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大茂，咱们各论各的
“妈，您这是闹哪出啊，我怎么就不孝顺了？”
贾东旭整个人都蒙了，老娘这么一哭二闹的，传出去对他名声可太不好了。
“东旭，你自个儿说，是不是跑外头下馆子去了？你都吃了好的了，回来怎么还能装饿呢！”
贾张氏脸上挂着两行泪，心里那个委屈啊——下馆子这种事，怎么就不知道把她这个当妈的一并带上。
“哎呀，准是李平安那小子在背后嚼舌根了对不对！”
贾东旭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又着了那小人的道了。
“甭管是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下馆子了！”
贾张氏这会儿也顾不上骂那个坏小子，只觉得自己心里头堵得难受。怎么什么好事都轮不到她头上，一口好的都落不着。
院里一堆人都盯着看呢，贾东旭脸皮再厚也扛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就是半道上饿了，跟秀秀一块儿去吃了碗素面，连肉都没舍得加。”
“哎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呀，儿子媳妇全都不孝顺啊！”
贾张氏哪管什么素面不素面，她可是连白面都摸不着吃不上。
......
李平安站在连廊那头，摇了摇头，对身旁的人说：“淮茹，走了，早点回屋歇着去。”
“嗯。”
秦淮茹不好跟着议论这桩八卦，应了一声便回去忙着烧热洗澡水了。
李平安在家摆弄了一会儿缝纫机，随后端了牙缸到院里漱口，正巧碰见许大茂从屋里出来洗脸。
“大茂，相亲相得怎么样了？我今儿可是出去了的，可没给你添乱啊。”
许大茂把嘴一咧，笑着说：“谈得差不离了。人家姑娘条件好，对我也好，就是有一点，独生女，打小没受过苦，连饭都不会做，让我这心里头有点犯嘀咕。”
李平安闻言愣了一下。好家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条件再好也是白搭呀。
这可是五二年，老爷们最好的时代，要不就找个吃苦耐劳的实在姑娘，要不就得奔着富婆去，不然娶回来全都是受罪。
那唐海玲充其量也就是家庭条件不错，跟富婆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不过嘛，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该支持还是得支持。
“大茂，你这就不错了，娶这么个媳妇回去，谁家不得眼红？不会做饭那算什么事儿，你瞧我厨艺也不行，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许大茂一听这话就愣住了。
你倒是有脸说，那还不是人秦姐勤快又贤惠。
李平安又接着说：“我记得你不是常洗菜什么的嘛，厨艺底子应该不差，多练练手，往后的日子不用发愁。早点把媳妇娶进门，工资自个儿管着，住大屋，也好让傻柱眼馋眼馋。”
“倒也是这个理儿。咱院里这帮年轻的，就剩傻柱还单着了。”
许大茂又咧嘴笑了，“李平安，你是不知道，今儿傻柱跑出去蹬三轮拉活儿，结果愣是跑错了道，耽误了人家正事，挨了一顿臭骂，连车钱都没收着。”
“我去，他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打小就在街面上卖包子的主儿，当年追兵都能让他给甩掉，现在居然还能跑错路？”
李平安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来傻柱真不是做买卖的料，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当个厨子了。
“可不是嘛，他小时候卖包子还收过假钱呢，压根儿就没有挣钱的命。”
许大茂一聊到傻柱，心情立马大好，拉着李平安聊了好半天才回屋。
回屋之后心里头忽然犯了嘀咕。
不对呀，自己怎么跟这小子有说有笑的？这怕不是有毒吧。
不行，往后可得小心着点，别什么时候稀里糊涂就着了道。
......
夜里，一番温存之后，李平安没再做什么措施，是当真打算要孩子了。
养儿防老嘛，年轻的时候靠媳妇，老了就靠孩子，多好的事。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哭也哭了，闹也闹了，连易中海都叫来把儿子好一顿数落。
可说到底也就那么回事，左右不过是一碗素面罢了，还能把天捅个窟窿不成。
入夜之后，贾张氏红肿着眼睛躺在小床上，帘子外头不远就是儿媳妇睡的那张大床。
耳朵里听着小两口在那儿嘀嘀咕咕说悄悄话，她伸手揉着白天摔青了的膝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怎么好日子就是盼不来呢。
“东旭，你说我是不是有了？这阵子总觉得饿得快。”
陈秀秀嫁过来也没多久，可两个人一直都没做过什么防护。
“有了好啊，一准儿是个男孩。到时候还不得把李平安给眼气坏了？我们老贾家祖上就专出男孩。”
贾东旭激动起来，有孩子可是天大的好事，可不能跟一大爷似的落个老绝户的下场。
“东旭，你说咱孩子叫什么名儿好呢？”
“名字我早就琢磨好了。大名叫贾梗，小名就叫棒梗，一听就好养活。这‘梗’字啊，书上说是挺直的意思，至于‘棒’字那更不用提了，咱儿子往后肯定是个棒小伙。”
贾东旭乐呵呵的，一想到要有儿子了，浑身都攒满了劲头。
正说着，老娘起身往厨房那边去了，估摸着是去喝水。这点工夫，足够了。
“秀秀，往后咱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的。”
“嗯，东旭。”
贾家拢共就一间屋子，所谓的厨房也不过是角落里隔出来的一小片。
贾张氏过去灌了几口水，又抬眼看了看挂在那儿的那块肉，完了事，几步路便折了回来。
她下意识往大床那边扫了一眼，见儿子已经闷头睡过去了，倒是儿媳妇好心，正在替人掖被角。
“秀秀，你都嫁过来有些日子了，知不知道怎么给人生孩子？也不见你和东旭有个什么动静。”
陈秀秀一听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得都快冒烟了，愣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解释。
难道让她跟婆婆说，就刚才您去喝水那会儿工夫，事儿已经办完了？
“妈，明儿个吃过饭，您就出去遛遛弯吧，我和东旭早点歇着。”
最后陈秀秀还是决定替自家男人把这点脸面给保住。
“那还差不离。明儿把柜里那块肉切点煮了吧，咱中午吃，给东旭留出一份就是了。”
贾张氏馋肉馋坏了，家里那顿酒席眼看是办不起来了，那肉就含着泪自家吃了吧。
“好的妈，您也早点歇着。”
陈秀秀嘴上应着，没过多久就听见婆婆那头响起了鼾声。可她自个儿翻来覆去，愣是半晌没能睡着。
......
日子一页一页翻过去，转眼间一月便过完了。
到了二月三号，轧钢厂又发了一回工资。这回工人们可都不敢再胡乱花了，因为到中旬就得过年，谁家过年还不得吃上一顿肉馅的饺子？
六号这天，腊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到了。
小年一到，任谁家都得吃上一顿团圆饭。
恰好今儿是周五，倒不用急着早歇，晚饭也能做得格外丰盛些，尤其是桌上断不能少了饺子。
一大清早，秦淮茹就起来开始打扫屋子。扫尘除旧，去的是霉运，立的是新气，来年还得接着过好日子。
李平安也跟着打了个哈欠起了床。
他得出门买菜，早晨的菜新鲜些。
再说院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他要是没点动静，到了晚上家里又吃好的，这就对不上号了。
“早啊，大茂。”
“李平安，难得呀，大早晨的能碰上你。”
许大茂和唐海玲的婚期已经定下了，等过完年，老许两口子就带着闺女搬去老屋，把现在住的屋子腾出来给许大茂当婚房。
“这不小年嘛，我出去买点菜，顺道送你秦姐去上班。”
李平安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了句，“对了，你那厨艺练得怎么样了？要不找老何指点指点你？他反正空闲多，活儿都在上午，下午人就在家呢。”
“我厨艺没毛病！”
许大茂一听这话就心塞，咱就不能好生聊个天吗。
“大茂，我出门买菜了，你看着点炉子上的锅，粥熬好了记得叫你妹妹起来吃早饭。你今儿早点回来和面帮着包饺子，往后我们搬出去了，家里可就全靠你了。”
许母提着菜篮子从前面屋里走了出来，眼睛忽地一亮，“哟，李平安，你也在这儿呢。今儿是要去买菜吧？要不一块儿去？我跟你说，昨儿食品站那边送了一头三百来斤的大肥猪过来，要是赶早去，能买到三指宽的大肥膘，全是油。”
“许姐，您先去吧，我这还得送媳妇去上班。再说我这胃不行，太肥的东西吃不了。”
李平安一提大肥肉就头疼。
更要命的是这地方的规矩坑人得很——别人买大肥肉，非得给你搭上几根排骨。
这倒好，他想专门去买排骨，去晚了都不成。
幸亏奖励的菜场里头要什么有什么，不然可就真悲剧了。
“那你可没这口福了。不跟你多聊了，我得赶早。”
许母脚底生风地走了，连招呼都没敢跟院里其他大妈打，那都是竞争对手。
唯独她乐意喊上李平安，因为能顺便搭个自行车，比旁人快上一步。
“不是，你刚才管我妈叫什么？”
许大茂蒙了，不是说好了当兄弟的吗，怎么这辈分还岔着了？
“许姐呀。大茂，咱各论各的，你还是我兄弟。”
李平安接上水，准备开始洗漱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跟我妈混这么熟了？”
许大茂后怕得不行。
得亏老娘马上就要搬走了，这要是再住下去，日子长了，他岂不是还得认个叔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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