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互不退让

外头也不知是谁喊了句世子回来了。

不一会儿果然看见了陆凛进门，老太君看向陆凛的眼神暗藏锋芒，转瞬即逝。

“老太君。”陆凛对老太君行礼。

老太君扭过头：“老身担不起世子这一礼。”

明晃晃地不给面子，让陆凛一愣，面露尴尬。

兆麟长公主看见儿子被轻视，不悦道：“老太君又何必迁怒无辜……”

“到底是长子，受不得半点委屈。”老太君阴阳怪气地笑，叫人将顾明琅抬回南轩院。

老太君视线和兆麟长公主平齐：“裕宁郡主是镇国公府认下的孩子，长公主若再敢逼迫，老身只能入宫找皇上评理了。”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龙头拐杖重重地戳在了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看着老太君动了大怒，兆麟长公主还真不敢将老太君如何，不为其他，当年老太君对先帝都有恩。

南周帝又娶了老太君唯一的女儿，嫁入后宫没两年就死了。

这桩事对老太君打击很大。

平日里老太君轻易不会出面，为人很低调，真要闹到御前，南周帝一定是向着老太君。

兆麟长公主深吸口气，缓了脸色：“老太君误会了，本宫只是借用她身边两个丫鬟，并无恶意，婆媳之间何必闹成这样？”

陆凛也在一旁劝：“弟妹这脾气看着娇娇弱弱的，实则一点儿亏不肯吃，脖子上的伤是她自己划的，母亲是长，叮嘱几句而已又何必闹到御前？”

老太君对眼前二人本就存着怒，今日只好也是借机发泄：“她吃饱了撑的，无端端拿着簪子划自己的脖子？”

当着许多人面老太君对陆凛可是一点也不留情面，语气更谈不上好。

一听老太君咄咄逼人难为陆凛，兆麟长公主也气不过：“本宫是婆母，训诫两句算什么？老太君不能仗着对父皇有恩，谁都不放在眼里，今日贸然登门，处处袒护顾氏！”

她顿了顿：“老太君若是觉得婆母不该训斥儿媳，顾氏受尽委屈，今日大可将顾氏接回镇国公府，我长公主府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拍案而起：“今日闹得沸沸扬扬，全京城都知晓，无须你入宫告状，明日御史便会弹劾本宫！”

兆麟长公主气得捂着胸膛，她也说了软话，奈何老太君油盐不进。

她深知今日要是被老太君拿捏，往后她还怎么在长公主府立威？

“母亲。”陆凛低声劝：“您消消气。”

“本宫好歹也是南周长公主，被人指着鼻尖羞辱到家门口了，如何忍？”

兆麟长公主刚才就被顾明琅顶撞气得不轻，现在又被老太君指着鼻尖羞辱，她不忍了。

啪嗒！

兆麟长公主将鬓间小凤冠取下，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扔：“本宫担不起长公主的名头，得罪不起镇国公府，本宫这就脱簪亲自入宫赎罪！”

大堂上张嬷嬷和陆凛都在劝兆麟长公主消消气。

可老太君却不怕。

看着兆麟长公主故技重施，嘴角嘲讽极是明显，当年兆麟长公主挑选驸马时，有意相看镇国公的嫡子。

但被老太君一口回绝，兆麟长公主也是这幅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做派，最后实在是没辙了，嫁了探花郎。

成婚没多久险些将探花郎折磨致死，最后还是南周帝出面，将探花郎贬去了穷苦之地历练，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长公主，那咱们就走一遭御前吧。”老太君的声音浑厚，开口震住了兆麟长公主。

对方微怔。

二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让着谁。

老太君扬声：“镇国公府世代忠心，我和老国公数次替先帝上战场，老国公替先帝挡了一刀才丧命，封家历代死了九位儿郎，他们是替南周保家卫国，不是仗着老身的那点恩情享受荣华富贵！”

“封家险些断了血脉，是先帝下旨，三十年之内不许封家男丁上战场，封家才得以保存最后的血脉至今！”

老太君一步步靠近兆麟长公主：“封家坦荡，不惧流言，可长公主坦荡么？”

一句句逼问，让兆麟长公主哑口无言，脸色铁青：“那是上一代的事，老太君又何必多说。”

“裕宁郡主没有亲娘撑腰，受尽磋磨，她对南周有恩，捐赠粮草救了无数百姓，我一个老婆子都知感激，多照顾些又怎么了？”老太君再问：“论身份，你为婆，她为媳，她该敬你！母慈子孝，长公主又是如何作践她的？”

陆凛扬眉：“长公主府的丫鬟擅自跑出府，闹得人尽皆知，裕宁郡主就没错？今日母亲不过是留下两个丫鬟，是她出言不逊在先，孝为先，老太君又何必再次逼迫我母亲？”

双方僵持

末了，丫鬟来传话：“老太君，郡主……小产了。”

话落老太君瞳孔一缩，猛地看向了兆麟长公主：“就为了扣下两个丫鬟，让裕宁失去孩子，值吗？”

说罢老太君转身离开，疾步赶往南轩院。

兆麟长公主被陆凛扶起来，她神色有些古怪，心里盘算着他们二人成婚才三个多月，圆房并没有多久。

“母亲。”陆凛压低声：“弟妹没了孩子，此事对咱们不利。”

兆麟长公主当真是没想到顾明琅性子这么倔强，她咬着牙，对着张嬷嬷吩咐：“你去一趟南轩院盯着。”

张嬷嬷点点头应了。

等兆麟长公主冷静下来，她眸色变得暗沉：“是本宫小觑了这丫头，压根就是不肯吃亏的主，从前在宁安城还收敛着，到了京城就不装了。”

这口气，她着实咽不下。

“母亲？”

兆麟长公主朝陆郢招招手，俯身低语几句，陆郢点点头：“儿子明白。”

苦肉计，她也会用。

半个时辰后

兆麟长公主突发心疾陷入昏迷的消息传出去，此外，顾氏女忤逆顶撞，今日的来龙去脉也被传扬出去。

一时间众说纷纭。

直到此事传入御前

南周帝先是惊愕，而后皱起眉，一旁的常公公小声道：“今日老太君上门，确实太不给面子了，好歹也是长公主，裕宁郡主也是个多灾多难的，被这么多人盯着算计，长公主也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

南周帝揉着额，叹：“旁的不说，就说兆麟苛待二郎，朕是有目共睹的，可惜了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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