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替天下锄奸的正义之师

梁杰拍了拍桌子：

“他张承恩说老子是反贼，老子还不认呢！”

“从今天起，咱们幽云四郡，拒不承认，京城那个三岁娃娃的伪朝廷！”

“老子要在落雁关城头，正式立起奉旨靖难、代天讨逆的大旗！”

“他张承恩才是弑君篡位的国贼，咱们幽灵军团，是替先帝报仇、替天下锄奸的正义之师！”

楚红缨狠狠一拍大腿：

“好！这一招太解气了！”

“我看天下那些节度使，谁敢冒着骂名，帮一个弑君的奸相来打咱们！”

梁杰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氅披在身上，大步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四个女人：

“今晚的庆功宴，先记在账上。”

“等老子把南北两边的跳梁小丑收拾干净，再回来跟你们算总账。”

门外风雪呼啸，铁塔和罗通顶着一身白雪，正大步朝前堂赶来。

铁塔老远就扯着嗓子喊道：

“侯爷！瘦子说京城那个老王八蛋，要砍咱们的头？”

“您快下令吧，俺的大斧头，早就饥渴难耐了！”

落雁关城外的印刷工坊里，灯火通明。

几十名工匠光着膀子，在热气腾腾的车间里来回奔忙。

一摞摞刚印好的明报，被装上马车。

连夜运往，幽云四郡的各个驿站。

再由乔装改扮的商队和斥候，送往中原十三州。

帅府议事大堂内，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岳云手里捧着一份，刚印出来的告天下士民书。

他看完最后一行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痛快！写得太痛快了！”

“把李秉文大人的血书，和张承恩通敌的铁证往上一摆，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张承恩给淹死！”

“老夫在边关待了几十年，太了解关内那些节度使的德行了。”

“这帮人，全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平时克扣军饷、抢地盘，比谁都积极。”

“真让他们拿自己的家底，来碰咱们的火枪钢炮，没一个人乐意。”

“现在有了这篇檄文，他们正好有了借口。”

“肯定一个个在边境磨洋工，谁也不会真心替张承恩卖命。”

罗通坐在下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

“岳老将军说得在理，不过总有那么一两个，想抱张承恩大腿的蠢货。”

“咱们不得不防啊。”

梁杰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沙盘南侧的崇山峻岭间，画了一条线：

“所以咱们接下来的战略，就八个字：南防北攻，诱敌分化。”

“岳老将军，幽州城和代郡的防务，交给你和清寒负责。”

“你手底下那两万屯田兵，暂停开荒，全部拉上城头协防。”

“再从仓库里，调拨五千支淘汰下来的米尼前装枪给他们，守城足够用了。”

岳云站起身，双手抱拳：

“侯爷放心，人在城在，绝不让南边的兵马，踏入幽云半步！”

梁杰点点头，木棍一转，重重戳在沙盘北面的草原上：

“至于咱们幽灵军团的五万主力，一兵一卒都不往南调，全都给我钉在北线！”

“先把草原上，这帮喂不饱的恶狼彻底打废。”

“解决了后顾之忧，咱们再掉头南下，一口气平推了京城！”

铁塔挠了挠头：

“侯爷，可现在大雪封山，草原上到处都是白毛风，咱们怎么打？”

梁杰放下木棍：

“谁说现在就出兵了？”

“先让兵工厂加班加点，把全军的装备换齐。”

“散会，各自回营准备！”

众将轰然应诺，转身走出大堂。

梁杰披上皮裘，带着两名亲兵，踩着积雪，往后山的军工坊走去。

还没进工坊大门，里面就传来蒸汽机沉闷的轰鸣声，还有铁锤砸在铁砧上的叮当声。

梁杰推开右侧一间独立实验室的木门。

屋里，堆满了黄铜皮、铁片和木箱。

墨小婉正趴在一张大木桌前。

手里拿着一把小锉刀，低头打磨着一枚铜壳子弹的底座。

她脑门上全是汗，几缕头发粘在脸颊上，连梁杰走进来都没察觉。

铁片划过声响传来。

墨小婉手腕一抖，锋利的黄铜片边缘，直接划破了她左手食指的指腹。

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滴在桌上的图纸上。

墨小婉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把手指缩回来，刚想在裙子上擦擦，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

她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发现是梁杰：

“侯爷？您怎么来了？”

梁杰没说话，拉过她的手，低头直接把她冒血的食指，含进嘴里。

墨小婉身子猛地一僵，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手忙脚乱的想要往回抽：

“侯爷，使不得，我手上全是铜锈和火药味，脏……”

梁杰按住她的手背没松开，把伤口处的血水吸干净，这才吐掉嘴里的血腥味。

随即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一圈圈缠在她手指上：

“有什么脏不脏的。”

“我不是让你手底下的学徒，去弄这些粗活吗？”

“你怎么又自己上手了？”

墨小婉看着手指上包扎得整整齐齐的白帕子，低下头，声音很小：

“学徒们手笨，铆接底座的时候，老是留缝隙。”

“试射的时候，十发里头有两发会漏气。”

“我刚才听说京城那个坏丞相要害您，心里着急。”

“就想快点把改良的模具做出来，好让前面的将士们，早点用上新子弹。”

梁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急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你要是把手指头弄残了，以后谁替我画图纸？谁替我造大炮？”

墨小婉顺势往梁杰怀里一靠，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的皮甲上：

“只要能帮到侯爷，别说划破点皮，就算这双手废了我也乐意。”

“侯爷，您别怕那个张承恩，等过两天模具定型了，一天能造两万发铜壳弹。”

“而且……而且我最近还在琢磨一种新家伙。”

梁杰低头看着她：

“什么新家伙？”

墨小婉抬起头，拉着梁杰走到角落里，掀开一块盖着的黑布。

黑布下面。

架着一挺，由六根枪管捆绑在一起、后面带着一个曲柄摇把的铁家伙，放在一个带轮子的木架上。

梁杰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六根冰凉的枪管：

“这难道是……加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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