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坦克换挖掘机？
“李平安，你还想怎么样？我都已经被调到车间劳动改造了！”
李新民气得直跺脚，脸上还肿着一边。
这是他媳妇留下的“杰作”。
“我能怎么样？这事跟我可没关系。
我又不在厂里上班，整天在家养病呢。
大茂，你说是不是？”
如今既没有监控，也没有录音设备，他私下说话自然不用太顾忌。
“那倒是。”
许大茂也把自行车刹住，得意洋洋地看着李新民。
瞧见没有，他和李平安可是好兄弟，关系铁着呢。
“你们都是小人！”
李新民攥紧拳头，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打不过他们，只能咬着牙把自行车扶正，骑车往前走。
等着吧。
等他哪天翻了身，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大茂，不错啊，现在连原来的副厂长都不怕了。”
李平安有些意外，看来许大茂最近是硬气起来了。
“我怕什么？你总不会让他重新当干部吧？”
许大茂觉得，只要李平安想把人整到底，李新民就没什么好怕的。
“这事你得去问杨厂长。
走吧，别迟到。”
两人蹬起自行车，到了厂里，李平安先奔食堂去。
大清早的，怎么也得吃饱了再说。
今早起得太早，他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个鸡蛋，根本不够撑到中午。
“傻柱，给我下一碗面，再炒个浇头。”
京城人爱吃白面，也爱吃各式面条。
除了窝头这种实在没办法时才吃的主食，面条也算常见，不过想吃得有滋味，还得靠浇头，也就是臊子。
“哟，浇头这会儿可做不了，锅里正忙着呢。
给你下一碗酱油花椒汆面，怎么样？”
“行，那就汆面。
快点啊，我等着吃呢。”
交代完，李平安找了个座位坐下，点上烟等着。
傻柱说的这种面，也有人叫“穷面”：面里放些酱油、花椒粉，再配点黄瓜丝，简单得很。
外头国营饭店卖一碗大约一毛钱，还得搭二两面票。
要是只放酱油和葱花的素面，则便宜些，八分钱一碗，过去贾东旭就爱吃这个。
没过五分钟，傻柱就端着两碗面过来了。
他趁机多捞了半碗，留着自己吃。
“李平安，你这是没吃早饭就赶来厂里了？”
傻柱乐呵呵地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
正好借着送面的工夫歇一歇。
明年就要退休的老班长，这会儿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李副厂长都下车间了。
“没吃饱，这不有你在嘛。”
李平安吃了一口面，味道挺正。
看来傻柱的手艺，确实已经能上灶了。
“嗨，你就逮着我薅吧！”
傻柱也比以前机灵了。
只要不碰上寡妇，脑子就清醒得很，谁也占不了他便宜——当然，眼前这位兄弟除外。
没一会儿，两碗面吃完，李平安刚把碗筷放下，正准备离开，厂里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各位工友，上午好。
现通报一项喜讯：我厂二车间钳工李平安同志，在家养病期间仍心系生产建设，刻苦钻研，历时一年半，成功发明玩具挖掘机。
经上级决定，成立新的玩具厂，相关产品将用于创汇。
现对李平安同志给予五百元现金奖励，并向二车间以下工人发放五元补贴。
名单如下：易中海、张翠花、秦淮茹、唐文峰……”
广播一响，全厂都沸腾了。
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已经超过冶金部通常能批的奖励上限，除非是上面直接下了命令。
大家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广播又接着播报：
“下面通报一项处分决定。
我厂李新民同志，原任副厂长，因工作懈怠、大吃大喝、克扣工人工资，对工人造成严重影响。
经上级部门讨论决定，免去其所有干部职务，自今日起调往二车间，担任普通工人，改造期限不限。
全厂工友要对其进行监督……”
这条通告连续播了三遍才停。
即便早先已经有了风声，正式公告一出，工友们还是再次议论开来。
副厂长被撤职下放，成了一名普通工人。
这对大家来说，可不就是工人压过了干部一头的大事吗？
“李新民这人也真够倒霉的吧？就因为扣了李平安的工资，转眼就被弄到车间劳动改造了？”
“我听说他岳父可不简单。”
“再厉害，也得看李平安现在干的是什么。
他发明的东西要拿去创汇，只要跟外汇沾上边，别的事都得往后排。”
“就是这么回事。
你们听说陶瓷二厂了吗？那边在搞彩绘瓷器创汇。
听说画一百件，得摔掉九十件，剩下十件最好的才拿出去卖。
就算这么做成本不低，上面照样给嘉奖。”
“李新民也是没脑子，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坏小子。
现在傻眼了吧？等会儿我出去放水，得去二车间瞧瞧热闹。”
“算我一个，我也正好尿急。”
其他车间里议论声不断，二车间更是热闹得像过节。
李平安报上去的名单有三十个人，凡是稍微出过力的，基本都算进去了，人人有份，算是照顾周全。
可别小看这五块钱。
拿去食堂吃饭，足够吃上一个月白面，偶尔还能添一回荤菜；要是换成粮食，也能买五十斤棒子面，再搭些红薯，够三口之家撑一个月，不至于挨饿。
“我也领到五块钱了！回头我再给李平安做双鞋！”
贾张氏高兴得直蹦。
这可是她头一回拿奖金，数目还不小。
昨天她不过是帮忙钻了几个螺丝孔。
“你们看李新民那张脸，怨气都快冒出来了，真够小人的。”
“他有怨气又能怎么样？现在跟咱们一样都是普通工人，谁还怕他？”
刘海中听见周围吵吵嚷嚷，立刻板着脸发话：“李新民，别站着偷懒，把那边的钢材搬过来！”
“凭什么？那些钢材放那边跟放这边有什么区别？
刘海中，你这是公报私仇！”
李新民从角落里站起来。
他刚才缩在那里，车间里连个空椅子都找不着。
“就凭我是小组长，是你的领导。
你现在只是普通工人，我安排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刘海中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他这个小组长眼下只管李新民一个人，想找别人使唤都没机会。
“不干！谁愿意搬谁去搬。”
李新民不肯动弹。
他想着等过一阵子媳妇消了气，再去求岳父说情，说不定还能官复原职。
谁稀罕做工人？
“好啊，连活都不干，你这是瞧不起工人岗位！
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海中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
他觉得不把李新民压服，便显不出自己这组长的本事，往后还怎么把人管住？
“别别别，我搬，我搬还不行吗？”
李新民到底还是怂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当锻炼身体。
“怂包！”贾张氏在旁边拍手叫好，“老刘，这回干得漂亮！”
李新民好歹当过副厂长，居然还敢欺负院里的人？
贾张氏可不答应。
“贾张氏，以后请叫我刘组长。”
刘海中背着手跟在李新民身边，盯着他干活。
毕竟他是小组长，总不能自己也跟着搬吧？
另一边，李平安已经被杨厂长派人叫到了办公室，说要开会讨论挖掘机项目。
一位工程师先开口问道：“李师傅，挖掘机的发动机和变速箱这些部件，打算怎么办？”
“买啊，难道还要咱们自己从头研发？那不现实。”
李平安得到的只是手工耿发明技能，能做出精巧的手工产品，可不代表他能独立研发高科技设备。
再说了，就连后世那么多合资车企，真正用上国产发动机的又有多少？
所以眼下还是先买来用，再慢慢想办法仿制，才是正路。
至于以后能不能再获得更高级的称号，得到更厉害的能力，那就不好说了。
见众人都听得发愣，李平安索性把手里的设计图分发下去，开口解释：
“各位，我设计的挖掘机有两种：一种是轮式，另一种是履带式。
初期成本除了钢材和人工，主要还需要一辆卡车、一辆坦克，再配一套液压装置。”
众人顿时都傻了。
卡车还好说，各厂多少都有，可坦克这种东西也敢开口要？
难不成把炮拆了，改成挖土？
“李师傅，上面虽说不惜成本，可要一辆坦克是不是太夸张了？
这个要求报上去，恐怕不太好批。”
一位工程师脸色都变了。
李平安摇摇头：“我要的是坦克的履带底盘和车体结构，再加上普通卡车的发动机。
挖掘机真正的核心动力，不是发动机本身。
你们先把资料看完，再讨论也不迟。”
他说着伸手拿过旁边一位干部的香烟。
开会嘛，总得有点招待烟才像样。
那位负责记录会议的中年干部嘴角抽了抽。
上面的大领导对挖掘机的事看得很重，谁能想到，自己那包舍不得抽、专门拿来撑场面的特供烟，就这么被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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