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航母

接下来，就是交接货物了，这么多货物，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交接完成的。

本来在安德烈这里就购买了不少的东西，再加上拍卖会上拍下的东西，前往莫斯科的时间，得退后几天了。

同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现在杨齐能够动用美金，只有区区六千万。

这一笔钱看起来不少，但对于购买那些动辄就是几百上千万美元的生产线和技术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思索再三后，杨齐便联系了林薇。

现在杨齐人在基辅，可以通过国际电话联系到林薇，但是费用可不便宜，一分钟就要好几美元。

“林经理，我是杨齐。”

“杨董您好。”

“林经理，你立即去联系秦老哥，和他借一笔钱，他能拿出多少美金就借多少，还是放到瑞士银行的账户上，一个星期后，你再打这个电话。”

秦志强是现在杨齐唯一能够想到借钱的对象，之前秦志强也一起做空卢布，虽然投入的钱没有杨齐那么多，但也赚了不少，凑出几千万上亿美金，不是什么难事。

“好的，杨董。”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电话，无法确认杨齐的身份，但借了的钱只是放到瑞士银行的账户上，能够动用的人也就只有杨齐，所以，林薇没有怀疑。

接下来三天，繁多的交接事宜，杨齐就交给了周大壮和李保国去处理，自己则是一整天都待在酒店里，哪里都不去。

这天，安德烈再次拿着一份材料来了。

“安德烈先生，请坐。”

“杨先生，您好。”

“安德烈先生又有什么好生意要介绍给我吗？”

“是的，杨先生请看。”安德烈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材料，递给杨齐。

杨齐接过安德烈递来的材料，目光落在首页的几张黑白照片上，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艘巨舰的建造现场照片，庞大的舰体已经成型，矗立在船台上，气势恢宏，旁边附有简略的技术参数和线条图。

“这是……”杨齐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几分。

“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项目代号‘里加’号，后改称‘瓦良格’号，1143.5型载机巡洋舰，或者，按照更通俗的叫法——航空母舰。标准排水量五万五千吨，满载超过六万吨，采用滑跃起飞甲板设计。目前舰体结构已完成约百分之六十七，主要动力系统已安装，但内部舾装、电子系统、武器系统等基本处于停滞状态。”

航空母舰！杨齐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快速翻阅着后续的资料，上面有更详细的建造进度报告、部分设计图纸复印件。

“安德烈先生把这么一份资料拿给我，是有什么想法？”虽然杨齐已经猜到了，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问道。

“杨先生，这是我想和你谈的交易，这一艘瓦良格号，不知道杨齐感不感兴趣？”

“这东西，涉及到的层面太高了，以我一个商人的身份，怎么可能……”

“杨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了的，而且我们还可以安排送货。”

杨齐沉默片刻，说道：“安德烈先生，还是说一下你的价格吧！”

“两千万美金。”

杨齐记得，这一艘未完工的航母，最终也是被卖给了华夏，成为我国的第一艘航母，没想到现在居然被安德烈拿来卖给自己。

“两千万美金……”杨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听不出波澜，这个价格，与前世他所知的最终成交价似乎相去不远。

“只是船体的价格？图纸呢？剩余的材料和设备呢？船厂的工程师、技术工人的配合呢？还有……如何让它合法离开黑海，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绕过半个地球？”

“杨先生是明白人，两千万美金，可以理解为获得这艘船‘所有权’的起点费用。当然，这包括了船厂方面能够提供的、现存在厂区内的相关图纸和部分未安装的配套设备清单——虽然可能不全。至于技术人员的协助，可以单独谈，需要额外费用，而且必须是自愿的、隐蔽的。”

安德烈顿了顿，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至于运输……这确实是最棘手的一环，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控制权在土耳其，他们受到来自各方的压力，不会轻易放行这样一个‘敏感物项’。这需要极其复杂和高层级的政治斡旋，甚至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承诺和交换。这部分，我们有一些渠道可以解决，但同样，代价不菲，所以才会开价两千万美金。”

“安德烈先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说的‘渠道’，是不是指土耳其那边某些能影响决策的关键人物，或者……势力？打通这个关节，你们预估需要多少‘代价’？这代价，是包含在两千万里，还是额外计算？更重要的是，你们如何保证，付出了代价，就一定能拿到通行许可？土耳其政府的立场，恐怕不是几个官员就能完全左右的吧？”

“杨先生果然敏锐，土耳其海峡的通行权，尤其是军事用途或敏感物项的通行，一直是国际法和地缘政治的焦点。我们的‘渠道’，确实指向安卡拉某些实权部门和军方人士，他们有能力影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操作’审批流程。但这需要非常精准的运作和时机把握，并且，无法提供百分之百的保证。至于费用，初步估算，打通这条通道，至少需要额外准备……八百万到一千两百万美元，用于各方面的‘打点’和‘承诺’。这部分，不包含在船价内，并且需要根据谈判进展，分期支付。如果最终通道未能打通，这部分已支付的费用……恐怕很难全额追回，只能视作前期投入的损失。”

杨齐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风险完全不对等，代价难以承受，而成功的可能性……恕我直言，过于渺茫。我虽然对‘瓦良格’号感兴趣，但必须以现实和可控的方式进行。”

“杨先生，机会难得！这样的资产，可遇不可求！价格和条件我们还可以再谈，船价或许可以适当降低，通道费用也可以分期，甚至……”

“货到付款，而且总价就是两千万美金，其余的费用，你们负责。”杨齐直接开出自己的价码。

“杨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您知道将那样一个庞然大物从黑海拖到……贵国，需要经历多少环节、打通多少关节、承担多少风险吗？八百万到一千两百万美元的通道费用，已经是基于我们特殊渠道的保守估算！这还不算拖船、保险、沿途补给、可能的‘意外’处理费用！货到付款，风险完全由我们承担？这绝不可能！”

“安德烈先生，是你们主动找上我，声称‘可以安排送货’。如果连最基本的运输保障和风险承担都无法承诺，那所谓的‘交易’从何谈起？两千万美元买一个停在尼古拉耶夫船台上的钢铁空壳，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甚至是个累赘。我要的是‘能够运抵目的地的、包含基本技术资料的瓦良格号’，而不是一张可能永远无法兑现的所有权凭证。”

“我的条件很明确：总价两千万，包含船体、船厂能够提供的全部相关图纸和技术资料清单原件、以及安全运抵我方指定港口的一切费用和手续。付款方式，可以签订合同后支付少量定金，货物安全抵达后，付清全款。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也是你们证明自己‘渠道’和‘能力’的唯一方式。”

“杨先生，您这是强人所难！没有任何一个中间商或船厂会接受这样的条件！这等于让我们垫付巨额资金，承担全部政治和运输风险，而您几乎零风险！”

“高风险，高回报。如果这件事像你说的那样有‘渠道’可以操作，那么两千万美元的总价，扣除给船厂的实际款项（我估计不会超过八百万），再扣除你们运作的实际成本，剩下的利润空间依然非常可观。关键在于，你们是否真的有能力‘操作’成功。如果你们自己都没有信心，那这笔生意不做也罢。”

“我需要……和我的合伙人商量，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

“请便。”杨齐做了个手势，“而且我要提醒安德烈先生一下，这笔交易无论能不能成，绝对不能影响到我们之前的交易，否则……”

“杨先生放心，绝对不会。”

“那就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晚上，安德烈再次到来。

“杨先生，总价两千五百万美金，其余的事情我们处理，不过杨齐需要先支付五百万的定金。”

这个价格，显然比杨齐最初的心理价位高出了一截，而且要求支付定金，意味着风险部分转移到了自己这边。但相比于最初那个风险全在自己身上的方案，这已经是一个显著的“进步”，说明对方内部经过了激烈的争论，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且试图将杨齐也拉下水的方案。

“两千五百万，比我的底线高了五百万，五百万定金，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这其中风险不小。”

“杨先生，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两千五百万，包含了船体、厂区内可提供的图纸资料、以及我们从黑海到……您指定的安全港口的全部运输和通关安排。我们承担主要政治风险和运输风险，但您也需要展示诚意和共担部分资金风险。五百万定金，其中一部分需要立即支付给船厂方面以稳住他们，另一部分用于启动土耳其那边的初步疏通工作。这是启动整个庞大计划所必需的前期投入。”

“安德烈先生，我也不瞒你，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付了定金，但你们根本没有做任何事，然后过一段时间，告诉我没有成功，那我岂不是白白损失了五百万美金。”杨齐直接把直接最担心的事情说出来。

安德烈脸上闪过一阵青白，杨齐这番话直击要害，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这桩交易中最脆弱的信任环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杨先生，我理解您的担忧，换成是我，也会有同样的顾虑。”

看了一眼杨齐的脸色后，安德烈继续说道：“杨先生，我有一个提议，阶段性协议和第三方托管。五百万定金，不一次性支付，先支付两百万，作为启动资金。这笔钱进入瑞士银行托管的共管账户，只有在您收到并确认了土耳其方面‘原则性同意接触’的可靠凭证，比如，来自某个指定中间人的、带有特定暗语的确认信息，或者，土耳其某部门非正式但可验证的受理回执之后，才能由托管方根据协议，释放其中一百万给船厂作为‘意向金’，另一百万给我们作为前期活动经费。”

“如果在一个月内，您没有收到上述凭证，或者凭证被证实无效，那么剩余在托管账户里的三百万定金，将全额退还给您，已支付的两百万中，我们也会尽力协商追回一部分，并在协议中明确我们的赔偿责任上限。”

“在您收到有效凭证后，再视情况支付后续的三百万定金，用于更深入的关系疏通和文件准备。同样，这笔后续定金也设置明确的里程碑和退款条件。比如，要求在一定期限内，拿到更具实质性的进展证明，或者，至少是排除掉关键障碍的明确报告。”

安德烈目光灼灼地看着杨齐：“杨先生，这样一来，您的风险被分散和降低了。前期两百万，锁定了对方的初步回应，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说明我们的‘渠道’根本无效，您及时止损。后续的投入，也与更实质的进展挂钩。而我们，为了拿到后续的资金和最终的交易佣金，也必须全力以赴去推动真正的进展。这比空口白牙的承诺，是不是更有保障一些？”

这个方案，确实比一口价支付五百万定金要合理得多，将一次性的大风险拆解成了几个可控的小风险，并且用第三方托管和里程碑验收来增加约束。

但风险依然存在，前期两百万，如果对方只是伪造一个“凭证”呢？如何验证“原则性同意接触”的可靠性？所谓的“指定中间人”、“特定暗语”、“非正式但可验证的回执”，操作空间很大，真伪难辨。

而且，即便前期通过了，后续的“实质性进展”又如何界定？很容易陷入扯皮。

“这个方案我认同，但是，‘原则性同意接触’的凭证，必须是我方认可的、具有足够公信力的第三方提供的书面见证或验证函，而不是你们单方面提供的‘暗语’或‘回执’。这是底线。”

“这需要时间和额外的成本，而且未必所有关系都愿意留下书面痕迹。”

杨齐当然知道，但是这其中的风险，不得不防范。

安德烈继续说道：“杨先生，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毕竟这艘航母，仅仅只是造价就已经超过十亿美金。”

“好，价格和方案我可以同意，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我对黑海造船厂的一些机械设备非常感兴趣，我需要你们帮忙购买一批。”为了航母，冒一点险也是值得的。

联盟里所有航母都是在黑海造船厂里建造的，掌握着不少世界最先进的技术，不趁这个机会多弄一些东西回去，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

安德烈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当然没问题。”

这一艘航母杨齐已经有了规划，无偿捐献给国家！

穿越而来，攫取时代红利固然重要，但若能为这个正在崛起的民族送上这份特殊的“礼物”，其意义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而且，凭个人或企业之力，想要真正让这艘巨舰焕发生机，无异于天方夜谭。只有背靠国家力量，集全国顶尖的科研、工程、军事智慧，才能真正运用这艘航母，让其成为华夏海军力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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