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傻柱人麻了：又借我家钱？
傍晚时分，院里正常上班的住户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轧钢厂下班晚，不像小学教师那般半下午就能到家。
秦淮茹刚踏进院门，就被几个大妈围住了，七嘴八舌地告诉她后院出大事了。
她听清 “缝纫机” 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拔腿就往后院跑。
她当初从乡下来城里跟贾东旭相亲，媒婆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的最大诱饵，就是贾家许下的那台缝纫机。
如今自家男人也给买了 ！
真是对她太好了。
秦淮茹跑得又快又急，既心疼那花出去的钱，又压不住心里那股涨得满满的欢喜。
前院里，傻柱和许大茂几个刚从厂里回来的年轻人杵在那儿，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句整话来。
李平安怎么又出风头了，一出一出的没完没了。
“不对，他的钱不够。我替他算过账 ， 他的工资加上秦姐的工资，两个人拢共就那么些，买缝纫机差着好几十呢。”
傻柱虽然只念过高小，可跟数字打交道的本事不差。
许大茂也接了一句：“确实差不少。今儿在厂里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秦姐五块钱伙食费，那钱也是从工资里出的。”
两人正掰扯着，阎埠贵端着他那只印着红字的搪瓷茶杯从屋里踱了出来，推了推眼镜框，慢悠悠地说：
“傻柱，大茂，你们光算工资能算出什么来。”
“他李平安和秦淮茹才同一天换班，两人拢共就那一个月的工钱，满打满算三十来块。”
“缝纫机可是一百七十多，差了整整一百多块，光靠工资哪够。”
傻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正好看见易中海和贾东旭从院门外走进来，来不及跟两位打招呼便抢着说道：
“三大爷，这您就不知道了。”
“李平安今儿在厂里可出尽了风头 。”
“他做了个削笔刀，上头领导研究之后说要专门建一个削笔刀厂批量生产，当场就奖了他一百块钱。”
“还把他的岗位给保留了，人不用上班，工龄照算，车间里的工位也给他留着，说是什么时候养好了身子随时回去。”
“这不比工资还稳当。”
阎埠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镜片后头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圈，脱口而出：“什么？还有 这事？”
这李平安，不会连轧钢厂也算计到了吧？
易中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前院，站在人群边上听完了傻柱那番话，点了点头：
“是真的！”
“那只削笔刀我亲手拆开看过，做得确实精巧，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李平安脑子转得快，在动手上头有天分。”
贾东旭跟在后头不乐意了，梗着脖子插了一句：“一大爷，那削笔刀就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都照着做了，也没什么难的。”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他总不能当着满院子街坊的面揭穿贾东旭 ， 你学了一下午连块像样的刀片都磨不出来，更别提凭空想出这么一套完整的小机关了。
他教了这么些日子，对贾东旭的钳工天赋已经渐渐有了底 。
上限也就是个二级工，还得熬很多年。
阎埠贵把茶杯往石凳上一搁，当众掰着手指头替李平安算起了账：
“一百块钱奖金，加上两口子这个月的工资，再加上上回办酒席他净剩的那十块钱 。”
“那十块钱他肯定没怎么花，我天天盯着呢。”
“这么一凑，还差几十！”
“正好何大清借他五十，全补齐了。”
“以后还账也没什么压力，秦淮茹每个月还往家挣着工资呢，何大清那边也不急着催。”
傻柱听到 “何大清” 三个字，人一下子就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不是 ...... 三大爷，这缝纫机怎么还跟我爸扯上关系了？”
三大妈抱着阎解娣在旁边听着，冷不丁补了一句：
“傻柱，就是你爸去百货大楼帮着李平安把缝纫机买回来的，又跟你叔一块儿帮着抬进了屋里。”
“我可亲眼从头看到尾，一点不掺假。”
“李平安啊，就是有这本事，让你爸心甘情愿给他跑腿。”
傻柱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呀！这不能啊，怎么又借我家钱了！”
“我爸对我都没这么痛快过，上回我要扯块布做件新褂子，跟他磨了半个月。”
“怎么轮到李平安，说借就借。”
傻柱急得一跺脚，把网兜往地上一搁，撒腿就往家跑，他非得找老爹问个明白不可。
何大清正歪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桌上搁着一只小酒盅，旁边摆了一碟酥花生米，那神态自得得活像个刚发了横财的富户。
傻柱一掀门帘冲进来，还没站稳就劈头问开了。
何大清把手里的酒盅放下，不急不恼地开了口：
“傻柱，你问的是李平安缝纫机那事吧。”
“是我借了他五十块钱。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谁还没个难处。”
“你爹我一辈子在院里做人，讲究的就是互相帮衬。”
“好了，去热菜吧，你叔过会儿该回来吃饭了，别让他饿着肚子出门蹬车。”
傻柱张着嘴站在屋当中，满肚子的话全被这句 “互相帮衬” 给堵了回去。
他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仗义了，连他这个亲儿子都看着眼生。
他苦着脸转身去厨房热菜，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 那李平安骗人，一骗一个准！
秦姐被骗了，如今连他爹也中了招，还帮衬呢，帮衬着帮衬着，怕是连老何家的家底都要改姓李了。
......
后院李家，秦淮茹已经围着那台缝纫机转了好几圈。
她蹲下去看看踏板，又站起来摸摸机头上那个闪着银光的飞人标志，乐得眉毛弯弯的，怎么都收不住。
她当初来城里跟贾东旭相亲，大半是被缝纫机给说动的，如今贾家的缝纫机她没坐上，自家男人倒给她置办了一台。
这份心思，比什么聘礼都金贵。
“哥，怎么不搬到里屋去呀，这么好的东西搁在外间，万一磕了碰了可怎么好。”
“不急，等院里的人都看过了再往里搬。现在塞进里屋，谁来瞧一眼都不方便。趁这两天敞着门让人看，看够了再搬。”
李平安往门口瞥了一眼，见暂时没人往这边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票子，抽出几张递过去。总共二十五块，比他自己的手还大方，“这个月补给你的家用，说好的每月三十，一分不少！你别替我省，咱家真不差钱，老丈人家的鸡是鸡，我兜里的钱也是钱，该花就花。”
“哎。”
秦淮茹把钱接过去，仔仔细细地叠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打定主意 。
钱先攒着！
她什么都不缺，新衣裳有了，白面有了，连缝纫机都有了，还有什么可买的。
李平安一抬头，发现门口有个人影在晃，干咳了一声，朝那边招了招手：“大茂，你在门口瞧什么呢，要看就大大方方进来看。”
许大茂从门框后头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讪讪的，走进来的时候眼睛却不住地往那台缝纫机上瞟。
“我没瞧什么，就是想再跟你说一声 ， 我明儿，相、相亲......怕你忘了。”
他话说得磕磕绊绊，脚下倒没停，走进堂屋围着缝纫机绕了一圈，又回头看了看靠墙停着的那辆扎过红绸花的自行车，整个人忽然就不说话了。
他家双职工，父母帮衬，妹妹还小不用他养，可在这院里住着，日子过得反倒不如李平安这个既无父无母又不正经上班的小子。
人家已经攒齐了两大件，还有媳妇，他许大茂呢，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好在明天，他就要相亲了。
到时候，他至少能把傻柱那光棍甩到后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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