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贾张氏想当傻柱后妈
院子里，一群住户全麻了，站在风里，半天没人言语。
李平安这哪是去钓鱼啊，这简直是把伺候他的摊子从院里铺到了护城河边上，纯粹是去享受的。
唐海玲站在人群里，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刚才光顾着吃了，都忘了跟那小伙计说一声，让他明天接着给自己送外卖。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事，等晚点李平安钓鱼回来，再找他商量也是一样的。
反正往后这中午饭，是不用再发愁了。
“我说，秦淮茹到底知不知道，她家爷们天天在外头是这么个造法？” 终于有人忍不住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她知道又能怎么着？还能反了天不成。你没听见刚才那小伙计亲口说的，人家吃大肉面，压根就没花自己一分钱，是那傻伙计上赶着请的！”
“哎哟喂，他这日子也太舒坦了吧！天天日上三竿才爬起来，既不上班也不挣钱，天天下馆子不说，还得让人跑大老远给送到他钓鱼的手边上。旧社会的地主老财，怕也没他这么会享受！”
“我就一直纳了闷了，他三天两头地能拎着鱼回来，我还寻思是他钓鱼的手艺真有多高呢。闹了半天，是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天天拿卤肉面打窝子。”
“你们说，是不是河里的鱼也馋那口大肉面，闻着味儿就糊里糊涂地上钩了？”
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嘴里说着挤兑人的酸话，可眼神里的羡慕，却是藏都藏不住。
谁不想过这种饭来张口、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神仙日子啊。
贾张氏混在人群里，嘴里碎碎念叨着，心里头更是翻江倒海。
她脑子里一遍遍地过着刚才那小伙计说的画面 。
吃面，得是大肉面，加肉加蛋，还得让人送到眼巴前，吃完了连碗都不用自己洗。
她啥时候才能过上这么一天啊？
哪怕就一天，死了也值了。
“我就不明白了，他李平安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钱，敢这么造？” 贾张氏一拍大腿，把心里的疑惑嚷嚷了出来，“你们算算，中午一顿饭就干出去三毛二了，一个月下来得多少钱？他可还欠着老何家一屁股账呢！”
“贾大妈，您这就不知道了吧。” 三大妈消息最灵通，压低了嗓门，一副掌握着核心机密的模样，“我今儿一大早，亲耳听见老何说的。”
“他借给李平安的那点钱，不用急着还了，随他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说。”
“老何家又要再买一辆三轮车，人家这几个月，肯定赚大发了，如今腰粗气壮，不差钱。”
三大妈就住前院，何家兄弟每天进进出出，谁挣多挣少，她扒着门缝都能估摸个大概。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撺掇自家老阎，也去借辆三轮车，晚上没课的时候出去蹬几趟，不也能往家搂钱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头那颗早就埋下的种子，跟浇了粪水似的，噌噌地就开始疯长。
李平安敢这么挥霍，除了秦淮茹挣的那点死工资 ，更大的底气，是靠老何家那俩傻子在后头给他扛着啊。
兄弟俩蹬三轮挣的可是活钱，每天都有现钱进账。
有这么两个冤大头在后头托底，别说是天天吃大肉面了，就是一天三顿下馆子，他李平安也造得起。
“听说老何一直没死心，想给傻柱找个后妈。” 二大妈把话题引向了更深的地方。
陈大嫂对此嗤之以鼻：
“这还用听说？”
“老何那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上次可不就差点丢下傻柱，一个人跟着那姓白的寡妇跑了吗？”
有人冷静地分析着局面：
“依我看，这回他是跑不了了。”
“两辆三轮车拴着呢，每天轱辘一转，那就是哗啦啦的现钱。”
“还有他那弟弟蔡全无，也是个傻实在的，挣一个子儿交一个子儿，全都让老何把着。”
“这么大一份家业，他舍得丢下才怪了。”
贾张氏的心突突地跳，她使劲咽了口唾沫，拽了拽三大妈的袖子，把声音压得极低，脸上的横肉都绷紧了：“她三大妈，你脑子活，你给算算，老何家这一个月，拢共能划拉多少钱？”
“多少钱？说出来能吓你们一大跳！” 三大妈一拍大腿，满脸都是掌握了第一手情报的得意，“我们家老阎早就替他算过这笔账了。”
“就凭他们哥俩那身板，那不惜力的劲头，两人加起来，一个月稳稳当当能挣上百元！”
“这还只是之前一辆车的进项，今儿再去推一辆回来，你自个儿算算，一个月得挣多少？”
“这么多钱，比一大爷易中海挣得都多！”
“李平安借他那点，人家压根就没当回事。”
贾张氏不说话了，可心里那把火烧得她坐立不安。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连中午饭都没心思吃。
儿媳妇陈秀秀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来来回回叫了她两趟，她愣是一口没动。
“妈，您好歹吃一口啊，这棒子面粥虽然稀了点，可也能扛时候。” 陈秀秀小心翼翼地把碗递过去，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婆婆没胃口。
“还吃啥吃，有什么可吃的！” 贾张氏不耐烦地把碗一推，满脑子都是别人家的大肉面和自己家快要见底的棒子面口袋，“别人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大肉面都吃一碗看一碗，咱们家呢，连棒子面都快续不上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坐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院门口，心里头火烧火燎，偏偏身边连个能商量大事的人都没有。
儿媳妇太嫩，根本算计不过这院里一个比一个精的豺狼虎豹。
李平安倒是满肚子鬼主意，可偏偏这当口钓鱼去了。
要不是她一个老婆子，没病没灾地独自跑到东直门外护城河边上去找人，实在是不像样，也太招人闲话，她真想现在就杀过去，让李平安给她拿个大主意。
可左等右等，李平安没等回来，老何家那兄弟俩也没见着人影，估摸着是揣着钱，直接去买那辆新的三轮车了。
贾张氏等得心焦，正抓耳挠腮呢，忽然眼前一亮，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背着个帆布书包，蹦蹦跳跳地从前院穿了过来。
“哎哟，雨水，放学回来了啊！” 贾张氏那张堆满横肉的脸上，瞬间挤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慈祥笑容，起身就迎了上去，那热乎劲儿，简直比见了亲孙女还亲。
“贾大妈好。” 何雨水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脚下却本能地往旁边让了让。
这院里如今读书的孩子也不少了，只是年级不同，放学的时间也分着先后。
按说这个点儿，只有教低年级的阎埠贵阎老师能跟着回来，她一个中年级的学生，能这么早到家，倒显得有些特殊。
“雨水，中午在学堂里吃饱了没有？”
“食堂那大锅饭，清汤寡水的，能有什么油水。”
“来来来，要不去贾大妈屋里，我再给你拿点吃的，垫垫肚子。” 贾张氏弯着腰，努力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
她心里头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 。
往后啊，没准儿她就是何雨水的亲后妈了，现在不趁早拉拢关系，更待何时。
“不不不，我吃饱了的。贾大妈，我还要赶着回家写作业呢，老师留的功课可多了。” 何雨水被贾张氏这破天荒的热情吓得心里直发毛，总觉得贾大妈今天看她的眼神，跟黄鼠狼看小鸡仔似的，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不敢再多待一秒钟，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到自家小屋门口，飞快地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捅开锁，闪身进去，“砰” 地一声就把门给反锁了。
贾张氏一个人被晾在院子里，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说不出的尴尬。
不过她也没气恼，小孩子嘛，怕生是正常的。
一回生，二回熟，多聊几次，多塞几块糖，还怕笼络不过来？
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傻柱那里。
那小子是个倔驴脾气，她得想个法子，让他先接受有个后妈这事儿。
她正盘算着怎么对傻柱下手呢，一抬头，就见傻柱居然火急火燎地跑进了中院，看样子是特地请了假提前回来的。
今儿个家里添置大件，要再推回来一辆崭新的三轮车，这可是大喜事，傻柱心里头高兴，打算提前回来好好整治一桌饭菜，给老爹和叔叔庆祝庆祝。
“傻柱！” 贾张氏眼睛一亮，赶紧叫住了他，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贾张氏，你这大白天的站当院，叫我有事？” 傻柱停下脚步，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平日里这老婆子见了他，不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就是指桑骂槐说他傻，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啥大事。” 贾张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温柔些，可那常年耷拉着的嘴角，怎么也弯不上去，看着反倒有几分瘆人。
“傻柱，你看这天气，虽说开春了，可水还是凉得扎手。”
“你一个大老爷们，笨手笨脚的，那些脏衣服就别自己洗了。”
“你都拿出来，妈...... ”
“呃，不是，是你贾大妈我，正好闲着也是闲着，一块儿帮你搓洗了，不费什么事儿。”
她努力模仿着记忆里那种慈母的腔调，在她看来，这就是最直白、最掏心窝子的亲近表示了。
她就是要用行动告诉傻柱，我不光能当你后妈，还能帮你洗衣做饭，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可这话听在傻柱耳朵里，就跟三九天凭空炸了个闷雷似的，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他惊恐地看了贾张氏一眼，觉得那张挤满了笑容的脸，比厂里食堂后厨挂着的那张年画上的灶王爷还吓人。
他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了，转身就跑，跑到自家门口，手里捏着钥匙，可越急越对不准锁眼，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好半天都打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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