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九冷淡闷骚的继兄

后妈带来的椰子糖被随手扔在玄关柜上，包装花哨，像个廉价的句号，草草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探视。

        

        她嚷嚷着累了，洗漱完便钻进客房睡了。二楼重新归于寂静。

        

        林蕊儿站在自己房门外，没进去。她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主卧门，抬手，指尖轻轻搭在门板上。

        

        没敲。

        

        门却从里面开了。

        

        沈确站在门后，身上那件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口微敞，头发像是刚才用手烦躁地抓过，几缕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平时总是冷硬锋利的眉峰。他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有事？”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刚压下去不久的哑。

        

        林蕊儿举起手里的椰子糖，晃了晃。糖纸在昏暗的廊灯下反射出一点廉价又刺眼的光。

        

        “妈给的。”她笑，眼神却看着他，“太甜了，我怕蛀牙。想问问哥哥……能不能帮我解决掉？”

        

        沈确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侧身，把门又拉开了些：“进来。”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极暗的阅读灯。空气里有他惯用的木质香薰味，混着一点极淡的酒气。

林蕊儿走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私人空间。

极简，冷色调。大到夸张的床，书桌上的电脑合着，文件按颜色分类码放。连垃圾桶都干干净净，像个没有生活气息的样板间。

唯一打破这份秩序感的，是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小杯琥珀色的烈酒。

沈确把那杯水放在桌上，端起那杯酒，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线条利落。

“刚才在下面，”他转过身，背靠着桌子，看着她，“那句‘特别好’，演得不错。”

林蕊儿靠在书桌边，剥开一颗椰子糖，塞进嘴里。甜腻的奶味瞬间在口腔蔓延。

“不然呢。”她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难道要我说，‘妈，其实你儿子刚才差点把我按在地毯上亲’？”

沈确的眼神倏地暗了下去。

他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林蕊儿下意识地往后靠，腰抵在了桌沿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继续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的微醺和某种危险的压迫感。

林蕊儿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让她听见。”沈确伸手，拇指按在她还在咀嚼的腮帮子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控制感，“也不想让她知道，她费尽心机塞过来的‘麻烦’，现在是谁在护着。”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下滑，停在她的脖颈侧面，那里脉搏跳动的地方。

“林蕊儿。”

“嗯？”

“你姓林，跟我没关系。”他低头，额头几乎抵住她的，呼吸灼热，“但以后，你的事，只有我能管。”

这不是告白。

这是宣示主权，是那个从小阴暗地注视着她的继兄，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层伪善的外壳，露出了底下那颗独占欲极强的内核。

林蕊儿嘴里的糖已经化完了，甜腻的余味还在。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克制正在一点点崩裂。

“沈确。”她叫他的名字，这次没有发抖，反而带着一点挑衅的笑意，“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醉。”他否认得很快，拇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颈动脉，“如果是醉，也是被你害的。”

林蕊儿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衬衫领口，用力往下一拉。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那正好。”她踮起脚尖，气息拂过他的唇角，“我也没演。”

那个在楼下为了应付后妈而强行挤出的乖巧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旗鼓相当的、甚至更胜一筹的侵略性。

沈确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扣住她的后脑，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椰子糖的甜腻，和烈酒的辛辣。

这不再是白天那种克制的试探。

这是积压了十几年、从她出生第一声啼哭就开始酝酿的、见不得光的暗涌，终于在这一刻，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和边界。

窗外，夜色正浓。

而屋内，那颗被强行按在“哥哥”位置上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长出了名为欲望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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