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许大茂娶媳妇办酒席
阎埠贵忽然跌跌撞撞、一脸忧心地从外头跑进中院，脚还没站稳，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开了：
“完了完了，这回可真完了！”
“我找了好几个熟人打听，都说国营粮店那边也闹了粮荒，后头的仓库全都空了，耗子进去都含着泪出来。”
“人家撂下话了，得等到下月三号才开门放粮，到时候还未必有多少，咱们这些没门路的，挤破头也未必能买得着啊！”
二大妈开口道：“三大爷，您这消息可来得忒迟了，人李平安早就打听明白了。”
太手里抓着把瓜子，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架势。
她下午可是跟着去买粮的主力军，家里的米缸面缸这会儿还满着呢，说起话来底气自然足。
阎埠贵一听，急得直搓手，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我们家那点余粮，精打细算，倒是勉强能撑到下月三号。”
“不怕你们笑话，我都是每天用秤约着分量吃的，多一口都不敢。”
“可就怕到时候买不着，那可真就得扎脖子了。”
“一家子六口人，四个半大小子，哪个不是正能吃的时候？”
“一旦断了顿，那就是要了命了。”
李平安在一旁听着，便接过了话头：
“三大爷，您先别急。”
“这不正好，大茂周末要办酒席，大伙儿去随个份子、热闹一天，好歹能替家里省下一整天的嚼谷。”
“等吃完了席，二号那天晚上，您就受累，早早搬个小马扎去粮店门口排队吧。”
他心里头琢磨着，照这光景，排个通宵怕是跑不了了。
可这也是没辙的事，谁让这四九城周边压根就不怎么产粮食呢，自古以来，满城百姓吃的全是靠外面一船一车调运进来的。
不过他心底也笃定，上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人饿死。
估摸着等三号一开门，就会出限购令，然后隔三差五地往外放点粮食，吊着市面的命。
就这么苦熬几个月，等公私合营的大局稳下来，情况自然就好转了。
只是在这私营店铺没被收归公家之前的空档里，肯定会有不少黑心商人想趁着最后的疯狂，囤货居奇，狠捞一笔。
可他们卖的高价粮越多，最后的下场就越惨。
能扛到公私合营那一步的，多半是平日里口碑还过得去的商户，至于那些趁火打劫、大发国难财的，等秋后算账的时候，怕是连裤衩都保不住。
又陪着大伙儿闲扯了几句，李平安便起身回家吃饭去了。
推开自家屋门，看着灶台边堆着的粮食袋子，他心里就两个字 —— 踏实。
家中有粮，心里不慌，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底气。
“哥，你真是有本事，早早儿就囤下这么多粮食。”
秦淮茹见他回来，脸上顿时漾开了笑意。
自打跟了他，她每天就是上上班、收拾收拾家务，外头那些风风雨雨、操心上火的事儿，全不用她管。
“那可不，跟着我，还能让你过苦日子？”
李平安笑着应了一声。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桌，白面馒头，油汪汪的肉菜，再配上一碗熬得奶白的白菜汤。
这日子，就该这么过。
他觉着，自己得先行一步跨入小康，然后再停下来，优哉游哉地等着后头的人跟上脚步。
“淮茹，跟你说个事儿。”
他夹了一筷子菜，随口说道，“我现在不是在街道办当干事嘛，昨儿个我专门去找了王立业，跟他合计出一个法子.......”
他一边嚼着馒头，一边把那个 “三分天下” 的招数一五一十地跟媳妇说了。
说白了，就是把他那套空着的三进大院，拆开了租给老丈人一家子。
他还特意跟秦淮茹掰扯了一下四合院的老规矩。
前院，那本就是给下人、长随预备的住处。
中院正屋是老爷太太的上房，两侧厢房才是少爷们住的。
至于后院，那是内宅，是女眷们深居简出的地方。
按他这安排，中院的正屋自然还是他自己留着，老丈人住侧边的厢房，大舅子给安排到前院守门护院，名义上他带着媳妇住到后院内宅去。
这么一安排，既合了老礼数，又滴水不漏，简直是妥妥帖帖。
秦淮茹听完，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心疼，脱口而出：
“啊！这样安排，那不是太便宜我们老秦家了？”
“里外里算下来，都收不着几个房租钱，你吃亏吃大了。”
可话刚说完，她转念一想，心里头又涌上一股压不住的欢喜。
这就意味着，她爹妈、她兄弟，一大家子人很快就能搬到城里来享福，再也不用在土里刨食了。
她抬眼望着李平安，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感激和崇拜。
“自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你爹妈，那不也是我爹妈？”
李平安无所谓地摆摆手，随即又皱起眉头，有些犯难地说：
“我现在愁的是另一件事。”
“等咱爸妈都进了城，乡下那摊子谁来支应？”
“别的倒好说，关键是谁来给咱们养鸡啊。”
这才是他心里头一直惦记的大难题。
他需要有个源源不断、合情合理的土鸡来源。
那乡下散养的土鸡，炖出来的汤那叫一个香，肉质紧实，可比菜市场里那些速成鸡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有什么难的，让我二叔和三叔他们帮着多养些鸡不就行了？”
“都是实在亲戚，这点忙还能不帮？”
秦淮茹这念头跟李平安简直是不谋而合，连说话的语气都如出一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平安心里顿时有了底，笑着说：
“那这事就交给你去说吧，我出面反倒不好，显得我跟人家要东西似的。”
“你不一样，你是亲侄女，说话方便。”
媳妇嘛，现在可是他老李家的人了，由她出面，名正言顺。
“哎，包在我身上。”
秦淮茹痛快地应下，随即又琢磨起别的难题：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一趟乡下，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当面告诉我爹妈？”
“不过，卫东那孩子还在读书，他这事儿有点不好办，转到城里来上学，怕是不容易。”
李平安说道：“让他转学到城里来接着念，这事儿你别操心，我托街道那边的关系想办法。”
李平安早把这些细枝末节都盘算清楚了。
他这盘棋，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老秦家一网打尽，一个都别落下。
人多了怕什么？
人多力量大，往后院里有个大事小情，种菜、养鸡、搬搬扛扛，有的是人干活。
“嗯，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秦淮茹本就没什么主意，何况这全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她除了一个劲儿地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吃完饭，李平安也没像往常那样出去遛弯消食。
今儿个跑前跑后，脑子又一刻没停，早就乏透了，还不如早点上床歇着。
时间就像那蹬着轴轮的自行车，一溜烟就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周日，许大茂娶媳妇办酒席的正日子。
这几天功夫，李平安也没闲着，频繁地出入贾家。
他的心思倒没白费，总算手把手地把东旭媳妇陈秀秀教会了踩缝纫机。
可要说这就能量体裁衣、做出件像样的衣裳来，那还差得远呢。
不过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他为下一桩买卖提前布下的闲棋，急不得。
“李哥哥！”
他刚从堂屋迈步出来，迎面就见许大茂的妹妹正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里，脆生生地喊他。
“哟，是小玲啊，可真是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李平安笑着应了一声。
他脑子里对这个丫头的印象，全是剧里那些模糊的边角信息。
也不知道这姑娘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反正在原来的剧情里，她就没正式出过场，只知道后来日子过得挺紧巴，条件不大好。
这时候，后院已经热闹起来了，帮忙的邻居们正七手八脚地支桌子、摆板凳。
许家今天办这场酒席，基本是把李平安当初那套排场给原样照搬了过去。
不过人家许家底子厚实，不用像他当初那样精打细算，可以先大大方方地把采买的钱垫上，回头再慢慢收份子钱往里填。
酒席的标准、请的厨子班子、甚至桌上用的碗筷、坐的桌椅板凳，都跟上次李平安成亲时一模一样。
他家也把自个儿那张饭桌给贡献了出去，就连坐在前头写礼单的账房先生，请的还是三大爷阎埠贵。
可以说，除了新郎官换了人，这场婚礼整个儿就是个复刻版。
院里估摸着能凑出十桌人，许大茂和他老爹还得从轧钢厂和电影院另外再请五桌人来凑数，才显得场面热闹。
至于婚礼上那一整套新式流程，什么时辰新人进大院、什么时候放鞭炮、怎么个撒喜糖的法子，全是照抄李平安当初的先进经验。
李平安瞧着，也是哭笑不得。
“早啊，三大爷。”
他走到礼桌前，冲阎埠贵打了个招呼，随口说道，
“帮我记上一笔，李平安，随礼三块钱。”
“我许姐那边，自然会懂是怎么回事。”
“撂下这话，他转身就赶紧跑去洗脸漱口。
今儿个时间紧，他得先带媳妇去趟医院做个检查，估摸着赶不上迎接新媳妇进门的时辰了，但中午那顿正经的酒席，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嘿嘿，你三大爷我也懂。”
阎埠贵乐呵呵地提起毛笔，工工整整地在红纸上写下李平安的大名和金额。
这笔钱，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记个空饷，回头老许家得私下里给人还回去。
满院子上下，也就李平安敢这么明晃晃地干。
这要是换了别家，敢在礼单上玩这套虚的，还不得被唾沫星子给轰出四合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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