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利索呢？

易中海的脸僵了一瞬，周围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的开口。

“我听见动静大，怕院里出作风问题，过来看看情况。”

这话滴水不漏。

陈安“哦”了一声，脸上得到戏谑意味更重。

“一大爷，我一个年轻小伙子，就算真想干点什么事……”

他顿了一下，轻笑一声。

“也来不及这么快啊，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利索呢？”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三秒，许大茂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整个人突然弹了起来，笑得边弯腰边擦眼泪！

周建设愣了一拍，紧跟着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后院那两个青工互相看了一眼，实在没绷住，肩膀一耸一耸的。

连一向老成持重的阎福贵，都扶着眼镜框别过脸，死命把自己弯上天的嘴角往下拉！

这话损到了骨子里。

表面上说的是“时间来不及”，可暗地里那层意思，院里谁不知道？

易中海没孩子，这是全院公开的秘密，谁也不敢当面提。

可陈安偏偏就提了！

伴随着笑声，易中海的脸逐渐涨成了酱色。

陈安这句话实在太过阴险，再次戳中他的最大痛点，他想招架却毫无办法。

他张了两次嘴，喉咙里的话翻来覆去，愣是找不到一句能接的。

【来自易中海的暴怒+5】

【来自易中海的憋屈+5】

【来自易中海的羞耻+4】

易中海知道，在这么下去，绝对不行！

笑声还没散干净，易中海就动了。

他迈前两步，凑到陈安身侧，压低嗓门，语速极快。

“小陈，今天是我误会了，回头我请你吃顿饭，这事就算了。”

易中海的算盘打得清楚，事情闹到这份上，再纠缠下去，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花一顿饭钱把口子堵上，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他还是九十五号院的一大爷。

可他没想到的是，陈安突然被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了一步！

“一大爷，这可不行！”

易中海的笑一下僵住，院里还没走的七八个人，脚步齐刷刷顿住，耳朵竖了起来。

“您在院里德高望重，全院上下谁不敬您。”

“可您不能带着一群人半夜踹我的门，还坏我名声吧？”

陈安的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委屈。

“没您这么欺负人的！”

最后这句话，陈安的声音又高又亮，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一招，比刚才那句暗讽更要命！

易中海胸口堵得厉害，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想息事宁人，用一顿饭把窟窿补上。

可陈安偏偏把矛盾转移到大庭广众之下，他根本不是嫌少，而是压根没想跟自己私了！

易中海脸从红涨到紫，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张了两次嘴，愣是没找到能接的话，但周建设却把话接了过去。

“就是！人家屋里帮忙取钳子，门开着灯亮着，什么都没有，这不就是乱扣帽子吗？”

“以后谁看谁不顺眼，是不是都能带人堵门了？”

“今天堵陈干事，明天是不是就轮到我？”

后院两个青工也跟着附和。

“就是，这规矩要是开了头，以后院里谁还敢帮谁？”

“人家帮忙取个钳子都能被扣帽子，那我以后看见谁家着火都不敢喊了！”

易中海站在人群正中间，四面八方全是质问的声音。

过去这种局面，他只要把脸一沉，全院鸦雀无声。

现在他脸沉了又沉，没有一个人停嘴。

他忽然发现，自己过去那套“一言堂”的功夫，在今晚彻底失效了。

九十五号院，彻底变天了！

易中海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干涩得厉害。

“那你说……到底怎么办。”

陈安没有趁胜追击，他转过身，面向院子里所有人，语气忽然平和了下来。

“我不要一大爷道歉。”

易中海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不要道歉？

周围几个人也愣了。

“今晚这事，说白了不怪哪一个人。”

“院里没个章程，听见风就是雨，谁嗓门大谁就是法官。”

“我就提一条，以后院里再碰上丢东西、或者牵扯男女作风名声这类大事，任何人都不能先定罪！”

“至少先看证据，把事情问清楚。”

“真涉及严重问题，找街道办，找派出所，不是谁带一帮人踹了门，谁就占理！”

话音落下，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年轻人，是几个裹着棉袄站在后排的妇女。

“这个规矩好！我支持！”

“可不是嘛，谁没个被人嚼舌根的时候？要是随便一句话就能带人抄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在这个年月，名声对于女人来说，有时候比命还重。

今天是秦淮如被泼脏水，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

年轻人这头更不含糊，周建设嚷得最响。

“早该有这规矩了！”

“我举双手赞成！”

风向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倒向了一边。

刘海中站在人群外围，眼珠子转了两圈。

他这个二大爷，平日里最擅长看风向。多数人支持的事，他永远不会站在少数那头。

“这个提议没毛病。”

刘海中咳了一声，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架势。

“院里本来就该有章程，有了章程办事才不乱套。我赞成。”

阎福贵缩在廊柱后头，推了推眼镜。

他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通，很快算明白了一笔账。

这规矩对他没坏处，他阎福贵又不踹人家门，又不泼人家脏水，白捡一份保障。

“我也没意见。”

三位管事大爷，两位当场附和。

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了唯一没表态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站在人群正中间，脊背绷得笔直。

前后左右，全是赞同的声音。

他要是当众反对，等于告诉全院，他支持往寡妇身上泼脏水。

他要是不反对，就得亲手在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地盘上，承认一条由陈安定下的新规矩！

两条路，哪条他都不想选！

易中海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脸色涨的通红！

他扫了一圈四周，试图从谁脸上，哪怕获得一点可以说服自己的力量。

可一个人都没有。

“小陈说的有道理，那……就这么办！”

后五个字从易中海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我就说嘛，还是一大爷顾大局！”

这是易中海用了几十年的口头禅，专门拿来压别人的帽子。

如今这顶帽子，被陈安原封不动扣回他自己脑袋上，还扣得严丝合缝。

易中海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背影僵硬得极为不自然，中院正房的门砰地摔上，门框上的灰皮簌簌往下掉。

院里安静了两秒，许大茂拿下巴朝正房方向一努。

“得，一大爷这是气得肝儿疼了。”

周建设嘿嘿一笑，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老高。

“走走走，回去睡觉，明儿还上早班呢。”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院子重归安静。

陈安关上那扇门闩被踹坏的房门，拿一把铁丝暂时缠住门鼻子。

躺上床，被子刚拉到胸口，识海里的提示音就炸了。

【来自易中海的暴怒+5】

【来自易中海的屈辱+5】

【来自易中海的恐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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