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去闽省
初四，杨屹舟、林晓几人已经去上班了。
杨齐正躺在一只躺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杨满仓父子俩就来了。
“三叔来了，小睿，去拿凳子和倒茶。”
“好嘞。”杨睿应了一声。
杨满仓坐下后，杨齐就问道：“三叔，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杨满仓夫妻俩带着杨睿住的地方，可是离这里有点距离，一般没有什么事，不会过来，今天突然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确实是有点事，想要你帮忙，就是阿睿不是还有五个来月就要毕业了，他的工作分配，需要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阿睿就要毕业了？”杨齐一直以为杨睿现在才大三呢，没想到居然已经大四了，是自己记错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是啊，快，快得吓人，眼看着阿睿就要分配了，心里头没着没落的。”
杨齐看向坐在一旁小马扎上的杨睿，问道：“阿睿，我记得你是在四九城工商大学，读的是商业经济？”
“是的，哥。”
“对于工作分配，你有什么想法吗？”杨齐还是想听听堂弟的想法，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吧！
杨睿看了一眼旁边的父亲，说道：“哥，我和我爸说了，我服从学校的分配，学校把我分配到什么岗位，我就去什么岗位。”
本来，杨睿是不愿意来麻烦杨齐的，但在杨满仓的强硬要求之下，这才跟着一起来了。
“你小子……”杨满仓满脸的皱纹都因急切而堆叠起来，声音不由得提高，“说的这是什么话！服从分配？你知道那会把你分到哪儿去？万一给你分的是一个差的岗位，你这辈子还能有个啥出息？”
“三叔，你先稍安勿躁，我和阿睿先聊一聊。”
杨满仓瞪了小儿子一眼，“行，你劝劝他。”
“好嘞，三叔，你到屋里和我爹喝茶吧！”
杨满仓去了堂屋后，杨齐这才问道：“阿睿，现在你爹不在这里了，你和我说说你的想法吧！”
“哥，我刚才说的就是我的想法。”
“阿睿，服从国家分配是觉悟，这没错。不过，咱们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争取一个更合适、更能发挥你所学的地方，同样是为国家做贡献，也不矛盾。你是学商业经济的，这专业眼下正吃香，但四九城工商大学和华清大学、人民大学比不了，所以在工作分配过程中，也是比不了的，而且三叔担心得也有道理，工作具体落到哪个位置上，差别可就大了。”杨齐顿了顿，问，“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比较想去的单位类型，或者地方？”
杨睿犹豫一下，低声说：“哥，我……我想做点实际的经济工作，在课堂上学了很多理论，但总觉得隔了一层。如果能去……去真正的工厂、企业，看看生产计划怎么定，成本怎么核算，供销怎么衔接，就好了。”
“去工厂？这个不行。”杨齐可是知道，用不了几年，国内的绝大部分工厂，就会走下坡路，甚至倒闭，“现在的国营厂子，虽然铁饭碗，但是里头讲究多，关系复杂，效益也是时好时坏，你学经济的，进去未必能真正发挥。”
杨睿有些错愕，他没想到自己这点朴素的愿望会被直接否定，脸上显出迷茫。
“阿睿，时代不一样了，你看街上个体户是不是多了？南边传来的消息，做生意、搞活经济的声音是不是越来越响？你学商业经济，眼光不能只盯着传统的工厂、企业。我给你两个建议，第一个就是我安排你进入私企，虽然不是铁饭碗，但是工资足够高，而且只要你愿意继续干，就可以一直干下去。第二个就是我帮忙安排你进入政府。具体怎么选择，得看你自己的选择。”
“哥……私企，是那些……个体户开的公司吗？”杨睿问得小心翼翼，在他受的教育和周围环境的影响下，“私”字似乎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险和不稳定。
“嗯，我安排你进的公司，是我的。”
“啊？”杨睿愣了一下。
“别啊了，赶紧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就和我说一下。”
杨睿思索片刻之后，开口问道：“哥，如果我进入政府的话，是去哪里？”
“我有一个朋友，是闽省的领导，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联系他，他会安排，把你的工作分配到闽省去。”
“闽省？”
“好了，”杨齐拍了拍杨睿的肩膀，“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你回去，和三叔三婶他们好好商量一下，有结果了再来告诉我一下就可以了。”
“哥，我知道了。”
杨睿懵懵懂懂地站起身，向杨齐道了别，心事重重地走进堂屋去叫父亲，杨满仓正和杨齐的父亲聊得兴起，见儿子进来，立刻打住话头，急切地用眼神询问。
杨睿只是低声说：“爸，咱们先回去吧，我哥说让我回去和你们商量。”
杨满仓见状，知道事情有了眉目但尚未定论，不好再多问，便向杨富贵告辞，拉着儿子出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沉默笼罩着父子俩。
杨满仓几次想开口，但看着儿子紧锁的眉头和恍惚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回到家里，杨满仓这才问道：“你哥怎么说？”
杨睿将杨齐给出的两个选择，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亲。
杨满仓夫妻俩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杨满仓这才说道：“阿睿，你是怎么考虑的？”
“爸，我……我……”杨睿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还是去闽省吧，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有前途，而且你哥有朋友是那边的领导，有什么事也能够照顾着你一点。”
杨睿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爸，那我就回复我哥，就说我愿意去闽省。”
“嗯，你一会就再跑一趟。”杨满仓说着就要起身。
“爹，不用了，你歇着吧，我自己去一下就行了。”
“行，你去了和你哥好好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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