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噩耗

就在初四这天，噩耗传来。

成年不久的杨志恒开着车来到杨齐家门口，熄了火，连车门都没有关，就跑进杨齐家里。

“大爷爷，大爷爷……”一进门，杨志恒就喊道。

在院子里抱着孙子的杨齐，看到着急忙慌的侄孙，问道：“怎么了？”

“大爷爷，我太爷快不行了，说要见你……”杨志恒的声音中都带着哭腔。

“什么？”把小家伙放到地上，对一旁的沈若初说道：“我先过去，你和爹娘他们一会过来。”

沈若初接过孙子，点了点头，“你快去吧。”

就在杨齐和杨志恒刚刚跑出去时，杨富贵老两口从屋里出来，“谁呀？”

“爹，大伯快不行，阿齐和志恒已经过去了，我们也一起赶紧过去吧！”

杨富贵愣了一下，赶紧说道：“好。”

杨卫东家里，一家子都堵在房间里，看到杨齐到来，都让开了一条路。

看到床上躺着的大伯，杨齐不满的说道：“怎么不送去医院，卫东……”

“阿齐……阿齐……”杨荣华虚弱的声音打断了杨齐。

“大伯，我在。”杨齐握住大伯的手。

“是我不让的，我的身子我知道，能够活到这个时候已经是赚了……我们老杨家，不知道从哪一辈起，就是在地里刨食的庄稼人，多亏了你们父子俩，才让我们杨家在四九城扎了根。”杨荣华喘了口气，“卫东几个，都是老实人，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下面的小辈，志军那几个还嫩着。我这一走，家里就要你多照看了。”

“放心吧，大伯。”

“那就好……那就好……”杨荣华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手无力地垂落，眼睛却还睁着，看向杨齐的方向。

杨齐怔了一下，伸手轻轻合上大伯的眼皮，低声说：“大伯，您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屋里静了一瞬，紧接着，刘翠花第一个哭出声来，几个孩子也跟着抽泣。杨卫东跪在床前，伏在床边，肩膀剧烈抖动，却硬是咬着牙没发出声音。

杨齐站起身，退到门边，看着屋里乱成一团的景象，床上的老人安详地躺着，像是睡着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院子里响起杂沓的脚步声，杨富贵老两口到了，杨齐迎出去，扶住颤颤巍巍的老爹。

“大哥他……”杨富贵看着儿子的脸色，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杨齐点点头。

杨富贵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我进去看看。”

杨富贵进入房间里后，杨齐拿出电话，开始打电话通知其他几个杨家人。

半晌，杨富贵对屋里人说：“都别哭了。大哥走的时候安详，这是喜丧。栓子，该操办的事得操办了。”

杨栓子抬起头，眼睛红肿着，点点头站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杨家人忙成一团，报丧的报丧，置办的置办，联系殡仪馆的联系殡仪馆。

杨齐守在院子里，一边应付着闻讯赶来的街坊邻居，一边指挥着几个年轻小辈跑腿干活。

杨卫北今天一早就接到电话了，带上媳妇和小孩直奔机场，现在这个时候才刚登上飞机没多久。

傍晚时分，灵堂搭起来了。

杨荣华的遗像是前几年拍的，穿着中山装，笑得慈祥。照片是杨卫东从相框里取出来的，擦得干干净净，摆在了香案正中。

老杨家的人，不管是在外地工作的，还是读书的，差不多都到了，杨攸宁因为现在在港岛处理公司的事情，明天一早才到。

杨栓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杨齐身边，声音沙哑，“阿齐，殡仪馆的人来了，说要拉走……拉走我爸，明天一早火化。”

杨齐回过神，拍拍堂哥的肩膀：“该走的过程都得走，你歇会儿，我去安排。”

杨栓子摇头，“我得送爸最后一程。”

杨齐看着他红肿的眼睛，没再说话，只是陪着他一起走向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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