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这木头，敲开了还挺实在
“给你转账？”
“转个屁！”
林佳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给我发了个文档！叫《一阶段伴侣体验反馈表》！里面有十个选择题和两个简答题，让我给昨晚的‘测试’打分！”
岁岁彻底绷不住了。
“不仅如此。”
林佳佳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他还告诉我，他已经准备向程骁庭提交了《长期战略伴侣关系报告》。他说，从今天起，我被正式纳入程氏集团员工家属福利体系。以后去程氏旗下的商场、酒店，刷他的副卡，打七折。”
岁岁笑声停了。
她坐直身体，摸了摸下巴。
“佳佳。”
岁岁语气认真，“周放这个人，虽然脑子像个Excel表格，但他给足了你安全感。直接把你划进他的责任范围。这比那些只会画大饼的富二代强太多了。”
林佳佳没反驳。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确实。”林佳佳承认，“这木头，敲开了还挺实在。”
时间就像周放的Excel表格，一拉到底，精准又无情。
周六中午。
岁岁被程骁庭带去吃了顿铜锅涮肉。
二环里一家老字号，大铜锅里炭火烧得通红，清汤底里飘着葱段和姜片。手切鲜羊肉码在白瓷盘里，立盘不倒。
岁岁吃了两盘肉，肚皮溜圆。
“饱了？”程骁庭递过来热毛巾。
岁岁擦了擦嘴上的麻酱，“走不动道了。”
程骁庭结了账，带着她上车。
“去哪？”岁岁扣上安全带。
“回趟老宅。”程骁庭发动车子，“下周要去趟港城，护照和身份证在老宅书房的抽屉里，顺路去拿。”
岁岁身子往后一缩，“我就在车里等你。”
“不用怕。”程骁庭看她一眼，“拿了就走，两分钟。”
车子开进老宅那条胡同。
停在四合院门口。
程骁庭下车，绕过来拉开车门，把岁岁牵了下来。
大门敞着。
两人刚走进前院，就听见正房客厅里传来尖锐的说话声。
“云清，我都替你愁得慌。建邺天天跑潘家园，上周刚让人骗了八十万买个破瓦罐······”
岁岁步子顿住。
这声音太熟了。
沈云萍。
那个在私房菜馆被她几句话吓得跑去平仓的堂姐。
客厅里，沈云清坐在一张红木单人椅上，手里端着茶，脸拉得老长。
程建邺坐在斜对面的罗汉床上，手里捏着块放大镜，正低头研究一个青瓷碗，权当没听见。
沈云萍穿了件亮黄色的香奈儿粗花呢外套，坐在主沙发上，脚边放着个爱马仕黑金扣铂金包。
“还有骁庭。”
沈云萍抿了口茶，“听说他前阵子在西山公馆搞那些乌烟瘴气的算命玩意儿，被不少人当笑话看。我就说，孩子小的时候你不管，现在大了，找的都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
“大姐，这是我的家事。”沈云清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瓷器撞击发出脆响。
“你看看你，说两句就急。”沈云萍撇撇嘴，“我也是为了程家好。现在外头都在传，骁庭被个大一的小丫头迷得团团转。那丫头家里什么底细？无权无势的普通工薪家庭，听说父母就是个小地方的中学老师。这种门第，以后能帮程氏什么忙？带出去都嫌丢人。”
程骁庭牵着岁岁迈进客厅门槛。
屋里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沈云萍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她看着站在程骁庭旁边的姜岁岁。
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扎着个丸子头，手里还抱着个印着“买菜专用”的布袋子，装的是刚才打包的烧饼。
沈云萍冷笑了一声，“哟，说曹操曹操到。王翠花是吧？今天怎么不装法学旁听生了？”
岁岁没理她，先冲沈云清规规矩矩喊了一声：“沈阿姨好。”
又冲程建邺喊了一声：“程叔叔好。”
程建邺抬起头，冲岁岁笑了笑，“哎，吃饭没有？没吃让厨房下碗面。”
“吃过了叔叔。”岁岁回道。
沈云清扫了岁岁一眼，又看了看程骁庭牵着她的手，面色稍缓，“来干什么？”
“拿证件。”程骁庭说完，松开岁岁的手，“在这等我，两分钟。”
程骁庭转身上楼去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大人和一个岁岁。
沈云萍上下打量岁岁，眼神里全是嫌弃，“小姑娘，做人得有自知之明。程家是什么门第，你家里那点底子，连程家一套客房的装修费都抵不上。死缠烂打地贴上来，图什么？图钱？”
沈云清眉头皱得死紧。
她虽然平时对姜岁岁也没什么好脸，但这小丫头是她儿子认准的，轮不到沈云萍在这指手画脚。
沈云清刚要开口发作，衣角被人扯了扯。
她低下头。
岁岁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椅子旁边，正弯着腰，小声在她耳边嘀咕。
“阿姨，别跟她讲大道理。”
岁岁声音压得极低，“您现在跟她摆主母架子，她觉得您是在强撑面子。对付她这种人，适合直接撒泼。”
沈云清愣了一下，“什么？”
“阿姨，听我的。”
岁岁蹲在沈云清的红木椅边上，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平时跟她讲体面，她当你软柿子捏。这种人一天不挨两句硬茬话，骨头缝里都发痒。你就照我教你的说，保准管用。”
沈云清垂着眼皮，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
她活了半辈子，在四九城的名媛圈里斗了三十年。那些太太们吵架，向来是绵里藏针，字字句句不带脏字。
像泼妇骂街那种阵仗，她没试过。
“你说。”沈云清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第一句，问她太平洋是不是没加盖。”
岁岁眨了眨眼，语速飞快，“第二句，让她闲得慌就去村头把粪挑了，别在这当显眼包。”
沈云清眼皮跳了跳。
这都是什么词？
显眼包？挑粪？
她一个沈家大小姐、程氏集团前掌门人，怎么可能把这种话吐出口？
对面的沈云萍见两个人嘀嘀咕咕，手里的爱马仕包往旁边一推，冷笑更甚：“云清，我说你也是病急乱投医。骁庭胡闹，你也跟着瞎掺和？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丫头，满嘴谎话，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穷酸气。她能懂什么规矩？你瞅瞅她手里拎的那个布袋子，装的什么？烧饼？程家的脸面都让她丢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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