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次打脸
“敢问母亲，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小贺氏想了想：“一年前的三月。”
“三月，加上涟漪受伤卧床三个月，也就是说去年四月，五月，六月，涟漪都不曾服侍母亲。”顾明琅看向小贺氏微变的脸色，飞快道：“可去年四月，永安侯府老太太大寿给顾家递了帖子，我记得母亲身边就带着涟漪。”
提起这桩事，小贺氏瞬间变了脸：“你一定是看错了，那日出门的是采青并非涟漪，况且此事都一年了，难不成你还想让侯府的人替你作证？”
顾明琅长眉一挑道：“或许旁人不认识这丫头，但永安侯夫人一定认识，涟漪在宴会上撞到了侯府世子，打碎了世子的玉佩，侯夫人看在顾家的份上并未追究。”
她转过身朝着兆麟长公主道：“儿媳愿作画，画出涟漪的模样，求母亲派人去永安侯府走一遭，只需给世子和侯夫人看一眼，那日涟漪来没来过侯府即可！”
话落，顾老太太和小贺氏的脸色变得极难看。
尤其是小贺氏，额上豆大的汗珠顺着滚落，紧紧抿着唇，着急地看向了兆麟长公主，张张嘴：“长，长公主，此事有误会。”
兆麟长公主单看这二人的脸色，就猜到了顾明琅说的是真的，她拍桌冷笑：“成婚三日，你们顾家来了两回，是真当本宫好糊弄么！”
“长公主，即便是涟漪去过侯府，也不代表涟漪没有撞见她……”
扑通！
顾明琅跪地，身子挺直：“母亲，儿媳愿意验身证明清白！”
此话一出顾老太太和小贺氏直接愣住了。
嫁过去三日竟然还没圆房？
没圆房的事兆麟长公主也是知情的，新婚夜还有这两日，陆郢都出门了，也就昨儿白天匆匆回来一趟，至今还在外。
但被顾明琅主动提及，兆麟长公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顾明琅又道：“母亲，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这两日身子不便，夫君怜惜儿媳，所以才推迟了圆房。”
见顾明琅主动认错，兆麟长公主的脸色才稍稍好转，沉声道：“你当真要验？”
“儿媳若不验，这辈子都会背负不检点之名，儿媳坦荡，身子清白，不惧查验！”
顾明琅深吸口气，今日不查验，他日就洗不清了。
“琅丫头……”顾老太太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团棉花，噎得脸色涨红。
顾明琅也没恼：“祖母，孙女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被查验，只有查验了才能还孙女一个清白！”
她不怕。
但顾老太太和小贺氏不想顾明琅查验，万一查出来是清白的，她们的话就成了污蔑了。
可若阻拦不让查，无疑就是心虚！
兆麟长公主下巴一扬：“验！”
“母亲，儿媳要求让宁安城的稳婆来查验，云嬷嬷在场监督，以免将来有人传长公主府包庇儿媳！”
重活一次，她可以抛弃脸面。
说罢顾明琅手指着小贺氏：“母亲也可派人监督。”
被点了名的小贺氏咽了咽嗓子，道：“你有何至于此……母亲相信你就是了。”
“祖母和母亲大张旗鼓地来，在场这么多下人在，岂非一句相信就能掩盖的，事关女子名节，那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决不能马虎！”
顾明琅拔高声音，还不忘朝着兆麟长公主砰砰磕头：“求母亲应允儿媳一次！”
事闹到这个地步
兆麟长公主也没有阻拦的意思，下巴一抬：“去请城内最有名的两个稳婆来！”
“是！”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个稳婆慌慌张张赶来，到了现场才知晓要给顾明琅验证清白，二人齐齐变了脸色。
“两位这边请！”云嬷嬷指了指里间。
顾明琅跟进去之前被小贺氏拉住了：“琅丫头，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别戳穿真相，可没人护着你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明琅。
却见顾明琅冷笑一声：“我既敢提验，便知自己是清白，倒是母亲张嘴闭嘴戳穿真相，好似我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她拨开了小贺氏的手，只身进了里间。
小贺氏还想追上前却被丫鬟拦住，她紧张地咽了咽嗓子，退到了原位，焦躁不安地看了眼兆麟长公主，嘴上道：“这孩子从小就倔强，让长公主见笑了。”
兆麟长公主抬起眼皮斜睨了眼小贺氏，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带着不满，淡淡道：“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不好定论。”
不软不硬地碰了钉子，小贺氏一脸悻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
帘子撩起云嬷嬷和两个稳婆率先出来，云嬷嬷朝着兆麟长公主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说！”兆麟长公主道。
云嬷嬷弓着腰：“二少夫人确实清白完璧之身。”
话音刚落就听咚的一声巨响。
“二少夫人！”
含春尖叫。
声音就是从内室方向传来的。
听得满屋子的人心惊胆战，兆麟长公主立即朝着云嬷嬷使了个眼色，云嬷嬷起身去看。
不一会儿又慌慌张张出来：“长公主，二少夫人撞柱了，人已经昏迷了，额上好大一个口子，这会儿血流不止。”
话落，兆麟长公主蹭得站起身：“还愣着做什么，去请大夫！”
一旁的顾老太太和小贺氏二人僵住了身子，看着长公主府忙里忙外，乱作一团。
还有顾明琅被抬出来，满脸的血迹，倒在了含春怀中，奄奄一息的样子。
就在此时外头传陆郢回来了。
陆郢看见了满脸是血的顾明琅，脸色刹那间阴沉，从含春怀中接过人，大步朝着偏房走。
那脸色骇人得很，似是要吃人。
没一会儿大夫来了。
院子里又开始熬药，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听得顾老太太心口直发麻，紧张的咽了咽嗓子。
片刻后陆郢来了。
今日发生的事他刚才已经听说了，进了正厅，紧绷着脸沙哑声音朝兆麟长公主请安。
“不必多礼，琅儿怎么样？”兆麟长公主关心地问。
陆郢喉结滚动：“李大夫说这一撞伤势不轻，险些丧命，能不能脱离危险就看这两日。”
嘶！
兆麟长公主倒吸口凉气，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陆郢转过身看向了顾老太太和小贺氏：“今日的事我已知晓，有件事我想当面问问顾家长辈。”
语气冰冷，透着不耐。
小贺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直往顾老太太身后躲，顾老太太心里直骂了句没用的蠢货，只好硬着头皮道：“二郎请说。”
“当初与我定下婚约的是贺家大姑娘，后来因在下摔马受伤之故，贺家要退婚，长公主府也没为难。是顾大太太亲口保媒让琅儿嫁过来，顾大太太去年就听涟漪的丫鬟说琅儿与人有染，为何还要将举荐琅儿嫁给我？”
陆郢一步步朝着小贺氏走，走的极慢，带着审判和压迫感，让小贺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既让琅儿嫁进门，又为何一而再的污蔑，顾家这是在羞辱琅儿，还是在羞辱我？！”
陆郢声音冷得像冰，杀气腾腾。
顾老太太有些招架不住，嘴里嚷嚷着是误会。
“误会？”陆郢冷笑：“半年前我被退婚，宁安城已经笑话过我一次，昨日和今日又来，可是将我陆郢的脸踩在脚下狠狠践踏！”
刚才顾明琅受辱时，兆麟长公主是有些生气，但更多的还是看笑话，可此刻听了陆郢的话。
兆麟长公主的怒火便控制不住了，拍桌而起：“涟漪死了，但顾家刚才说的表哥还在，说，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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