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何大清：我命里不带花
没过多久，这回何大清没贪杯。
完事之后，赶紧收拾利索，又把张桃子给拉回了院里，送进了贾家。
张桃子拉着何大清：“老蔡，可说好了啊。”
何大清低声说道：
“桃子，你就放心回家等着。
过些日子，我就去村里接你。
你明儿一早就得走。
不然叫我哥何大清瞧出端倪，他肯定不会答应。
你走了之后，我再找机会，让我哥和傻柱搬出去。
到时候，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何大清寻思着，先把人哄走了再说。
等这女人一离了院子，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往后接着寻摸媳妇。
他何大清还年轻着呢，往后的日子长得很。
“哎，老蔡，我都听你的。”
张桃子这会儿头晕得厉害，两条腿直打摆子，人都快站不住了。
“东旭！”
“来了，叔！”
何大清把贾东旭喊了过来，让他把人给扶进了贾家。
包袱一甩，他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等他回到家里一瞧，忙问：“傻柱呢？”
“上厂里去了。哥，你跟嫂子……咋样了？”
蔡全无正坐在板凳上看书。
今儿白天歇着，等天黑了再出去拉活。
大前门那一带，夜里客多。
“弟弟，你可千万别叫什么嫂子。
哥没看上那个张桃子。
那女人，人品不行。
她男人走了才不到仨月，就急吼吼地要改嫁。
这种朝三暮四的，咱老何家沾不得。”
何大清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茶。
这一通折腾，可把他给累坏了。
“啊？”
蔡全无人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其实吧……他倒是可以沾一沾的。
人家都主动找上门来了。
就差没把话说透。
可惜啊，晚了。
“弟弟，你歇着。我去看看李平安。”
何大清打开柜子，从里头摸出两瓶好酒，又拿了一包花生米。
往怀里一揣，就奔后院去了。
今儿这事儿，多亏了坏小子出的主意。
这人情，得还。
“哟，躺着呢。”
老李家的门虚掩着。
何大清探头一瞧，坏小子正半躺在椅子上听收音机。
眼睛半睁半闭的，也不知睡没睡着。
“老何，什么情况？你这就回来了？”
李平安还以为，这老小子今儿又得栽进去。
没成想，这么快就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看来是真从他这儿学到东西了。
说实在的，他有时候也挺佩服老何。
这人对找媳妇这件事，那叫一个执着。
听说到了八十岁，都还能有这心思。
这是啥精神？
这是把找对象当成了终身事业在干啊！
“哎，这回没贪杯。
上回就是大意了。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还不得吸取教训？”
何大清把酒和花生往桌上一放。
又回头往门外瞅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
“那个张桃子，人品是真不行。
你猜怎么着？
她居然想让我给她爹妈养老！
我这是娶媳妇呢，还是供祖宗呢？”
李平安已经坐了起来。
收音机没关，正好当个掩护。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李平安说道：“老何，她跟贾张氏有得一拼了。你要真找了这么个女人，这辈子就算交代了。套得死死的，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何大清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可你猜更绝的是什么？那张桃子，压根就没看上我！她相中的，是我弟弟！”
“这怎么说？”
李平安愣了一下。
这剧情走向，有点出乎意料啊。
不是老蔡看上了张桃子，是张桃子想拿下老蔡？
我去，这反转，够拍个戏了。
“就……张桃子认错人了……”
何大清把之前那档子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不是教我，甭管她提啥，我都先答应吗？
结果那女人，把我当成了全无。
口口声声叫我老蔡。
我一寻思，干脆将错就错，假装成我弟弟，跟她把事情给办了。
就一回啊！没敢贪！”
何大清有些心虚的说道：“李平安，你说我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李平安整个人都听麻了：
“老何，你这也太可以了吧！
都得了我几分真传了。
不是，你这不坑人吗？
这都道德品质问题了！”
何大清也愣了。
装，你接着给我装！
你当初截胡秦淮茹的时候，难道就道德了？
这会儿倒跟我拉起道德的大旗来了？
“老何，你这事儿吧，办得……还算可以。
之后呢，冷处理。
等她酒醒了，就当啥都没发生。
她要是闹起来，你咬死了不认。
反正又没凭据。”
李平安琢磨了片刻，我去，何大清这老小子，是真变聪明了。
这一手，玩得有点意思。
“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让桃子在乡下等着呗。
等过了几个月，她想闹也闹不起来。
反正我横竖没看上她。
不说雪梅了，就是比起丽花，那也差远了。
不得劲。”
何大清还点评上了。
他这辈子，也算是阅女无数。
到头来发现，寡妇也分三六九等。
这眼光，是越来越挑了。
“得，你赶紧叫上老蔡，出去蹬三轮，先躲躲风头再说。”
李平安还欠着何大清三十五块钱呢。
那可是一笔巨款。
关键时刻，就不坑他了。
给指条明路。
“对！
我得躲躲。
也不能让桃子再跟弟弟见面。
万一说漏了嘴，那可就麻烦了。”
何大清一拍脑门，连忙起身告辞。
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今儿不蹬到半夜，他是不打算回来了。
.......
半下午，贾张氏酒醒了。
揉着脑袋坐起来，发现侄女还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似的。
“桃子！醒醒！”
“老姑……事儿成了。”
张桃子一睁眼，就报了个天大的喜讯。
“你……你跟老蔡，真成了？”
贾张氏又惊又喜。
这要是真成了，那她跟老何，不就还有机会吗？
“真成了！
老蔡让我明天一早就回乡下躲着，别让老何知道了。
等过段日子，他就来娶我过门……”
张桃子越说越兴奋，把老蔡许下的那些个好处，又给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这好！这好！
桃子，你尽管回去等着。
老姑帮你把老何那头给推了。
让他死了这条心。
你就在家等着老蔡上门接人吧！”
贾张氏心里头乐开了花。
等侄女一走，老何正是伤心的时候。
她再趁虚而入，嘘寒问暖。
这老何，还不就是她的人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张桃子就挎着个包袱，悄没声地出了院门。
她回的是前夫那个村子。
当初分过家的，她带着俩孩子单过。
这一回去，可就只等着老蔡来接了。
“老何，在家呢？”
贾张氏掐着点儿，来到了何家。
她去晚了，何大清已经出门蹬三轮了。
“贾张氏，啥事儿？”
何大清正在吃早饭。
昨儿半夜才回来，今儿上午得缓缓。
歇够了再出去挣钱。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跟你说一声。
桃子走了，回村里去了。
她……没看上你。
你可千万别太伤心。”
贾张氏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何大清是高兴啊！
还得憋着，不能笑出来。
人走了就好。
没穿帮，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蔡全无则是一脸遗憾。
曾经也有一份送上门的感情摆在他面前，他没敢接。
就差那么一点胆子。
傻柱差点没蹦起来，嚷嚷着：
“那太好了！
她看不上我爸，我还不乐意她当我后妈呢！
打从见她第一眼，我就觉着这女人不行！”
贾张氏没搭理这傻小子。
她接着对何大清说：“老何，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姻缘的事啊，说不准的。”
“我不伤心，我这人命里，就跟花啊、桃啊的无缘，往后，我再找就是了。”
何大清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人走了，往后就算找回来，他也不认。
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贾张氏说道：
“老何，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跟桃是没缘分，可你招花啊！
那白雪梅、张丽花，哪个不稀罕你？
我跟你说，我名字里，也带花呢。”
贾张氏这话，越说越露骨。
就差没直接把“我稀罕你”四个字给刻在脑门上了。
“张翠花，你到底几个意思？
这大清早的，你跑我家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吧？
你这也太馋了吧！
该不会是真惦记上我了？”
何大清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命里，是真不能招“花”。
前头两回，差点就吃了枪子儿。
如今更邪门，吃枪子儿还得自个儿掏五毛钱买子弹。
不然走都走不痛快。
“老何，你瞧瞧你。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咱们两家，那是什么交情？
要不……就凑合凑合？”
贾张氏还搁那儿不死心呢。
何大清条件多好啊！
一个月挣那么多。
如今还是东旭的师傅。
这跟当爹的有啥区别？
她要是跟了老何，那老贾家的日子，还不得上天？
“我不凑合！
贾张氏，你给我走！
你瞧瞧你介绍的那是什么亲戚！
人品不行！
你自个儿，更不行！”
何大清连推带搡，把贾张氏给轰出了家门。
他就是等着丽花从牢里出来，也绝不会碰这贾张氏一根手指头。
早几年都没看上她，更别提现在了。
“哎！老何，我知道你是伤心过度！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等着你！”
贾张氏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然后也赶紧溜了。
她到底还是要脸的。
待久了，这院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给淹了。
“爸，今儿您这事儿，做得太对了！”
傻柱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别的不怕，就怕贾张氏成了他后妈。
那这日子，可真就没法过了。
“上你的班去！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插嘴！我有李平安教着呢！”
何大清翻了个身，往床上一躺。
他得睡个回笼觉，好好缓缓。
蔡全无还坐在那儿，一脸遗憾。
不知道下回，还能不能遇上个看上他的寡妇。
傻柱被骂了也不生气。
今儿心情好。
他提着网兜出了门，顺道往何雨水那屋喊了一嗓子，让她早点去学校，别迟到。
胡同口。
“李平安，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一直都起挺早的啊。”
李平安推着自行车，正要出门。
他得去前门街道办。
月底了，粮站那边一堆账目等着他核。
因为国庆节的缘故，这月最后一天会提前关响。
事儿都堆一块儿了。
“得了吧你。”
傻柱根本不信。
他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那个张桃子，一早就走了。没看上我老爹，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
“这好事儿啊！”
李平安推着车，跟傻柱并肩往外走。
他得先去趟公共厕所。
媳妇和小京茹还在后头呢。
“可不就是好事嘛！
我老爹也真是。
一门心思就学我爷爷，非得找寡妇。
我就不一样了。
我傻柱，将来肯定得找个黄花大闺女！
比他们爷俩都强！”
傻柱嘚瑟上了。
在他看来，他总得比爷爷和老爹强上一头。
不能走他们的老路。
“咳咳……傻柱啊，话别说得太满，那什么，我上厕所去了，你慢走。”
李平安实在聊不下去了。
你傻柱还搁这儿吹呢？
你将来找那媳妇，还不如你爹和你爷爷呢。
至少人家俩是二婚之后才找的寡妇。
你倒好，头婚就……
得，不提了，提了都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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