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毕业
岁岁摸出手机。
微信里，林佳佳发来了十几条语音。
岁岁随手点开一条外放。
林佳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岁岁！我快被周放逼疯了！他今天休假，带我来逛超市，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拿了个激光测距仪，在测量货架之间的距离，算哪个路线能用最短时间买完一星期的菜！”
岁岁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程骁庭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嘴，神色淡定，“周放的习惯。他在规划最优路径。”
岁岁把手机贴在耳边，按住语音键回了一条：“佳佳，知足吧。起码他没让你在超市做问卷调查。”
林佳佳秒回：“他做了！他买完单，在小票后面写了三个选项，问我对今天的采购效率满不满意！满意选A，非常满意选B，选C要写三百字改进建议！”
岁岁笑得倒在沙发上打滚。
“周特助真是个人才。”
岁岁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程骁庭，你给他开多少年薪？我觉得你给他开一千万都不算多。”
程骁庭靠在沙发背上，“怎么，你想替他申请加薪？”
“那倒没有。”
晚饭是程骁庭下厨做的。
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外加一盘白灼虾。
程骁庭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剥虾。修长的手指动作利落，几秒钟就把虾壳剥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码在岁岁的碗里。
岁岁夹起一块虾仁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
黑色的居家服，袖子挽到肘部，神情专注地跟手里的虾壳较劲。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四九城呼风唤雨、掌握着上百亿资金流向的程氏掌权人，现在正坐在厨房里给她剥虾。
“看什么。”程骁庭抬眼。
“看你好看。”岁岁脱口而出。
程骁庭剥虾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放下手里的虾，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黑眸盯着岁岁。
“姜岁岁。”
“啊？”
“吃完饭，把刚才在车里没做完的事补上。”
岁岁嘴里的虾仁差点噎在喉咙里。
她端起汤碗猛灌了一大口，疯狂摇头，“不补！说好今晚吃素的！”
“你吃素，我吃肉。”程骁庭站起身，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程骁庭！碗还没洗！”
“明天阿姨来洗。”
“我作业还没写完！”
“明天去学校写。”
男人的脚步很稳，直接把人往主卧抱。
岁岁被扔在大床上，柔软的被褥陷下去一块。
程骁庭欺身压上来，单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拉下了主卧的遮光窗帘。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
第二天一早。
岁岁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上一片冰凉。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条，字迹苍劲有力：
【早餐在保温箱里。港城项目处理完就回。有事找周放，也可以直接找我妈。】
岁岁看着“找我妈”三个字，哈哈······
岁岁在床上滚了半圈，捞起手机看时间。
早上八点半。
程骁庭六点的高铁转飞机去港城，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天上。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缓了五秒，爬起来去厨房。
保温箱里放着一碗皮蛋瘦肉粥，还有两个水煎包。旁边搁着一小盒洗干净的草莓，蒂都摘完了。
岁岁端出粥，咬了一口煎包，底子煎得焦脆。
她一边嚼一边给程骁庭发微信。
姜岁岁：【草莓很甜，资本家洗的更甜啊。】
发完她也不等回信，三两口把早饭扒拉干净，换上自己的牛仔裤和白短袖，背着帆布包出门回学校。
时间一晃到了大四下学期。
五月的四九城，杨柳絮落了满地。
姜岁岁盘腿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老冰棍，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论文查重报告发呆。
查重率，百分之四点二。
稳过。
她把最后一口冰棍嚼碎吞下去，木棍精准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往后一仰，瘫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学四年，终于熬到头了。
林佳佳从阳台收衣服进来，手里抖着一套黑底蓝领的学士服，顺脚踢了踢姜岁岁的椅子腿。
“姜大师，别瘫着了。明天上午九点统一拍毕业照，下午一点半答辩，衣服试了没？”
姜岁岁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学士帽，往头上一扣，歪歪扭扭。
“试什么试，套麻袋一样。我只想知道明天答辩老王会不会卡我。”
“卡你？”
林佳佳把学士服扔在桌上，靠着衣柜看她，“老王上个月评正教授，那篇发在顶刊上的宏观经济论文，第二作者署的是程氏金融研究院院长的名字。你觉得他敢卡未来老板娘的论文吗？”
姜岁岁一把抓下帽子，“别瞎说，学术归学术，我是凭实力写出来的两万字废话。”
林佳佳冷笑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打印纸拍在姜岁岁桌上。
上面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排满了时间节点。
《关于林佳佳女士与周放先生婚姻登记及资产合并之推进计划表（第三版）》。
姜岁岁拿起来瞄了一眼。
第一行写着：毕业典礼当天上午十点，完成户口本交接；十点半，市民政局完成登记；十一点十五分，周放名下两套房产完成不动产权证加名公证。
表格右下角还有周放的红色手印，以及一行用黑色碳素笔写的小字：备注，若当天道路拥堵，启动B方案（步行或骑行共享单车前往）。
姜岁岁把纸放回去，由衷赞叹：“周特助这四年是一点没变，依然把人生过成了甘特图。”
“他昨天晚上还问我，要不要把婚后生育计划也做成柱状图汇报给我爸。”
林佳佳按了按太阳穴，“我直接让他滚去阳台反省了半小时。”
正说着，姜岁岁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微信界面跳出一条消息。
【。】：论文过了？
姜岁岁咬着指甲打字。
姜岁岁：【过了。查重百分之四。我是个天才。】
【。】：明天下班去接你。
姜岁岁：【不行，明天拍完毕业照全班聚餐，晚上还要去KTV唱通宵。你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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