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人在上，全村供养！
“哎呀，女婿，你看这事儿闹的，我们老秦家，这...... 这真是太亏待你了，让你又搭人情又搭房子。” 秦根才搓着手，满脸的过意不去，可心里头对这个女婿，却是满意到了极点，为了他们秦家，真是把心都操碎了。
“爸，您说这话就外道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平安摆了摆手，“不过有一件事，必须得办。”
“卫东如今才十七，没成家，按规矩没法独立门户，去租赁一整个院子。”
“所以，今儿个下午，趁着我还在，必须得在村里，把卫东分户的手续给办了。”
“让他单独立一个户头，成为户主，往后这些合同文书，才名正言顺。”
这事儿，他在来之前早就在肚子里打好了草稿，如今一条一条地交代出来，清晰得很。
“应该的，这是正理儿！” 秦根才一拍脑门，二话不说就拍了板，“吃了晌午饭，我立马就去把村上管事儿的人请到家里来，当场写证明，按手印，一刻也不耽误。”
如今这年月，乡下的分户手续倒也简单。
只要把村里的干部请来，当面手写三份一样的分户证明，上头写明情由，然后该签字的签字，该按手印的按手印，或是掏出私人的名章盖上，也一样顶用。
三份文书，当事人双方各留一份，村里公家再留存一份归档，这事儿就算办妥了。
按规矩，分了户就能在村里申请一块新的宅基地盖房子。
不过一般来说，这新宅基地也就是自家原本的自留地，或是挨着老房子的院墙往外扩一扩。
秦卫东这情况又不同，他是要进城工作，就不用在村里要宅基地那么麻烦了，只要把户口单独分出来，成了独立的户头，就算齐活。
“爸，还有一桩事，我一并说了。” 李平安看着老丈人，抛出了最后一块大饼，“等卫东先在城里站稳了脚跟，把路趟熟了。”
“您和咱妈，还有老三卫民，也都收拾收拾，一块儿进城去。”
“我那中院，比前院还宽敞，就租给你们住。”
“还是那句话，租金就是个意思，走个形式。”
“咱妈进了城，往后我和淮茹的孩子落了地，还得指着她帮忙搭把手、带一带。”
“卫民呢，我找找关系，把他转到城里正经的学校去接着念书。”
“您这边，我也寻思好了，先给您在城里找个临时工的活儿干着，也不累，先适应适应。”
“保不齐哪天时运到了，也能跟卫东一样，找个机会转正。”
“往后啊，咱们一大家子，就都在城里头过日子，团团圆圆的。”
“您也知道，我上头没有爹妈长辈帮衬，您二老进了城，就来帮我撑着这个家。”
他今儿个怀里可是揣着两份事先拟好的租赁合同来的，打的就是这个把老秦家一网打尽、牢牢套在一起的主意。
这个年月，最讲究的就是家族抱团，谁家亲戚多，人心齐，号召力就强，办事的机会也就更大。
最现成的例子，甭管干什么营生，只要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能拉来搭把手，本钱就能先欠着亲戚的工钱。
这要是欠了外人的，讨债的早就打上门来了。
“哎呀，我的个天！我们全家，都能搬进城里去？” 秦根才被这接二连三的喜讯震得脑袋嗡嗡作响，只觉得一阵眩晕，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多大的福分啊。
“对，都去，一个也不落下。” 李平安斩钉截铁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话一落地，坐在旁边的秦二叔和秦三叔，那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是又眼热又羡慕，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大哥家这是真真正正的祖坟冒青烟，发迹了啊！
生了个好闺女，找了个好女婿，连带着全家老小，都跟着飞上枝头，进城享福去了。
“好，好是好，可...... 这会不会给你添太大的麻烦？我们这么多张嘴，一下子都涌进城里去。” 秦根才心里头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乐意，可又忍不住有些担忧。
他还不老，才四十多岁，正是一门心思想去见识见识京城繁华的时候，可也怕给女婿招惹来闲话。
“添什么麻烦？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李平安把大手一挥，浑然不当回事，“我那三进大院，横竖也是空着，没人住反倒容易荒败了。”
“就是有一样，当初我手头紧，为了凑钱办婚事，把里头的老家具，一狠心，全给卖了。”
“我那堂叔，早年把家底都抽光了，他们用过的东西，晦气，也不吉利。”
“正好，全腾空了，回头咱们自个儿找好木匠，打一屋子崭新的家具，住着也舒心敞亮。”
这借口他早就想好了，信手拈来，没半点毛病。
当初那会儿缺钱是真的，不把家具卖了，连给秦淮茹的彩礼钱都凑不齐。
再说了，那会儿他想保住大院的法子，跟现在这招指东打西的套路，可全然不同了，此一时彼一时。
秦根才一听这话，眼睛猛地一亮，忙不迭地指着老三秦根广：
“哎哟！女婿，你要找木匠打家具，眼前就放着现成的好手艺人，找你三叔啊！”
“你三叔，那可是正经磕头拜师，跟着老师傅学出来的手艺，打小就摆弄那些斧凿刨锯，手艺好着呢。”
“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们兄弟三个，我爹，就是你爷爷，那是给每个人都盘算好了前程的。”
“我是老大，我爹把光宗耀祖的希望全搁我身上了，勒紧了全家人的裤腰带，供我去读私塾。”
“可惜，我天生就不是那块料，榆木疙瘩不开窍，学了好几年，也没学出个名堂来，把家里那点家底也折腾得差不多了。”
“你二叔，从小就跟着村里最有名的把式学耕田，如今侍弄庄稼、养牛犁地，那都是顶呱呱的好手。”
“你三叔最小，身子骨弱些，就送去学了木匠。”
“他那手艺，顶顶好的，就是如今这年月，山上的林子都归了集体，就是砍自家屋前屋后那几棵歪脖子树，也得去村里登记，两分钱一棵，还得看人脸色。”
“村里也没什么像样的好木材，他平日里，就只能给公家修修补补风车，打点粗糙的农具，这手艺算是白瞎了。”
“你只要想法子弄点好木料来，让你三叔打家具，工钱一个子儿都不用花，还能省下老大一笔开销。”
秦根才说起自己当年读书这事儿，至今想起来还觉得脸皮发烫，臊得慌。
当初老爹对他寄予了多大厚望啊，什么活都不让沾手，全家老少勒紧裤腰带供养他一个人。
结果呢，学了个半吊子，把家里也给拖累穷了。
可架不住他命好啊，老婆肚皮争气，生了个好闺女，这不，照样能进城当老太爷。
三叔秦根广一听提到了自己，连忙站起身，瓮声瓮气地表态：“姑爷，我帮你打家具，保管给你打得漂漂亮亮、结结实实的。”
“我啥也不要，管我几顿饭就成。”
他说得诚恳，那憨厚的脸上满是期待，就怕姑爷瞧不上他的手艺。
二叔秦根源也坐不住了，急吼吼地抢着说道：
“姑爷，你爱吃鸡，这我知道。”
“往后，我让你婶子多孵几窝小鸡，多养些鸡。”
“攒够了鸡蛋，头一茬就全给你送到城里去。”
“我家里现在还有两只正下蛋的老母鸡，肥着呢，下午走的时候，我给你抓来，捆好了，你带回去给淮茹补身子。”
他觉得自己既不会读书，也不会木匠，要是再不表示表示，怕是要被老三比下去了。
“二叔、三叔，你们这也太客气了，弄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平安笑着连连拱手，嘴上客气着，心里却是安然受之。
他略一沉吟，便给了个准话：
“那就这么办，君子一言。”
“等我爸妈带着卫东、卫民，在城里头先把脚跟站稳当了，把路数都摸清了。”
“往后，但凡有合适的机会，我头一个就把你们两家，也想法子安排到城里去。”
他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 “一人在上，全村供养”。
老秦家在村里沾亲带故的亲戚，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
这年月，家家户户还都在可着劲儿地生孩子，人口眼看着还得多。
往后，只要他李平安振臂一呼，这些人还不得乌央乌央地全跑来投奔他，给他一个人打工？
等他把生意做大做强了呢？再把人一脚踢开？唔，那倒还不至于。
恐怕还是得接着打工，接着供养他这位姑爷。
这感觉，好像也还不赖。
说到打家具的木料，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偌大一个京城，九大城门，各有各的用场。
其中东直门那一座，从古到今，就是专门往城里运送木材的。
原剧里，阎埠贵家的老三阎解放，不就带着弟弟妹妹，偷偷摸摸跑到东直门外，连捡带顺地弄了些木材放在院里吗。
他李平安想正儿八经地搞一批上好的木料，并不算什么难事。
东直门外头，三里屯那一带，就有现成的木材厂。
先让三叔打一套结实耐用的寻常家具对付着，等以后风声过去了，再慢慢踅摸那些值钱的紫檀、黄花梨老料，打几堂正儿八经的古董家具，摆在院子里，那才叫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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