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他一向手黑
“希望东旭真能挣到钱吧。”
李平安抱着儿子，在院里和几位大妈闲聊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屋。
他本来打算补个觉。
今天早上起得太早，连一顿早饭都被贾东旭给耽误了。
刚吃完油条和豆浆，肚子里的东西还没消化，就这么躺下睡觉，对胃也不好。
可惜，小李饷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机会。
小家伙像是黏在了父亲身上，李平安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最后李平安干脆放弃睡觉，陪着儿子在屋里玩了起来。
中午，一家人在家吃饭。
饭后，小京茹又一头扎进了作业里。
今天已经是周五，过完周末，到了下周一就是元宵节。
学校开学报名时还要收寒假作业，她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小丫头趴在桌边，一边写，一边唉声叹气。
……
另一边，贾东旭蹬着三轮车跑了大半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把车停在面馆外，满头大汗地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伙计，给我来一碗大肉面，再加一个鸡蛋！”
“好嘞！”
店里的伙计答应一声，没过多久便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过来。
“您的大肉面和煎蛋，一共两毛八，另外要三两面票。”
如今做生意越来越不容易。
以前只要有钱就能买，可现在面粉供应也要凭票。
面馆收了顾客的面票，回头还得拿着这些票去粮店换面粉，少一张都不行。
贾东旭从兜里摸出几张面票，十分痛快地拍在桌上。
“给，不差你的。”
他手里还攒着一斤多面票。
以前易中海偶尔给贾家送白面，贾东旭每次都会把相应的面票偷偷留下来，想着以后手头宽裕了，去馆子里吃顿好的。
没想到这一天还真让他等到了。
面条端上来后，他也顾不得烫，呼啦呼啦地吃了起来。
大肉、面条、煎蛋，最后连碗底的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舒坦！”
贾东旭放下筷子，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今天上午到现在，他一共挣了三毛钱。
吃一碗面加一个鸡蛋，花掉两毛八，还剩下两分钱。
虽说钱不多，可这毕竟是他靠自己挣来的第一笔收入。
只要下午再接上几单，晚上就能买肉回家。三大爷那边的利息也不用担心，怎么都能凑出来。
至于买三轮车剩下的二十块钱，则是被陈秀秀收起来了。
贾东旭对此倒没什么意见。
媳妇拿着钱，总比放在自己兜里更稳妥。
吃饱喝足后，他再次蹬上三轮车，准备继续出去接活。
……
傍晚，四合院前院。
阎埠贵已经跑到门口张望好几次了，可始终没有看到贾东旭回来。
他心里暗自嘀咕。
看这样子，贾东旭今天干得还挺卖力。
出去一天都没回来，肯定是接了不少活，说不定已经挣了大钱。
那自己的利息不就有着落了吗？
“哟，三大爷，您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李平安正好出来上厕所，见阎埠贵不停朝胡同口张望，便随口问了一句。
阎埠贵回过头，笑呵呵地说道：“我这不是等贾东旭嘛。他每天得给我一毛八的利息，总不能忘了吧？”
每天白拿一毛八，这种好事谁不高兴？
一个月下来就是五块多，攒上几个月，自己的自行车钱就又多了一大截。
“那您慢慢等着吧。”
李平安说完，便去了公厕。
从厕所出来时，秦淮茹刚好下班回来，手里还推着自行车。
“淮茹，你先别急着回屋。”李平安迎了上去，“陪我去一趟春桥副食店，咱家鸡蛋没多少了，买点回来。”
家里人多，鸡蛋的消耗也大。
秦淮茹、小李饷、小京茹，再加上秦母，平时做饭、煮蛋、蒸鸡蛋羹，一个月怎么也得买十几斤。
如今土鸡蛋大约五毛钱一斤，个头又小，算下来一个鸡蛋也要五分钱左右。
“好嘞。”
秦淮茹把车头调转过来，熟练地骑上自行车。
李平安坐到后座，两人便一起往副食店方向赶去。
刚出了胡同，便迎面碰见了傻柱。
傻柱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饭盒，显然是刚下班回来。
“秦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买点鸡蛋。”秦淮茹回道。
李平安打量着傻柱，顺口问道：“傻柱，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在院里都没见到你人。”
“嗨，也没去哪儿。”傻柱挠了挠头，“就是医院那边有点事。”
他回答得含含糊糊，明显不想多解释。
李平安也没继续追问，只是说道：“行，回头再聊。我和你秦姐先去买东西。”
“你们慢走。”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自行车渐渐走远。
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拎着网兜回了四合院。
路上，秦淮茹忍不住问道：“平安，何家这两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傻柱怎么神神秘秘的，老何和老蔡也不见人影。”
“没什么大事。”李平安随口说道，“过几天就恢复正常了。”
何家三个人一起盯上了徐慧真，这里面的事情实在有些复杂。
傻柱倒还好说，最多算是跟着父亲和叔叔凑热闹。
可何大清和蔡全无，那是真的动了心思。
这种事情没法跟秦淮茹解释，李平安也懒得多说。
两人买了一篮子鸡蛋，回到四合院时，阎埠贵还站在前院门口。
只是贾东旭的三轮车依旧没有回来。
“平安，你说贾东旭不会没挣到钱吧？”
等了这么久，阎埠贵反倒有些担心了。
这要是第一天就赔钱，他那一毛八的利息找谁要去？
秦淮茹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挣钱不挣钱的？”
李平安便把贾东旭买车、借钱、出门蹬三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东旭今天出去蹬三轮了？”
“对。”李平安点了点头，“而且上午第一单就挣了两毛钱。三大爷，您就放心等着吧，他肯定能把利息给您送来。”
阎埠贵听完，稍微放下了心。
第一单就有两毛，看来贾东旭还真有点运气。
回到家后，秦淮茹才后知后觉地说道：“平安，东旭以前好歹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如今这么年轻，怎么想起去蹬三轮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淮茹，你这想法可不对。”
李平安立刻板起脸来教育她：“劳动没有高低贵贱，靠自己的力气挣钱，怎么就丢人了？”
“再说了，咱们私底下笑笑也就算了，可不能拿到外面去说。东旭兄弟刚找到一条挣钱的路，得给他留点面子。”
“哦。”
秦淮茹点了点头，算是听明白了。
不过她转身进厨房时，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说是不能笑，自己在家偷偷笑两声，总不算犯错吧？
她正好把鸡蛋放进篮子里，晚上煎两个出来。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冬天天黑得早，才七点多，院子里已经冷清了许多。
李平安准备在院里转一圈就回屋睡觉，刚走到中院，陈秀秀便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碗筷，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李哥儿，东旭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李平安愣了一下，看了眼天色。
这都几点了？
难道贾东旭今天这么拼命，准备给所有蹬三轮的人施加压力，五五年就开始卷起来了？
陈秀秀点点头：“家里饭都吃完了，可他还没回来。早上他说晚上要买肉回来，现在也没见着人。”
“别急，可能是路上接到活了。”
李平安嘴上这么安慰，心里却也有些不踏实。
正巧这时，傻柱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同样端着碗筷。
何大清和蔡全无都不在家，何雨水年纪又小，家里的碗只能由他来洗。
“你们说贾东旭？”傻柱问道，“他还没回来吗？”
陈秀秀摇了摇头。
傻柱也有些诧异：“他今天不是买了我家的三轮车吗？按理说应该早回来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身上带着酒气，显然刚刚才回到院里。
“怎么了？贾东旭还没回来？”
李平安说道：“不着急，老蔡他们今天也没回来，估计大家都有事。”
话音刚落，前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傻柱立刻把碗筷放到一旁：“肯定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院里闲着的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到了连廊附近，李平安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贾张氏掀开门帘走出来。
这老太太向来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哪怕是自家的事情，也绝不会错过。
众人来到前院，只听阎埠贵正扯着嗓子说道：
“东旭，说好了每天一毛八，怎么能拖到明天？”
“今天的利息今天就得给。要是拖到明天，那明天可就是两天的利息，一共三毛六！”
阎埠贵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借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二月三号借一百块钱，第二天开始每天支付一毛八利息。
只要贾东旭不能按时还本金，利息就得照收。
要是连利息都不给，那就只能拿三轮车抵债。
这笔账虽然算得精，可借条上确实只写了一毛八，哪怕闹到街道办，也没人能说他违法。
“不是，三大爷，我又没说不给。”贾东旭满脸为难，“明天我给你三毛六，一分都不会少。”
他也不想赖账。
可问题是，今天忙活了一整天，手里就剩下两分钱，实在拿不出这一毛八。
李平安带着众人赶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阎埠贵立即抢着说道：“东旭不肯给利息，这不是不守规矩吗？”
“东旭，你今天不是出去蹬三轮了吗？”李平安也有些疑惑，“上午第一单不就挣了两毛？怎么连一毛八都拿不出来？”
陈秀秀更是急了：“东旭，究竟怎么回事？”
别人家老何那三轮车，一辆车两个人轮换着蹬，半天就能挣一块多。
贾东旭倒好，出去一整天，连一毛八都凑不出来。
这差距也太大了。
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偷懒了。”
他以前教过贾东旭放电影，知道这人是什么性子。
做事向来三分钟热度，刚开始的时候喊得震天响，真让他坚持下去，没几天就开始找借口。
除了钓鱼。
只要是钓鱼，贾东旭倒是能一坐一天，哪怕空军也不嫌累。
傻柱也忍不住说道：“东旭，你也不能这么没用啊。我平时就周日出去跑一天，也能挣两块钱。你今天跑了一整天，怎么连利息都拿不出来？”
贾东旭被说得脸色涨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贾张氏也挤了进来。
她一听说儿子连利息都没挣出来，当场就急了，手里还拿着没纳完的鞋底。
“东旭，你哥也在这儿。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说清楚！”
“妈，我……”
贾东旭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贾张氏扬了扬手里的鞋底：“你要是不说清楚，今天妈不打你，就让你哥收拾你！”
李平安听得一愣。
让自己动手？
这不好吧。
自己一向下手没轻没重，万一真把东旭兄弟打坏了，那岂不是影响院里兄弟之间的感情？
许大茂在旁边撇了撇嘴。
他可不信李平安会舍不得打人。
这家伙平时看起来笑呵呵的，可真要惹到他，手黑得很。
贾东旭也知道这一点，连忙躲到李平安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我哥才不会打我！”
李平安低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贾东旭，顿时有些无语。
你小子倒是机灵。
出了问题知道找哥哥挡着了。
可今天这事，恐怕不是一句“不打你”就能糊弄过去的。
阎埠贵还在旁边等着收利息，贾张氏手里的鞋底也虎视眈眈，院里众人更是全都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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