的小头目嗷嗷大叫：“弟兄们，给我散开，我要开枪！”
刘智齐心惊肉跳，暗叫不好。
“放下手里的家伙！”小头目步步紧逼。
见刘智齐迟迟未动，他再度厉声嘶吼：“再不放下，我立刻开枪！”
小头目手在颤抖，他手中的东西是把玩具手枪，只有他自己知道。
刘智齐哪知其中有诈，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松开手，砍刀与钢管当啷落地。
众打手瞬间围拢上前，冰冷的砍刀架在刘智齐的脖颈之上。
小头目哈哈大笑几声，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在刘智齐眼前晃了晃。“小子，今天老子挑断你的脚筋，看你还跑。”
小头目低头附身，刀尖对着刘智齐的脚后跟。
这下真的完了。刘智齐心中一片冰凉，紧咬牙关，缓缓闭上了双眼。
小头目正准备用力。突然，他的手机响了，铃声刺破静谧的夜空。
他收回即将落下的匕首，起身接听电话。
“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甘小虎低沉的声音。
“人已经被我控制住了，正按你之前的吩咐，准备挑断他的脚筋。”小头目回道。
“且慢，立刻放了他。”
小头目满脸不解：“好不容易才抓住他，兄弟们还伤了几个。”
“让你放就放，少废话！”话音落下，甘小虎直接挂断电话。
小头目嘴角上挑，伸手捏了捏刘智齐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奚落：“小子，算你命大，你要好好谢谢我们甘总。”
随即大手一挥：“撤！”
刘智齐睁开眼睛。
众打手黑压压的，像一条游走的蟒蛇，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尚且不知，自己这场死里逃生，全然源于一通突如其来的神秘电话。
原来甘小虎深知刘智齐性子强硬、不肯退让，长久僵持下去，只会给自己惹来无尽麻烦。
他安排手下，给刘智齐眼色看看，又担心事后收不了场。思虑再三，他拨通了那个隐秘的号码。
“老大，出了点麻烦，云河湾一期二标的刘智齐，死死挡住了我们的财路。”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
“今晚我已经安排杠子头，准备挑断他的脚筋，后面如果要是有什么事情，还请老大帮摆平。”
“混账！”神秘人厉声呵斥道，“你敢这么做，还想再进去吗？”
“老大，我实在没办法，这家伙油盐不进，根本不肯松口。”甘小虎无奈地说。
“我马上跟建管处的小李打声招呼，你立刻让手下收手，越快越好！”
甘小虎不敢有半分迟疑，火速拨通杠子头的手机，紧急叫停了所有动作。
刘智齐弯腰捡起地上的器械，拖着满身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走回车内。
他心绪翻涌，心头憋屈，怒火难平。
甘小虎这群人，实在太过猖狂。今日之辱，我刘智齐决不能不明不白地咽下。
他拧开矿泉水，仰头喝下几口，剩余的凉水尽数浇在头顶。
冰凉的水流驱散了周身大半燥热与心火，也让他混沌不安的心神清明了许多。
世人皆道，做工程风光无限，有钱、有酒、有佳人相伴。可其中的凶险博弈、步步惊心、万般心酸，又有几人能懂？几人真正知晓？
刘智齐深吸一口气，发动引擎，准备驱车离去。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李飞虎。
他即刻接通：“老同学。”
“刘总，你现在在哪？”
“我在回家的路上。”
“听说你今晚和甘小虎闹矛盾了？”
李飞虎的消息来得真快。刘智齐暗想。
无人知晓，方才神秘人挂断甘小虎的电话，第一时间联系了李飞虎，粗口道:“小李，妈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得了？”
“你消消气，不知出了什么事？”李飞虎语气恭敬。
“本地工程，为何不用本地建材？”
“局里从未规定禁用本地材料，唯一标准，材料必须合格合规。”
“那甘小虎的材料，为何刘智齐的工地坚决不用？”
“我昨日巡查工地，没看到他们材料进场。”
“你去核查处理，别再让我为这点事亲自打电话。”神秘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李飞虎心头凝重，打电话的人他万万得罪不起。
思虑片刻，他直接拨通了刘智齐的电话。
刘智齐以为是李飞虎告诉自己离婚的事，开口便说：“老同学，离婚的事情办妥了吗？”
“今天上午办好的，先不说这事，快说你和甘小虎怎么杠上了？”
“老同学，甘小虎昨夜今晨强行拉来一千多吨劣质材料，堆进我们工地料场。我要求他全部清走，他非但不听，反而用推土机封堵料场，还唆使老人堵门，方才更是来势汹汹，带人围堵袭击我！”
“你人没事吧？”李飞虎关心地问。
“侥幸无事，差一点就栽了。”
“刘总，这次材料，你暂且收下用掉。”
“老同学，这批材料不合格，根本达不到施工标准，绝对不能使用。”刘智齐语气坚决。
“刘总，你安排人员简单筛分处理，尽量投入使用。筛分产生的所有费用，我让建管处工程科在后续结算中统一考虑。”
建管处明文规定，不合格材料严禁进场施工。
李飞虎这番话，超出了刘智齐的预料。他说产生的费用由建管处解决，刘智齐不再坚持。
“老同学，你是领导，你说了算，材料我可以勉强处理使用，但我怕开了这个先例，甘小虎日后会变本加厉，这人就是一个无赖。”
“刘总，跟无赖生什么气？放心，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你直接找我。”李飞虎语气笃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车子缓缓驶到小区门口，右臂一阵剧烈的酸痛。
方才硬扛钢管重击，终究还是受了内伤。
想来是多年未曾操练，昔日纯熟的排打硬功早已生疏，像放久的大米，发霉了。
他当即调转车头，直奔银山市人民医院。
拍片检查结果出来，确诊右臂肱骨骨裂。
医生简单包扎固定过后，刘智齐走出医院，正要拉开车门上车，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刘智齐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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