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婚房买好了
程骁庭发动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迈巴赫驶上主路。
“周放做事不打无准备的仗。”程骁庭淡淡开口，“他在佳佳大三那年就把婚房买好了。”
姜岁岁扭过头，盯着程骁庭的侧脸。
“那你呢？”
车厢里静了两秒。
程骁庭踩下油门，越过前方一辆慢吞吞的公交车。
“我什么？”
“你名下几套房？”姜岁岁问得一本正经，“有贷款吗？加名的话契税怎么算？”
程骁庭低笑了一声。
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住。他侧过身，右手伸过来，捏住姜岁岁的下巴，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
“程氏集团的资产架构比周放复杂一点。”
程骁庭看着她的眼睛，“不过我的私人账户，周放早就做好了资产交接方案。只要你点头，明天上午十点，程家名下所有信托基金和不动产，全部加你的名字。”
姜岁岁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脸扭开，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我才刚毕业，我还要搞事业。西山公馆的年费会员排到明年了，我是独立女性。”
“独立女性。”
程骁庭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里带着点促狭，“问我衣服小不小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是独立女性？”
姜岁岁的脸腾地红了。
“程骁庭！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提它干嘛！”
“提醒你一下，你的黑历史都在我手里。”
程骁庭松开手，绿灯亮起，车子起步，“今晚吃完饭回景玺，还是回宿舍？”
“回宿舍，我行李还没收拾完。”
“周放结婚，总办放假三天。”程骁庭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这三天我没工作。”
姜岁岁警惕地往车门方向缩了缩。
“你没工作关我什么事？”
“意思是你回不了宿舍。”
程骁庭把车速提了上去，“行李周放明天会找搬家公司打包，直接送去景玺。”
“程骁庭，你这是强买强卖！”
“嗯。”程骁庭应了一声，“买定离手，概不退换。”
晚上七点，京大北门外的“老刘大排档”。
红蓝塑料棚子搭在人行道上，十二张大圆桌把整条过道塞得满满当当。
头顶的黄色钨丝灯泡在晚风里来回晃悠，烤架上的木炭被风扇吹得火星乱窜，空气里全是孜然、辣椒面和劣质羊油混杂的白烟。
五十块钱一位的自助烧烤，在这个五月的毕业季，座无虚席。
姜岁岁换掉了白天的学士服，穿了件灰色的宽松t，头发扎成一个蓬松的丸子，手里抓着两串烤板筋，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她右边坐着班长赵鹏。
赵鹏平时是个戴着厚眼镜的理科男，今天破天荒灌了三瓶燕京啤酒。
这会儿脸红得像猴屁股，单手按着桌子，拿着个掉了漆的铁皮茶缸站了起来。
“兄弟姐妹们！”
赵鹏吼了一声，嗓音粗哑，“快四年了！！”
周围几桌的同学停下手里的肉串，齐刷刷转头看他。
“大一刚来军训，姜岁岁踢正步顺拐，在操场被教官罚站军姿半小时，记得不！”赵鹏指着姜岁岁大喊。
姜岁岁嘴里还叼着半根板筋，闻言翻了个白眼，抬腿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赵鹏，你毕业发言不提我黑历史会死是不是？”
全桌人哄堂大笑。
“还有高数二！”
学委李婷端着一次性塑料杯站起来，眼圈已经红了一圈，“老王出卷子不当人，全班挂了四成！大冬天早上六点，咱们三十多号人挤在第一教学楼走廊里背公式，冷得直跺脚……”
李婷说到这里，喉咙哽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一哭，整个棚子里的情绪被彻底点着了。
坐在隔壁桌的几个男生本来还在划拳，听见这话，手里的杯子放下来，有人低着头抹眼角，有人默默去开新的啤酒瓶。
四年时间太快了。
从刚进校门时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茫然，到期末通宵刷题的焦躁。
再到大四找工作投简历被各种HR按在地上摩擦，那些曾经觉得熬不过去的坎，如今全成了酒桌上的下酒菜。
“散伙饭！喝完这顿，明儿一早，有人回老家考公，有人去沪上做审计，还有人直接出国，还有留在这四九城的。”
赵鹏抹了一把脸，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以后微信群别退，结婚生子买房借钱……借钱算了，结婚生子记着通知一声！”
“喝！”
几十个塑料杯在油腻腻的圆桌上方撞在一起，啤酒沫溅在塑料桌布上。
姜岁岁端着手里的雪碧，跟着大家干了一整杯。
碳酸气泡顺着喉咙往下冲，辣得她鼻子发酸。
她看着周围这帮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同窗，有人在抱头痛哭，有人拿着马克笔在对方的短袖后背上歪歪扭扭地签名，心里也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这四年走得比同龄人顺遂太多。
靠着玄学和程骁庭在背后的托底，她没吃过实习租房挤单间的苦，也没尝过到处碰壁投简历的辛酸。
但看着身旁这些为了几千块钱实习工资焦虑过、为了考研二战犹豫过的同学们，她打心底里佩服他们的韧劲。
“岁岁。”
左边的椅子被拉开。
林佳佳踩着平底鞋坐下来，伸手从盘子里抓了一串烤面筋。
她包里还鼓鼓囊囊塞着那个红本本和加急公证书，神色看着倒挺平静。
“周放呢？”姜岁岁转头问她。
“去车里开视频会了。”
林佳佳嚼着面筋，叹气，“刚才在车上，他拿着那个不动产权证书，非要给我讲一遍房产析产的法律风险。我听得头大，直接让他去外面吹风冷静。”
姜岁岁笑了一声：“你现在可是身家几千万的周太太了，收敛点。”
“得了吧，在他眼里我就是个高风险资产。”
林佳佳嘴上抱怨，眼底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她端起啤酒杯跟姜岁岁的雪碧碰了一下，“祝贺我们，毕业了。”
两杯相撞，发出沉闷的塑料声。
正喝着，斜刺里走过来一个人。
苏亭枫手里拎着一瓶开了盖的啤酒，身上那件昂贵的潮牌卫衣已经被炭火熏上了一股孜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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