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软硬兼施，姐妹同嫁一夫
林建军和苏晚晴刚走到苏家村口，就见祠堂前的空场上聚满了人。
苏老爷子没耐性等到天黑，趁族人还没散，直接让人把八仙桌搬到了老宅院中间。
连祠堂的香案都挪了出来，摆明了要拍板把这事儿定下来。
这回，连苏晚晴那个当年她病重时闭门不见的大伯母赵氏都被搬了出来。
见苏晚晴进门，赵氏立刻拉住她的手，哭哭啼啼。
“晚晴啊，你这丫头心咋这么硬！”
“你太爷爷、你大伯都是为你们好！都是苏家骨肉，咋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男人钱再多也靠不住，只有本家才是你的根！”
“你不帮着把药铺和方子收回，将来连个撑腰的娘家人都没有！”
苏晚晴看着大伯母，气得脸色发白。
当年自己浮肿病得下不来床，上门求借点棒子面，大伯母隔着院门就把她骂走了。
如今见建军发达，倒跑出来拿本家亲情当幌子，逼她掏丈夫的心血。
“大伯母，建军待我比谁都好，我的根在建军这儿。”
苏晚晴咬着嘴唇，把手抽了出来。
“糊涂东西！”苏老爷子猛地一顿龙头拐杖，沉着脸打断他们的对话。
见亲情牌压不住，他干脆抛出稳赢的筹码。
“建军！”苏老爷子摆出开恩的样子，“我知道你有本事，刚才不肯松口，是怕交了产业吃亏！”
说着他往身侧一指：“今天当着全族老少爷们的面，我把话撂这儿！”
“只要你把秘方和城里药铺归到宗祠名下，不光下月全国药王会的名额算你的。”
“我还可以做主，把晚晴的堂妹玉梅许给你做二房！”
院子里先是一片哗然，跟着就哄笑起来。
苏老爷子捋着胡子，越说越得意：“玉梅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丫头，能干又会疼人！”
“姐妹俩共侍一夫，亲上加亲！等她过了门，三年给你生俩大胖小子，苏家的产业不全是你们小两口的？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苏玉梅听太爷爷把自己许给林建军当二房，羞答答低下头，眼里藏不住欢喜。
苏晚晴站在林建军身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全场的人都看向林建军，等着他给老太爷道谢。
林建军看着苏老爷子那副施舍的嘴脸，又扫了眼苏玉梅，直接气笑了。
“呵呵……哈哈哈哈！”
他笑了好一阵，眼神猛地冷下来，往前迈了一步。
“老爷子，您在山沟里待傻了吧？”
“大清朝亡了几十年了！现在是新社会，婚姻法明文规定一夫一妻！”
他伸手指了指苏老爷子，又指了指脸色骤变的苏振声。
“包办婚姻、娶二房，是重婚罪，是封建糟粕！”
“您整这么一出，是想拉着我一块儿被批斗，还是想让我去蹲大牢，或者送去北大荒？”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族人个个脸色发白，“重婚罪”的帽子扣下来，民兵队分分钟就能拆了祠堂。
苏玉梅脸上的红潮褪得干净，手僵在半空，恨不得钻地缝。
苏老爷子被怼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拐杖抖个不停，“你、你”了半天。
“我这辈子只有苏晚晴一个媳妇，你们苏家的二房和产业，还是留着自家人分吧。”
林建军冷哼一声，拉起苏晚晴的手，拨开人群就走。
苏晚晴挺直脊背跟在身边，受的委屈全成了扬眉吐气的痛快。
两口子刚走，苏大强就凑到苏老爷子耳边嘀咕几句。
随后带着两个心腹后生，直奔镇工商所。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咱就来阴的！”苏大强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他带药材回乡给人把脉，能有县里的行医批文！让工商所抓他现行，扣了东西，给他点颜色瞧瞧！”
半个钟头后，两口子刚走到村口准备等班车回城，就被堵了个正着。
苏大强领着三个工商干事，气势汹汹拦在路中间。
“领导！就是他！”苏大强指着林建军，一脸得意，“林建军手续不全，在城里投机倒把，还窜到咱村无证行医、卖黑药材！快把他抓起来！”
苏振声和苏老爷子远远跟过来，抱着胳膊看好戏。
这回公家出面，看你还不跪地求饶。
刘所长脸色严肃：“哪位是林建军？有人举报你手续不全、违规行医，请出示证件检查！”
苏大强下巴扬得老高，像是看到林建军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林建军，傻眼了吧？在咱这地盘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林建军眼皮都没跳，看着苏大强就像在看小丑。
他早料到明的不行来暗的，回乡那天起就备齐了全套手续。
“刘所长是吧？查证件应该的，您过目。”
林建军不慌不忙拉开公文包，掏出一沓盖红章的文件。
“这是北京市工商局的跨区经营特批执照，市药检所的药材合格证明，同仁堂总店的京郊药材收购授权书，行医资格是北京军区后勤卫生部发的特约中医保健专家证。您看我还缺啥手续？”
刘所长起先没当回事，一脸不以为然地接过文件。
等看清上面的部委大印、军区钢印，手一抖，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他合上文件，捧着还给林建军，满脸堆笑。
“误会！纯属误会！林专家，您手续全得不能再全！是我们核实不严，打扰您了！”
刘所长转过身，脸一下黑了，指着苏大强就破口大骂。
“苏大强！你长几个脑袋，敢拿假消息污蔑军区专家？再有下次，直接抓你拘留十五天！走！”
三个干事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没影了。
村口大槐树下一片死寂。
苏大强张着嘴傻在原地，明招暗招全没用，连所长都对林建军客客气气。
林建军拍了拍衣袖，连看都懒得看他们，牵着苏晚晴往村外走。
刚出村口，路过打谷场，草垛后面转出个穿枣红呢子大衣的人，德济堂掌柜凌雪瑶。
她带伙计下乡收药材，把刚才的闹剧全看在眼里。
此时正抱着胳膊靠在拴马桩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走过来的林建军。
等林建军走到跟前，凌雪瑶冷不丁开口。
“林建军，苏家这帮人虽然蠢，但有件地头蛇的事你未必清楚。”
“想按死他们，光靠亮证件没用，得掐住命根子！”
“苏家坳进城的山货药材，苏老爷子和苏振声掺了见不得人的烂账，早就不干净了。”
林建军脚步一顿，转头看她：“凌掌柜这是突然发善心，给我送情报来了？”
“少自作多情，我没那好心。”凌雪瑶抬着下巴，眼神冷傲。
“苏家把着山口的初加工，哄抬山货价，连我收货都得被扒层皮。给你递这话，是让你知道我手里的消息值多少钱。借你的手断苏家财路，对咱俩都好。”
说完她不等回话，带着伙计往山脚收购点走，干脆利落。
林建军眯了眯眼。
陈秀兰提过苏家早年霸占外姓药铺、贪公产，看来山货源头还藏着更大的猫腻。
村口大槐树下，苏老爷子脸黑得能滴出墨，把拐杖砸得哐哐作响。
“你们都听着！他林建军证件再多，也是城里糊弄外行的！”
“全国药王会规矩大过天，没有宗族老字号的传承背书，他连门都摸不着！”
“初八之前乖乖回来磕头认错、交出方子，名额我还能赏他一个。”
“要不识抬举，就别想沾边！”
听着身后远远的叫嚣，苏晚晴无奈摇头：“这老太爷，都这时候了还做白日梦呢。”
林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揽着妻子的肩膀往村外走。
“让他喊去，留下来看看这老头有多少本事！”
“等药王会正式名单贴出来那天，再顺手把苏家药材源头的烂事扒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老头子还拿什么撑他那张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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