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小京茹：我姐夫是干部！
“李平安，你这是带着妻妹来报名啊。”
许母之前买菜时碰到过二大妈，两人聊了几句，知道李家如今又添了人口。
再说儿子许大茂也没少带着媳妇回家蹭吃蹭喝。
上回还张口想买自行车，被她一口给回绝了。
年纪轻轻的，想什么自行车？
先把日子过明白了再说。
“可不嘛。今儿头一天上学，怕她不习惯。京茹，快，叫许婶儿。”
李平安反应还算快。
他管许母叫姐没问题，可小京茹才多大点？
这辈分可不能乱了。
“许婶儿好！”
小京茹乖巧地叫了人。
眼睛却已经偷偷打量起旁边的小姐姐来。
暗暗比较了一番，自个儿不差的。
新书包，新衣裳，哪样都不输人。
“哎，这小嘴，真甜。”
许母笑着应了。
三人一同进了校门。
到了岔路口，许母要带女儿去六年级教室，李平安则要领着小京茹去一年级。
两下里便分开了。
“李哥哥再见！”
许小玲挥着小手，一步三回头，那叫一个不舍。
“小玲啊，有空就回院里来玩。哥哥成天都在家的。”
李平安摆了摆手。
分开之后，便带着小京茹去了班上，见到了班主任刘老师。
三十来岁的年纪，瞅着挺温和，浑身透着一股子教书先生的气韵。
“秦京茹，你坐第一排，就这个位置。”
刘老师热情地给安排好了座位。
就在讲台正下边，离黑板最近。
这是校长之前特别叮嘱过的。
她哪敢怠慢？
李平安瞧了瞧，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小学生。
有些家长还趴在走廊的窗户上，伸着脖子往里瞅。
今儿说是报名，可一年级新生得假装上一天课，提前适应一下学校的规矩。
“刘老师，这是秦京茹的学费，您收好。”
李平安把卷好的钱递了过去。
纸币被一根细小的胶圈仔仔细细地缠着。
瞧着就利索。
“好嘞。”
刘老师接过钱，心里还想着，这家长倒是挺细心。
可等她取下胶圈，把票子捻开一看，整个人就愣住了。
旋即，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手都有些哆嗦了：“这，这……”
“这就是秦京茹的学费。刘老师，我这妹妹吧，没上过幼儿园，也没念过学前班，基础差。您多费点心。不求她名列前茅，能有个中等成绩，我就知足了。下学期，还是我来交学费。”
李平安在里头卷了五块钱。
多给了两块五。
足够了。
这要是换成阎埠贵收到这份“学费”，怕不得乐上一个月。
能花点小钱就办妥的事，他从来不含糊。
比说上一箩筐好话都管用。
“哎！您放心。”
刘老师像是忽然间明白了校长那些叮嘱的含义。
这年头的家长，也不是没给老师送过东西。
可像眼前这位，送得这么“陡”的，她还真头一回见。
下头坐着学生，外头站着家长。
她哪敢把钱摊开来细看？
慌忙塞进了衣兜里。
可心里清楚得很，这绝对是多给了。
“京茹，好好上课。听老师的话，知道不？下午放学，大娘来接你。”
他下午就不来了。
他只是姐夫，又不是奶爸。
该放手时就得放手。
“姐夫再见！”
小京茹挥着手。
这会儿她正对上学这档子新鲜事充满好奇呢。
小书包端端正正放在课桌上。
旁边的同桌也是个女同学。
书包没她的好看，一看就是用旧了的。
小京茹那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李平安随即便走了。
没像别的家长那样，在走廊外头恋恋不舍地观望。
这边刘老师瞅着暂时没有新学生进来，便低头整理起手头的学费来。
实则是想再确认一下，方才那大帅哥给的钱。
偷偷一数，果然多给了两块五。
手又哆嗦了一下。
这也太多了！
“秦京茹，刚刚那人，是你姐夫？”
“老师好，他就是我姐夫！”
小京茹挺起小胸脯。
在老师面前，也骄傲着呢。
“你姐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刘老师实在好奇。
方才光顾着看人家脸了，只觉得人长得精神，个子又高。
别的，倒没来得及细打量。
“我姐夫……”小京茹迟疑了一下，像是拿不准该怎么说。
想了好一会儿，才脆生生地答道，“我姐夫是街道干部！”
“好，街道干部好。”
刘老师连连点头。
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这一年级三班，目前就数这孩子的家庭条件最好了。
一年三班，上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临到下课时，孩子们都从书包里掏出饭盒，在走廊上排起了长队。
小京茹跟着前面的同学，亦步亦趋地到了食堂。
轮到她时，也学着前头同学的样子，把饭盒递进窗口：“一个白面，一份白菜。”
“好嘞！”
食堂大妈打开饭盒，把里头的钱取出来数了数。
正好七分。
顺手就揣进了兜里。
接着舀了一勺白菜扣进饭盒，又从屉上拿了个白面馒头搁在旁边。
小京茹端好了，便回了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吃。
这学校食堂，中午只卖一个菜。
固定两分钱一份。
主食有白面和窝头两种。
家里条件好的，就吃白面。
差一点的，啃窝头。
“京茹，你这书包在哪儿买的？真好看。”
同桌也端着饭盒回来了。
手里攥着个黄澄澄的窝头。
她家里每天只给五分钱伙食费，勉强够买个窝头加一份菜。
“在大栅栏那边。我姐夫给买的。”
小京茹话音刚落，旁边又围上来几个女同学。
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
“京茹，你有两支新铅笔呢！也是你姐夫买的吗？”
“对呀！我姐夫对我可好了。”
小京茹咬了一大口白面馒头。
旁边的女同学们看着，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羡慕。
她们手里，清一色都是窝头。
一个白面五分钱，窝头三分钱。
为了给家里省那两分钱，这些女娃娃们，打小就知道该怎么过日子。
不过班里的男孩子们，吃白面的倒是占了大多数。
可举目望去，满教室的女孩里头，就小京茹手里的主食是白的。
这差距，一眼就瞧出来了。
这时候，刘老师从门口走了进来。
开学第一天，说是当老师，其实跟保姆也差不离了。
哪头都得顾着。
她扫了一眼教室，一眼就瞅见了那个啃白面馒头的秦京茹。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小声问：“秦京茹，你在家也吃白面？”
如今这粮食多难买啊！
尤其是白面。
半夜三更去排队，都未必能抢得上。
多少人家一个月也吃不上一回细粮。
“对呀。顿顿都吃白面。有时候也吃大米饭。我姐夫家没有棒子面。”
小京茹这话一出，不光是同学们羡慕得眼睛发直，连刘老师都有点傻眼了。
心想，街道干部家，果然不一样啊！
小京茹吃完了白面，又从书包里摸出个鸡蛋来。
那是早上姐夫给揣上的。
这一下，更让周围的同学们羡慕得不行了。
就这么一顿午饭的工夫，秦京茹就成了班上的明星同学。
全班都记住了她的名字。
“哟，三大爷，您今儿没去学校啊？”
李平安回到院里，本打算回家补个回笼觉。
等中午岳母叫吃饭。
“我又不是班主任。今儿不去，还能白捞一天假。”
阎埠贵满脸笑意。
这不又赚到了吗？
白拿一天工资。
“李平安，要没什么事，咱爷俩钓鱼去？把贾东旭也叫上。咱们院里三大钓友，可就差你一个了。”
院里三个好钓鱼的，也就只有那么一次同时出动的记录。
结果还都空军了。
今儿天不错，正适合去碰碰运气。
“叫东旭？行啊。我自行车搁这儿了。我回去拿鱼竿。三大爷，您骑车带我过去。正好让您练练手。”
他上回钓鱼，还是在村里那鱼塘呢。
今儿被阎埠贵这一提，心里头直痒痒。
“那没问题！你三大爷我，蹬三轮不行。骑自行车，那还是稳稳当当的。”
阎埠贵接过车把，先跨上去试了试。
嘿，还是新车好骑。
这坏小子，命是真好啊。
“行！”
李平安一溜小跑回了后院。
岳母正在水槽边洗衣裳。
“妈，三大爷约我去钓鱼。中午就不回来吃了。下午您跟二大妈一道，去接京茹放学。”
“好嘞。带件外套去。河边风大，别着凉了。”
秦母说着，在围裙上擦了把手，进屋给找了件薄外套出来。
李平安本想拒绝。
可转念一想，这入了秋的天，睡在河边的树荫底下，确实不妥。
便接了过来。
“妈，您中午一个人在家，也别太将就。该吃吃。过两天，我再去买点粮食回来。”
“哎，妈省得的。”
岳母一路把人送到连廊口，这才乐呵呵地转回来接着洗衣服。
女婿对她，那是真没话说。
比亲闺女还知道疼人。
“李平安，你要去钓鱼啊！”
中院水槽边，贾东旭正在吭哧吭哧地搓衣裳。
一抬头，见人手里拿着鱼竿，顿时就站不住了。
“对啊。还约了三大爷。这月份，鱼正肥呢。你去不去？一道儿去，交流交流心得。”
李平安手里提着两根短鱼竿。
家里还有三根长的。
缺啥不能缺了装备。
钓鱼人嘛，装备总得比鱼多。
“我去啊！就是……我这有鱼线和鱼钩，可鱼竿还没去砍呢。”
贾东旭急了。
院里三个钓友，一下子去了俩，这要是把他给落下了，他得后悔死。
“借你一根。都是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对了，我有个茶杯，是不是落你家了？你去泡上茶，给我带着。这天儿，容易口渴。”
李平安琢磨着，今天可没法作弊。
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千万不能空军。
不然这脸面往哪儿搁？
先回家再取一根竿子去。
“这好，这好！你稍等，我马上就来！”
贾东旭把湿衣裳往盆里一撂，撒腿就往家跑。
一掀门帘，就嚷嚷开了：“妈！李平安约我去钓鱼！中午您自个儿煮饭吧！外头那几件衣裳，您也顺手给洗洗！”
“啥？”
贾张氏还躺在床上迷糊着呢。
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不跟您多说了。我还得给他泡茶去！”
贾东旭从柜子上边拿下李平安的茶杯。
用开水仔仔细细烫了两遍。
又抓了把赶黄草丢进去，冲了满满一大杯。
攥在手里就往外跑。
“这到底啥情况啊？”
等贾张氏回过神来，屋里哪还有儿子的影子。
贾东旭乐呵呵地跑到前院：“三大爷，今儿咱仨好好比比！看谁钓得多！”
“比就比！还怕了你不成？”
阎埠贵一点都不虚。
他这段日子偷偷去钓了好多回。
有一回还钓上来一条一斤多的大板鲫。
信心足着呢。
“东旭，就一辆自行车。你也不会骑。三大爷先载我过去。你跟着走过来，没问题吧？”
李平安倒是想把人一块儿捎上。
可条件不允许啊。
“没问题！走路过去也近。我以前也常一个人去的。”
贾东旭一点不觉得委屈。
他成天闷在院里，巴不得走走路，透透气。
“那行。我跟三大爷先走一步了。”
很快，阎埠贵蹬着自行车，载着李平安出发了。
“李平安，下回你想去哪儿，又懒得骑车，你就招呼一声。你三大爷我呀，就喜欢蹬自行车。”
阎埠贵虽然蹬得有些气喘，可心里头那叫一个畅快。
这骑着自行车的感觉，就跟骑着匹高头大马似的。
那叫一个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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