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火炮初成

大燕皇宫御书房，燕帝放下手里的奏章，看了顾辰好一会儿才问道："顾辰，朕真不知该奖还是该罚你，你不知私造军械是重罪吗？"

顾辰忙施礼：“回禀陛下，下官虽不执掌律法，可也算熟读大燕律，下官至今没看到大燕律中，有关于这种火枪的记载，既然没有记载，如何将其定性为军械？这东西装备禁军了吗？”

顾辰的狡辩让魏公公忍俊不禁，低着头强忍着笑。

燕帝都被气笑了：“让你当提司真是屈才，你该入朝当言官，如今这火铳已亮相，还打死了耶律光，你还打算私藏？”

“陛下，火铳虽然凶猛，但射程只有五十步，而且制造成本极高，臣造这东西就为应付北狄人挑衅，主打个出其不意，只可惜挑战我的是耶律光，不是耶律齐。”

“你造火铳就是为了坑北狄人？”

“对啊陛下，今日火铳大显神威，北狄肯定要花大价钱研究，若他们投入大量精力造出来，发现是个鸡肋，您说他们会不会气死？”

“那你让六处造炮也是想吓唬北狄人，让他们不敢进攻镇北关？”

顾辰又点了点头。

“此事你为何不跟朕禀明，而是偷着做？这是欺君你不知道？”

顾辰叹了口气：“我穷得只能赖在长乐宫混饭，还自己掏银子造枪造炮对付北狄人，不就是怕机密泄露吗？上次我遇刺，杀手都能搞到军械司制式弓弩，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

燕帝拿起案上的火铳看了看。

“如此说，这火铳用处还真不大，但此事总要有个说法，你现在是七品提司，朕就再给你加翰林院编修，工部侍郎，那样火器不算私造，你编纂的《诗律学》，也能名正言顺入科举了。”

顾辰忙跪下谢恩，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又多了张圣旨。

“顾辰，不到一个月你连折了北狄使团两次，还打死了耶律光，你现在可是北狄眼中钉肉中刺了，布衣之身连续升官，怕是朝中大臣也会有非议，你以后有何打算？”

往出送顾辰，魏公公脸上多了一丝担忧。

顾辰叹了口气：“大人明鉴，从我被王氏逐出家门，我做的每件事都为自保，我是真不爱做官，想赚银子那也是饿怕了，既然被推到风口浪尖，为活命我只能武装自己。”

魏公公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你遇刺之事暂时搁置，是因为北狄使团来访，现在可以继续往下查了，起码得让侯爷知道你的现状，你给镇北关造炮，是不是也想知道侯爷作何选择？”

“当年我娘被王氏害死我爹都无动于衷，大人觉得他会为我跟王家翻脸？不过身为人子，我先做到仁至义尽，若我爹依旧那么冷血，我也就死心了，从此跟顾家再无瓜葛。”

魏公公叹了口气：“你能如此想也好，别把命交到任何人手里，刘疯子正等你试炮呢，你快去吧。”

顾辰忙对魏公公拱手告辞，出宫奔了燕子山。

燕子山北侧一个山坳里，两尊弗朗基火炮架设完毕，边上放着几根可拆卸的炮管，已装好了火药和弹丸。

“顾大人，炮我上午就造好了，一直等您回来测试，有了您设计的车床，打磨钻孔省时省力，我算过，只要材料充足，我两天就能造一根炮管。”

刘疯子居然换了皇城司的官服，头发也梳理整齐，感觉对试炮相当重视。

顾辰围着火炮转了几圈，检查了一下炮管和药室，才点点头。

刘疯子一摆手，一名六处的工匠举着火折子过来，点燃了引信。

轰隆一声闷响，炮口喷出一股烈焰，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炮架猛然一晃，弹丸呼啸着飞出去三千多米，不过并未击中预设的靶子。

顾辰哈哈大笑，拍了拍一脸纠结的刘疯子。

“这种炮要求准头没必要，射距够就可以，再放两炮看看，我会根据弹着点设计瞄准标尺，还要改进一下炮架，后坐力太大，架在城墙上不安全。”

又打了三炮，炮管完好无损，而顾辰用手指测算距离和抛物线，心里对射击标尺也有了大概标准。

“老郭你拿我的提司腰牌回长乐宫，找公主要五千万两银子，按刘大人要求采购原料，我算过，造十个炮架，二十根炮管三千两足够用，剩下的银子咱造手铳，既然陛下默许，咱就把一处的兄弟先武装起来。”

郭景松大喜过望，接过腰牌跑了。

“顾大人，虽然您管着一处，可也不能太厚此薄彼啊，三处可是管刑罚和抓捕，出外勤比当保镖更危险，您看……”

雷横眼热，在边上发牢骚。

顾辰一咧嘴：“我说雷大人，你没看我是拿我私房钱造枪造炮？三处想要火枪可以，等我的书赚银子再说。”

将火绳击发改成火帽击发后，火枪药室近乎完全封闭，射距提高了近二十步，七十步的距离虽然比不上北狄长弓，但已经比弩强了。

一处核心暗探有四五十人，若装备成一支火枪队，足能抵御禁军五个百人团。

改了一下炮架和火枪图纸，顺手又调整了火药配比，顾辰这才和雷横离开六处回国宾馆，跟北狄大比结束，赵含之和云襄该回萧山书院了。

一进国宾馆顾辰就愣了，院里停着十几个官轿，不但有赵长生和左云的轿子，他还看见了工部尚书丁未和翰林院勾当闫公公的轿子。

一进兰园，果然十几位官员挤在凉亭里，正跟赵含之说着什么。

“各位大人，小顾大人回来了，有什么想法你们跟他说，老朽得回去收拾一下。”

见顾辰进来，赵含之如释重负，起身回了书房。

最先跟顾辰见礼的，正是丁未和闫公公。

“我们刚接到吏部官文，说顾大人加封工部侍郎，翰林院编修，特来贺喜。”

赵长生左云等人也都纷纷道喜。

顾辰忙回礼：“几位大人客气了，我目前主要工作还是修缮典藏，陛下让我做工部侍郎，可能因为典藏里有跟工部相关的内容。

我那常乐坊已收拾妥当，明日含老又要回书院，不如今日我就在常乐坊设宴，答谢含老和诸位大人，也让诸位大人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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