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坏哥哥变成臭哥哥啦
差役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米缸被掀翻，衣裳被扔了一地，连阿璇的小木鱼车也被一脚踹倒。
阿璇立刻跑过去，心疼地抱住小车。
“不许踢二哥哥做的鱼鱼车！”
周之期跟在父亲身后，冷笑道：“一辆破车也当宝贝。等你们全家进了大牢，本公子把它劈了烧火！”
“你不可以！”
阿璇挡在小车前：“骑马马的哥哥，你又要倒霉啦！”
周之期脸色一黑：“闭嘴！”
“璇璇不闭！”
阿璇叉着小腰：“坏蛋来我家砸东西，璇璇要骂坏蛋！”
围观村民纷纷点头。
“这孩子说得没错。”
“搜查便搜查，踹人家孩子的东西做什么？”
周择禄冷声道：“妨碍官府办案，一并拿下！”
林晴将阿璇护到身后：“县令大人好大的官威。”
祺裕站在门前：“搜查文书只允许查找卷宗，不允许毁坏百姓财物。今日损坏的每一样东西，我都记着。”
周之期指着他的右手：“你一个残废，还想写状纸告我爹？”
祺裕平静地抬起左手：“我的右手废了，左手还能写。我的手都废了，脑子也记得是谁害的。”
周之期气得咬牙：“等搜出证据，看你还怎么嘴硬！”
一名差役忽然从地窖跑出来。
“大人，找到了！”
他双手捧着一卷文书，文书上盖着县衙官印。
周择禄立刻喝道：“宋钧年私藏官府卷宗，人赃并获！全部拿下！”
围观村民顿时哗然。
宋钧年却没有慌乱：“这东西不是我家的。”
“从你家搜出来，你还想抵赖？”
周择禄冷笑：“来人，把赃物放进证物箱！”
差役接过黑漆木箱，正要将卷宗放进去。
阿璇盯着木箱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箱箱肚子里还有东西。”
周择禄眼神一变：“小孩子不懂事，带走！”
两名差役走向阿璇。
林晴抄起木棍挡在前面：“谁敢碰我闺女？”
阿璇从她身后探出小脑袋：“箱箱下面有一层，里面也有纸纸。坏爷爷说，要是搜不到，就把里面的纸扔到我家床底下。”
周择禄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打开便知。”
刘盟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官差分开人群，刘盟带着郑仵作和赵广发走进院子。
周择禄脸色微变：“刘大人，下官正在查办私藏卷宗案。”
“本官也想看看，你查出了什么。”
刘盟指向黑漆木箱：“打开夹层。”
周择禄拦在前面：“普通箱子，哪来的夹层？”
阿璇奶声提醒：“左边第三颗钉钉，按一下就开啦。”
一名官差按住第三颗铜钉。
咔的一声，箱底弹起一道缝隙。
全场瞬间安静。
刘盟亲自掀开夹层。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卷伪造的官府文书、一枚私印，还有一沓泛黄的文章。
周之期看见那些文章，脸色唰地白了。
“不许动！”
他突然冲上去抢。
官差一脚将他踹倒，反手按在地上。
刘盟展开最上面一篇文章。
文章末尾写着“宋祺裕”三个字，旁边还留着四年前蒙学先生的批注。
另一份内容一模一样，落款却被改成了“周之期”。
围观人群彻底炸开。
“周公子的文章真是偷的！”
“宋家说了四年，原来句句是真的！”
“偷文章不成，还把人打成残废，周家也太狠了！”
周之期疯狂挣扎：“假的！都是宋家伪造的！”
祺裕走上前，盯着那几张熟悉的旧稿。
“这是我十四岁时写的策论。第三页有一处错字，我后来改过。旧稿上仍留着刮擦的痕迹。”
周老夫子也从人群中走出来。
“这篇文章老夫看过。”
他指着纸角的批注：“这几个字正是老夫亲笔所写。当年祺裕的文章突然失窃，没过多久，周之期便凭同样的文章得了案首。”
周之期吼道：“老东西，你敢污蔑我！”
阿璇捂住耳朵：“坏哥哥不要喊啦。喊得越大声，坐牢坐得越久哦。”
周择禄终于慌了：“刘大人，这些东西不是本官放的！一定有人调换了箱子！”
刘盟看向抬箱子的两名差役：“箱子是谁准备的？”
两人扑通跪下。
“是周大人亲自命管家准备的！”
“夹层里的东西，我们不知情！”
刘盟又取出那枚私印，与搜查文书上的官印仔细比对。
“搜查文书是假的。”
他目光骤冷：“周择禄，你伪造公文，栽赃百姓，毁灭旧案证据，纵容儿子盗取文章、伤害同窗。你还有什么可说？”
周择禄强撑着说道：“本官是朝廷命官！即便有罪，也轮不到你在一个渔户家中审问！”
刘盟从袖中取出一块金色令牌。
“本官奉圣命巡查东南诸县，可先斩后奏。够不够审你？”
周择禄双腿一软，后退半步。
“来人！”
刘盟厉声下令：“摘去周择禄官帽，封锁周府、县衙。周家上下所有人等，不得出城！”
官差上前，摘下周择禄的乌纱帽。
周之期被按在地上，仍在破口大骂。
“宋祺裕，你这个残废！就算找到文章又怎么样？你的手永远好不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参加科考！”
祺裕脸色微白。
阿璇立刻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大哥哥的手会好！”
她转头瞪着周之期：“你的手才会戴上重重的铁圈圈，你的脚也会戴。你走一步，叮当响一下，好多人朝你扔臭菜叶！”
周之期怒吼：“小野种！”
阿璇挺起小胸脯：“宋阿璇！坏哥哥真笨，说好多遍都记不住。”
人群爆发出一阵大笑。
几个卖菜的村民已经捡起地上的烂菜叶，朝周之期扔了过去。
“还宋先生公道！”
“打死这个偷文章的畜生！”
烂菜叶和臭鸡蛋纷纷砸在周家父子身上。
周择禄没了官帽，满身狼狈。周之期更是被一颗臭鸡蛋砸中嘴巴，当场干呕起来。
阿璇捂住小鼻子：“坏哥哥变成臭哥哥啦！”
刘盟命人将周家父子押走，又转向宋家众人。
“今日搜出的证据，足以重查旧案。但周家经营安县多年，背后还有人替他们遮掩。案子没有查清之前，你们仍不可掉以轻心。”
宋钧年拱手：“多谢大人。只要能还两个孩子清白，宋家不怕。”
林晴握住丈夫的手：“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祺衡坐在轮椅上，伸手揉了揉阿璇的头。
“何况咱家还有一个最厉害的小福星。”
阿璇立刻举起小手：“璇璇厉害！”
她看了看爹娘，又看了看两个哥哥，挨个数起来。
“爹爹会抓鱼，娘亲会做酱，大哥哥会教书看病，二哥哥会做鱼鱼车。我们一家都厉害！”
宋家众人都笑了。
刘盟也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一名官差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盟的神色瞬间凝重。
“周府送往京城的信，昨夜已经出发。”
宋钧年问道：“信里写了什么？”
“周家向朝中的靠山求救。”
刘盟看向被押远的周家父子。
“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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