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雨水，你爸他跟个寡妇跑了！
“哎呀！东旭啊，是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把你打成这样的啊！”
贾张氏到这时才终于发现了儿子的惨状，嗷的一声就扑了过来，一下挡在贾东旭身前。
活像一只炸了毛的老母鸡，生怕儿子再吃了旁人的亏。
“李平安！准是你把我家东旭打成了这样！你赔钱！得赔钱！就把你那辆新自行车赔给我老贾家！”
贾张氏眼珠一转，歪心思立刻就冒了上来，她可是眼馋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去....... 贾张氏，你那眼睛是长着出气的吗？”
“中院这么多人，我能当着满院老少爷们的面把贾东旭打成这样还不被人发现？”
“你当旁人都跟你一样眼瞎？”
李平安简直无语了。
这老太婆到底怎么回事，回回都能在脑瓜里凭空编排出大戏来。
这一回连贾东旭自个儿都觉得脸上挂不住了，臊眉耷眼地拽了拽他妈的袖子：“妈，不是李平安打的，是傻柱那混球干的。他撞完了我，连个屁都没放就跑了。”
“哎呀，傻柱那个天杀的挨千刀的！活该他爹不要他！要是换了我摊上这么一个傻不愣登的儿子，我早早就送人去了，留着也是祸害！”
贾张氏立刻就掉转枪口，扯着嗓子在傻柱背后好一通恶毒编排。
等骂痛快了，她这才回过神来，寻思着得带儿子上医院瞧瞧，可又实在舍不得院里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戏。
“东旭，你自个儿还能走吧？赶紧去医院看看，妈这头正好还没来得及做饭，你先去瞧病，晚点儿再回来吃。”
“不是，妈，我这副样子怎么自己去啊？对了，何大清到底是什么时候跑的？”
贾东旭一头雾水，明明大家都在厂里上班，怎么李平安和傻柱一个比一个消息灵通，就他跟个聋子瞎子似的啥也不知道。
“别问那么多了，快去快去，上医院又不用你掏一个子儿。”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催着儿子赶紧上路。
她心里头还急吼吼地惦着刚才跟三大妈没聊完的闲篇呢。
说到哪儿了？
对了，正说到何大清那个老不正经的，当年居然还涎着脸约过她出去看电影，好在她眼光高，压根儿就没答应.......
“妈.......”
贾东旭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他老娘已经头也不回地钻回人堆里去了。
“贾东旭，快上医院去吧。你不是说明儿个还等着相亲吗？你瞧瞧你现在这张脸，肿得跟刚出笼的发糕似的，还怎么去跟人家姑娘见面？”
李平安 “好心” 地提醒了一句。
贾东旭回过神来，哼了一声说道：
“对，我明儿还得相亲呢！”
“李平安，你甭得意！”
“我妈可跟我拍了胸脯了，明儿来相看的那个姑娘，比你那秦淮茹强一百倍不止，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城市户口！”
贾东旭梗着脖子撂下几句撑场面的话，可等他转过身去，一个人瘸着腿往院门外走的时候，眼眶里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了。
他就只看得上秦淮茹啊，旁人再好又有什么用.......
又过了一会儿，何雨水也回来了。
小姑娘这会才八岁，已经上了小学，早晨就是被何大清编了个瞎话给打发到少年宫去的。
“雨水，你爸他跟个寡妇跑了！”
二大妈再一次精准出手，给这小丫头也来了一记迎头暴击。
“什么？我爸跑了？”
何雨水那张小脸一下子就懵了，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李平安在旁边摇了摇头，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劝退白寡妇这桩事，当真是在做好人好事。
至少这么一闹，傻柱和何雨水好歹还能保住这份父爱，不至于连爹都没了。
只可惜何大清这人太沉不住气，连跟白寡妇之间的道道都还没正经谈拢，说不准连人都还没彻底拿下，就敢学人家后世的九零后搞什么 “裸辞”，头脑一热就要跟人私奔。
这下可好，全完了吧？
工作丢了不说，连带着跟一对亲生儿女之间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实在是不值当啊！
.......
再说前门火车站那边。
何大清在候车大厅里像只没头苍蝇似的疯找了一大圈。
老天爷总算开了眼，终于让他在靠墙角的一排长椅上瞅见了那个叫他心心念念的白寡妇。
“雪梅！你怎么没按说好的来找我啊？咱不是约好了下午在四合院外头碰头的吗？”
何大清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歹把一颗悬到了嗓子眼的心咽回了肚里。
找到人就好，找到人，就能当着街道和派出所同志的面证明他何大清不是什么狗屁敌特，也能顺顺当当地跟着人上保定去了。
要不然，他可是当着满院子的街坊把底都兜出去了，轧钢厂的大厨工作也辞去了。
要是到头来连保定也去不成，那他可真就成了全院乃至全厂的头号大笑话了。
“何大清？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不是让那个叫小宋江的给你带话了吗？”
白寡妇一脸诧异地看着满头大汗的何大清，再一瞧他身后还跟着一群穿干部服的、穿制服的，黑压压一片，心里登时就发了毛 。
这人该不会是在外头犯了什么事吧？
“雪梅，你这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的胡话呀？什么小宋江？小宋江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
何大清听得直发懵，小宋江？
他是真不知道这号人物，听都没听过。
“就是那个自称及时雨的小宋江啊。我特意托他给你带的话，说我等不了你了，已经走了，让你也别再存那份念想，该干嘛干嘛去。”
白寡妇心里已经隐隐觉得何大清怕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这时候说这番话，正好顺水推舟把两人的关系摘个干净。
“雪梅，你该不会是变了卦吧？咱们当初可是说得明明白白，我跟你回保定。你放一百个心，我手里有颠勺的手艺，到了保定也一样能找到活干，养活咱一家子不成问题。”
何大清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两腿发软，差点一个趔趄就栽倒下去。
旁边的易中海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他肚子里在转什么念头。
刘海中则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这一路跟着跑下来，他那副身板着实有些吃不消。
可听到这当口，他心里也凉了半截 。
坏了菜了，何大清不是敌特，他这小组长的念想怕是要泡汤了。
“你叫雪梅是吧？我是街道主任。”
“我问你，你跟何大清当真有约定，要一道去保定？”
王主任现在只要把敌特的嫌疑彻底排除，旁的事她也不想多管。
白寡妇先是点了点头，跟着又拼命地摇了摇头：
“主任，先前我是跟何大清说好了的。”
“可是后来有个叫小宋江的跟我掰开揉碎地讲了他的实际情况。”
“我左思右想，后悔了，不想带他去保定了。”
何大清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像是让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混账东西在背后把他给坑了啊！
何大清连忙说道：“雪梅，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什么情况，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白寡妇说道：
“我就是不清楚，才被人点醒了！”
“何大清，你走吧，我跟你从今往后再没有半点关系了。”
“今儿晚上的火车，我自个儿回保定。”
白寡妇连多买的那张车票都早早就退掉了，压根儿就没打算再带任何人上路。
“雪梅.......”
何大清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哀求的低唤，可白寡妇连头都没回，拎起行李就快步消失在了候车厅的人潮里。
“雪梅！你不能丢下我啊！”
“好了！何大清，你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说起来这事也怪你自己，你就算要去保定，也应该事先到街道办报备一声，开好手续。不然就算你真到了那边，找工作照样会惹来一堆麻烦。”
王主任板着脸训斥了几句，又转过身跟院里的三位管事交代了一番善后事宜，把何大清的行李往地上一搁，便带着派出所的人率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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