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斩首前
陆旭此话一出，全场俱惊。
林海满心满眼都是焦急之色。
他本就担心陆旭会因为斩首失利搞丢了饭碗。
这下好了，连脑袋都要丢了！
要不是县太爷在场，他恨不得狠狠上去给陆旭一个板栗。
就连一直都表现得漫不经心的杀猪佬，此刻都一脸震惊地看向了陆旭，目光里满是不解。
不是……哥们！
砍头不是工作吗？你玩什么命啊？
脑子让驴给踢了？！
与林海跟杀猪佬相比，范煜跟顾长河的反应就复杂了许多。
顾长河原本还在恼怒陆旭不知天高地厚，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
可“用项上人头担保”这句话一出，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无非就两种可能。
要么，他真有信心一斩十七。
要么，他有不得不一斩十七的理由，哪怕要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让顾长河不得不重新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待这个年轻人。
而范煜，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便眯起眼睛认真打量起了陆旭。
这个年轻人才十八岁的年纪，脸上稚气未脱。
但却让他清晰感受到了自信、勇气、底气，还有一种独属于年轻人的锐气与决心。
明明知道面前是一座高过自己十倍、百倍的高山，他依然没有露出丝毫胆怯，他不但勇敢踏了上去，还要彻底翻过它！
不错！
这一刻，范煜好似看到了二十年前，刚刚来到宣尧县的那个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说了一声“好！”
“就让本官好好看看，你今日是否能完成一斩十七的壮举！”
“若你真的能做到，本官答应你，本次行刑的赏银翻倍！”
“同时，赐予你宣尧县金牌刽子手的称号，可直接参与县衙行刑人选的决策。”
陆旭闻言，顿时面露狂喜。
赏银翻倍也就算了，范煜竟然还给了他参与行刑人选决策的权力！
也就是说，以后县衙让何人来行刑，他都能说得上话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被迫接受县衙的安排。
这对一个刽子手来说，已经属于顶格的荣耀了！
“多谢大人成全！”陆旭诚挚道谢。
不得不说，范煜能在宣尧县坐稳知县之位二十余年，是真有手段与格局的。
光这一点，便让陆旭发自内心地感恩戴德起来。
范煜微微一笑：“行了，下去准备行刑吧！”
“是！”陆旭恭敬告退。
待陆旭三人离去，顾长河第一时间开口了。
“范大人，你真觉得他能一斩十七？”
范煜笑了笑，竟是答非所问。
“老顾，听说你准备开武馆？”
顾长河一愣，本能地回道：“是啊，怎么了？”
范煜道：“若是他今日真的说到做到了，让他做你的开馆大弟子如何？”
顾长河先是一惊，旋即苦笑起来。
“大人，您就别开玩笑了。”
“别说开馆大弟子了，就是寻常弟子，也不是他一个贱役刽子手能当的。”
“真要是收了他做大弟子，老夫还不得沦为全城武馆的笑柄？”
范煜闻言却是轻笑起来。
“老顾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
“罢了，你不同意便算了，就当本官没提过。”
……
另一边，刚走出大堂林海便再也忍不住了。
“陆旭，你刚才太冲动了啊！”
“你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让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叹气，满脸的无奈。
陆旭沉默片刻后，忽然语气严肃起来。
“林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林海一怔。
随后陆旭将老爹借高利贷的事情告诉了林海，同时也将钱万寿被关进大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钱万寿随时都可能从大牢里出来。”
“一旦他从牢里出来，以他的能量，我拿什么去抗衡？”
“所以今日这场行刑，是我唯一的机会。”
“只要能得到县太爷跟顾大人的赏识，我、以及我的家人才能真正平安。”
林海闻言顿时沉默下来。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吞噬了他。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理解了陆旭。
许久之后，他才憋出一句：“加油！”
陆旭二人的谈话并没有避着杀猪佬。
杀猪佬在听完缘由后，瞬间颠覆了之前对陆旭的看法。
他重重拍了拍陆旭的肩膀，一脸歉意。
“先前是俺误会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你放心！今日俺给你兜底。”
“你只管砍，砍不动了只管知会俺一声，俺立马就上！”
“保管不会丢了官老爷们的面子！”
陆旭冲着杀猪佬笑了笑。
忽然觉得这杀猪佬可爱了许多。
“好。”
不多时，三人皆都换上了刽子手行头，站在了西街口刑场。
今日要斩首一十七名江洋大盗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县城。
无数慕名而来看热闹的百姓将整个刑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眼看去，黑压压的全是攒动的人头。
县衙这次派出的阵容同样空前，光是维护秩序的壮班差役，就来了将近三十人。
加上书吏捕快等人，差不多有近百人。
这可是数十年都未必一见的大场面！
“没想到俺有生之年，还能被这么多人看着呢。”杀猪佬发出由衷感慨。
“别说你了，就连我这老刽子手都没遇着过。”林海感叹一声，扭头看向陆旭，“紧张不？”
陆旭淡淡一笑：“有一点。”
一想到待会儿选武学的时候只有三十秒时间考虑，他就紧张得不行。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三年功力。】
陆旭身子微微一颤，将功力顺利接收。
他唤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气血值】。
【气血值：2595/10000/13000】
陆旭稍稍安心了一些。
从昨天到现在，他不止一次得查看过自己的气血值。
但气血值的增长一直正常，再没有出现过少了5点情况，而且体内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或许，邪瞳种子真的已经消失了。
就在陆旭思忖间，县太爷范煜到场了。
他身边除了顾长河之外，主簿姜文也在，两人一左一右，跟着范煜走上了监斩台。
至于王万州，则早就候在了一旁。
“时辰到！”
随着书吏一声喊，全场气氛瞬间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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